“我……”
被房天成呵斥了一聲,黃子良有些委屈的張了張嘴,準備想要說些什么。不過,卻被及時回頭的房天成,給一眼瞪了回去。
黃子良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了。余斌那邊,被江晗宇和展道城死死拉住,他也是漸漸冷靜了下來,周身流淌的冰藍色靈氣緩緩消失,余斌深深吸了口氣,不再看黃子良一眼,冷冷道:
“我有事,先出去了?!?br/>
說著,余斌掙脫江晗宇和展道城架在他胳膊上的雙手,轉身走了出去。對此,房天成也沒有攔著,強行留余斌和房天成在這里,他其實也是有些不放心。這要是從房天成這張嘴里,再冷不丁蹦出一句神經(jīng)質的話來,到時候,估計就真的攔不住了。
余斌走后,黃子良有些悻悻的從房天成身后走了出來??戳搜鄯刻斐蓭兹耍盟祁H為無奈的搖了搖頭,長吁短嘆的坐在了一旁的沙發(fā)上,不說話了。在他看來,他真的是很冤枉啊,這事兒從頭到尾,他其實就是有些驚訝而已,又沒有要嘲諷余斌的意思,這最后,怎么就突然這樣了呢?
想到此處,黃子良不由撇了撇嘴,暗罵余斌有些小心眼兒。同時,連帶著把房天成,江晗宇幾人,也給狠上了。明明就是余斌不對,可是房天成他們幾個,居然都是向著他余斌。充滿怨念的看了一眼房天成幾人,黃子良坐在沙發(fā)上不說話了。
房天成看著獨自坐在沙發(fā)上生悶氣的黃子良,也是有些無奈的微微搖了搖頭。與江晗宇他們對視一眼,房子良重新把注意力,給拉回了原來的方向上。
周鹿生那邊的情況,他雖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一時間,卻是沒有什么頭緒,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下一刻,房天成不由皺眉看向了面前的那十幾個商賈。
房天成數(shù)了一下,眼前被余斌抓來的商賈,除了僥幸跑掉的那個大潤商會的負責人,周鹿生之外,居然足足有十六人。這些人,房天成挨個看過去,更是滿頭的黑線。
足足十六人,居然沒有一個是湊數(shù)的。都是商城內,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商賈。那個白胖的商賈,是來自仙國的,而那面色陰霾的商賈,則是巫國的。這些人,都是當初商城初建的時候,早早便入駐商城的元老級別的人物了。
而商城一直以來,他房天成其實,對他們并沒有什么苛責。他自認商城對他們的待遇,還是不錯的。只是,他們有想到,有刺頭想冒頭的時候,這些人,簡直是沒有一個想要拉下的。
“好,好,很好?!?br/>
房天成從書桌后,走了過來,目光在幾人來回看了數(shù)眼,仍不住連說了三個“好”字。他的語氣雖然平靜,但不知怎的,聽在他面前的,這十六個商賈耳中,卻是有如驟雨將臨一般壓抑。
在這商城內,他們幾個,跟房天成打過的交道,也是不少了。這期間,房天成對他們的態(tài)度,一直都算是極為和善了。甚至,細細想來,房天成似乎從來沒有對他們說過什么重話,也沒有對他們發(fā)過什么脾氣。
可以說,眼前房天成這副樣子,他們來商城至今,也有一年多了,卻是第一次見到。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他們清楚,這一次,房天成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雖然,房天成總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但此刻他們卻是忽然發(fā)現(xiàn),當房天成真正生氣的時候,他們居然大氣都不敢多喘。好似多喘口氣,就會被直接拍死似的。
幾個商賈頗有些小心翼翼的互相看了眼,不由都對那個白胖的商賈,使了個眼色。他們幾人中,要說誰跟房天成打過的交道最多,無疑就是這個白胖商賈了。
房天成一直以來,除了是商城副城主之外,其實,還一直兼任著城北管事。有關這城北管事,何云也那邊,因為要處理皇朝的事情,東跑西跑,所以一直都沒有合適的人選落實。而他這邊,也是不敢插手。
畢竟,商城的人事任命,一直以來,都是何云也親自著手處理的。在這些方面,房天成一直一絲不茍的恪守著他的本份。在他認為,不該他插手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亂伸手的。
只不過,何云也若是知道房天成的想法,一定會忍不住翻一個大大的白眼。有關城北管事的事情,他其實早就忘了。不然的話,他怎會沒有功夫處理。一直以來,他其實早就把這些事情,自發(fā)安排到了房天成頭上。
而他之所以東跑西跑,一直沒有在商城里落足,或許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是因為朝廷里面的任命,但到了現(xiàn)在,這事情卻是有些變味了。他也從之前的不情不愿往外跑,逐漸發(fā)展成了,有事沒事往外跑。其實說白了,就是想躲清閑。
久而久之之下,商城內的一些事情,他是真的給忘的一干二凈了。而城北一直以來,在房天成的兼任下,除了不久前的七十二寇之事,算是一個意外以外,其實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問題。
所以,在何云也看來,由房天成兼任這城北管事,其實也挺好的。由房天成兼任,反而比用其他人,還要讓他放心。至于,房天成即要處理商城的大小事務,又要兼任城北管事,會不會給累死,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現(xiàn)在想起來,當初房天成可是房玄羽不大不小的耍了個小手段,給硬塞到這里的。而今,不好好壓榨一下,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只不過,有一點何云也不得不承認,房天成是真的挺好用啊。簡直是就是殘魂記憶中的螺絲釘,哪里需要,就可以去哪里。
而這個白胖商人,是從事藥材販賣生意的。大陸上,雖然煉丹之道已經(jīng)蕭條,但藥材販賣,卻依舊是一門大生意。這個白胖商人,一直以來的商鋪,也是駐扎在商城城北。
從這一點上來說,因為房天成兼任城北管事,后又因為丹鼎樓的成立,一直需要收購大批的藥材,等等原因,倒是讓這個白胖商人,與房天成接觸了很多次。
白胖商人注意到其他人的眼色,卻是有些面色郝然。一直以來,哪怕他是個商人,他也心中清楚,房天成其實并沒有虧待過他。他心下甚至對房天成,升不起什么怨懟的心思。所以,在場的商賈雖然有十六人之多,但卻是要數(shù)他最為尷尬。
其實,當初周鹿生一心想要攪風攪雨,張羅這件事兒的時候,別人怎么想他不知道,他心下卻是極為抗拒。對于周鹿生的做法,更是極為反感。只不過,因為周鹿生,實在是有些名聲在外,他的性子,又一向有些疲軟,最后在周鹿生的威脅下,迫于無奈,才上了這條賊船。
正是因為,當初在余斌帶人圍剿那棟大樓之前,他才會對“投案自首”那么積極。當時他心里,其實并沒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他就是后悔了。就是想要鼓動上其他商賈,爭取把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到時候,以他和房天成的關系,在他想來,這件事情,其實是還有轉機的。只不過,好死不死的是,眼看當時他就要成功了,卻是又被那周鹿生,給轉瞬鎮(zhèn)壓了下來。
當時,他可謂是在心里把周鹿生罵了個狗血噴頭。只不過,縱然如此又能如何。周鹿生這個人,他是真的不想得罪。
這樣說起來,他其實是這十六人中,最為冤枉的。明明并沒有那個意思,而今,卻是落得了這么一個下場。只不過,現(xiàn)在再糾結這些,已經(jīng)是有些晚了。哪怕他真的把這些告訴房天成,也是于事無補了。
先不說,他真把這些話說出來,房天成是否會相信。事情的結果都是,他最后參與了這件事情,而只要他插手了,他明白,他已經(jīng)沒有了狡辯的理由。
他當了這么多年的商人,有一點他心里自然是清楚的。那就是,做人要想過得安穩(wěn),活的長久,最重要的就是要明白審時度勢。他明白他現(xiàn)在即使狡辯,其實也只是做無用功而已。反倒是不如直接承認錯誤,來的實際的多。
當然,承認錯誤的前提,是站在他面前的是房天成,而不是那個商城城主何云也。有關這商城城主何云也,雖然放在以前,他是聽都沒有聽過。
但這一年多以來,這個名字,卻給他一種如雷貫耳的感覺。先是仙國淀州之事,后又有怒而興兵,剿滅連晟山脈之役。這商城城主何云也,給他的感覺,就是狠辣!
當初何云也為了收服仙國淀州,致使仙國淀州百姓,無數(shù)人家破人亡。隨后,更是一手葬送了仙國淀州州府,統(tǒng)御級一品的淀州直轄軍。
而后,連晟山脈一役,他雖然沒有特意打聽,卻是沒少聽人說起過。那一役,簡直是殺的血霧滔天,整個連晟山脈,都是籠罩在了一片血色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