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柯還是和以前一樣話很少,楊必琴也還是和以前一樣話很多,只是他們兩人都越發(fā)老了些。顧長風仔細觀察,甚至注意到秦柯臉上還有種不太健康的臉色,想必是兩年前所受的傷依然沒有痊愈。
身為長老的他們和弟子們自然不同,他們不是純粹的見一見,而是和顧長風聊了很多。有關于靈劍的,也有他們所擔憂的。
現(xiàn)在的風月徹底和新教開戰(zhàn),又殺了王吉祥的義子,可謂是樹立了兩個最龐大的敵人。他已到登徒的消息已經(jīng)傳了出去,這就難免會引來一些人殺他。這樣一來,登徒也有受牽連的可能。
楊必琴和秦柯當然不是怕受牽連,只是需要為弟子們的安??紤],于是和顧長風、南宮烈商議了一些防御的方案,總之在賞劍大會前不能出現(xiàn)狀況。為了讓登徒成為焦點,讓那些有心人不好公然動手,楊必琴甚至廣邀江湖正派人士,前來登徒做客,給想和風月結(jié)交的人提供了機會。
該見的故人全見到了,唯一沒有出現(xiàn)的就只有海名揚。但顧長風一點也不覺得奇怪。海名揚是登徒派的招牌,也是年少成名的天才,現(xiàn)在更是登徒掌門的師父,實際上是登徒派的第一人。他本身就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要他去主動見一個小輩,他怕是拉不下面子。
重回故地,顧長風自己也經(jīng)常在門派中走動。他去了小黑屋,想起第一次見到一燈大師時的情景。他半夜去了上善苑,想起了那一夜的上善苑深夜二重奏。他去了后山,看了一眼已經(jīng)破損的劍洞。還去了劍林深處,劍池邊,感受了一下苦海與修羅的外圍氣氛。
這段期間,他雖然身在固定的住處,但心卻無比自由。當然他也很警惕,時刻準備著迎接敵人的刺殺。他自己身為一名刺客,反刺能力已經(jīng)到了一定程度,尤其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七品高手,就算是新教那位冷堂主再來,他也有把握能單打獨斗取勝。
如今的他,除非是楚越那種層次的強者,不然要輾壓式的擊殺他,太難。
已是夏季,登徒上的天空幾乎每日都是艷陽高照。
當夏基本上每隔三天就會來一次衛(wèi)生間打打牙祭,也會順便把高沖和張威一塊叫來。一來二去,高沖和張威也成了如今衛(wèi)生間的??汀>退惝斚臎]來,他們也會找時間來湊湊熱鬧。
今日本是當夏提起,可是他卻臨時有事要辦,便只有高沖和張威,還有幾個內(nèi)門弟子陪著顧長風吃火鍋。
霍蕓忙的熱火朝天,跑前跑后,一副小家庭主婦的模樣。顧長風拉住她,疑問道:“景清呢?今天沒看見她?!?br/>
霍蕓說道:“掌門今天交代了任務,她和當夏師兄清早就出去了。說中午不用等她,能趕回來就回來?!?br/>
“哦,這樣啊。”顧長風朝霍蕓身后望了一眼,見還有幾人在忙碌,問道:“你忙的過來嗎?”
霍蕓笑笑:“這點小事算什么,何況還有師妹們幫忙呢!”
顧長風點點頭,輕聲道:“過會你也來一塊吃吧!”
“好,再等會,廚房還有幾個菜我去催一催?!?br/>
顧長風主動給高沖和張威敬酒,微笑道:“來,我們慢些喝,當夏和景清可能一會就趕來了?!?br/>
張威舉起酒杯,努努嘴說道:“就夏師弟喝酒喊的最兇,待會來了定要罰他先干三杯?!?br/>
高沖說道:“三杯怎夠?風少俠是拿壺喝的,待會他不來還好,要是來了,得先喝三壺!”
張威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好!好!三壺,就這樣說定了!”
顧長風笑道:“這事你們做主!我們先干了這杯!”
張威看著顧長風手中的酒杯說道:“其實啊,以前顧師兄都是拿碗喝的,那樣越喝越過癮?!?br/>
顧長風說道:“這還不好辦?換碗就是!”
說著,顧長風側(cè)過身喊道:“霍蕓,給我們把酒杯換成碗,要大的!”
張威笑道:“風少俠真是直率之人。”
顧長風說道:“我們都是年輕人,吃喝當然要隨性而行,何必耍那些藏著掖著的算計?”
“有理!”高沖鄭重點頭,大聲道:“我干了!”
“來,干!”
酒杯換成大碗后,幾壇酒很快便干光。說是說等當夏,但哪里還有等的意思。張威的酒量最淺,比他帶來的幾個內(nèi)門弟子都不如,說話的時候腦袋搖晃著,很是滑稽。
幾壇酒喝光,又新開了幾壇。顧長風見他們今天興致很高,站起來給他們都滿上,把自己的碗里倒?jié)M后,仰頭便又是一碗飲入嘴中。
但這碗酒留在他的嘴中,卻沒有咽下去。
下一刻,他突然將碗一摔,一口酒全部噴了出來。
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很意外,一個個都詫異的看著他。
“先不要喝!”顧長風伸出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眼中升起一抹怒意。
自從在京都鬧出事情,他每天都活的很小心翼翼,因此也才能提防住庭雨的那一箭。雖然來到了登徒,也做好了防御措施,但他依然很小心。反刺的技能時時刻刻都被他運用在生活中。所以他很敏感的察覺到,剛才喝下去的酒有問題。
準確的說,酒中有毒。
顧長風不知道毒的名字,但他很清楚,那是一種很厲害的毒。
他敢保證,在場的人除了他,沒有誰能察覺到酒中的毒。
他更敢肯定,這種毒只要喝進了胃里,必死無疑。
顧長風又問道:“剛開的這壇子酒,都沒有喝吧?”
此時還有人正端著顧長風剛倒的酒,但都還沒有喝下去。
高沖問道:“有什么問題?”
顧長風說道:“酒里有毒?!?br/>
“什么!?
聞言,高沖立馬站了起來,將酒碗摔在地上。
顧長風連忙朝霍蕓望去,問道:“今天的酒是誰備的?”
霍蕓一頭霧水,說道:“和往常一樣啊,直接從酒庫里拿的??!”
顧長風問道:“今天是誰負責拿酒?”
霍蕓想了想,說道:“以前都是景清師姐和王奇,今天有事,就是王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