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見我一直看著裴墨和溫黎,笑了笑:“看來大嫂你的內(nèi)心并不如你嘴上說的那么誠實呢??诳诼暵曊f要放下,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我看也沒看裴逸,緩緩地收回目光。
“你或許不知道吧,這個叫溫黎的女人到了江城之后,就將大哥身邊所有有關(guān)你的東西全部毀掉了,還給了爸他們不少利益,讓他們以后都不要在裴墨的面前提起你。這個女人,是打定了主意,要霸占你原本屬于你的位置呢?!?br/>
裴逸的話很有煽動力,似乎要挑起我對那個女人的怒火。
我反應(yīng)卻是波瀾不驚,只是淡淡地挑眉:“你也收了那個女人的好處吧?”
“呵呵?!迸嵋菪Χ徽Z。
難怪,我就說為何裴墨竟然將我忘的干干凈凈。就算他忘掉了我們之間的一切,他身邊的人也會或多或少地提起我這個前妻。就算裴墨不記得我們之間的過去,也應(yīng)該知道我的名字才是。
然而他對我,卻是全然陌生,而且性情大變,很像裴墨發(fā)燒之后才會出現(xiàn)的人格。
“被人欺負到這個地步,你也不想做什么?”裴逸繼續(xù)鼓動著我。
我置若罔聞:“裴逸,我不會和你合作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伴在裴墨身邊的溫黎,忽然看向了我。
她的眸光溫潤清雅,清淺如同緩緩流淌的月光,涌動著我看不懂的光芒。
溫黎朝著我淡淡一笑,在裴墨的耳邊說了些什么,裴墨寵溺地揉了揉溫黎頭發(fā)。
溫黎淺笑吟吟地朝著我走了過來。
“這位小姐,你好,我們又見面了,我姓溫,叫溫黎?!睖乩璐蠓接卸Y地向我問候。
我有些不明所以,算下來我和溫黎不過才見過一次罷了,就是上次在裴家宅子面前。
我可不信,就這么一次見面,竟然會讓她上心,主動來和我打招呼?
“你好?!蔽也幌滩坏鼗亓艘痪?。
“你應(yīng)該就是林小姐吧……你身上這件禮服可真漂亮,可以告訴我品牌么?”
果然,對方知道我的底細。
看來,應(yīng)該是私底下調(diào)查過我了。
這個女人也不簡單啊……
我笑了笑:“謝謝溫小姐的謬贊,這件衣服是我自己設(shè)計獎,品牌也是我自創(chuàng)的。比較小眾的品牌,溫小姐應(yīng)該沒有聽過?!?br/>
溫黎故作驚訝地輕輕捂了捂嘴:“早就聽說,林小姐是個才華橫溢的服裝設(shè)計師,這么看來果然如此呢。這樣漂亮的禮服,連那些大牌也有所不及呢?!?br/>
我聽的出來,溫黎的夸贊里面,更多的是客套,沒多少真誠。因此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謝謝?!?br/>
一旁的裴逸,有些興致盎然地看著我們。
“看來林小姐也是一個獨立自主的女性,還創(chuàng)辦自己的品牌,有自己的事業(yè)。不像我,只能依附于男人,都沒有屬于自己的事業(yè)呢。我也想出去工作,但是裴墨啊……總是怕我辛苦,命令我什么也不需做,這個男人太霸道了?!?br/>
我聽的直反胃,怎么會聽不出這個女人是故意在我面前炫耀?
換做是八年前,面對這么一個綠茶心機表,我早就懟回去了。不過現(xiàn)在想著她是裴墨的人,裴墨那么護著她,哪怕是為了裴墨的幸福著想,我也不想讓裴墨那么難做。
“沒關(guān)系,對于你這樣的人來說,經(jīng)營男人,就是你的事業(yè)。”雖然不會懟她,不過綿里藏針的諷刺一把,我還是很拿手的。
溫黎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只是看著我的眼里,沒有半點溫度:“是的,經(jīng)營男人就是我一輩子的事業(yè),尤其是裴墨這樣的男人,更加值得我傾盡所有。林小姐,我看你也是一個自尊的人,不要對別人的男人死纏爛打好么?”
這話聽的我作嘔。
我何曾死纏爛打了?若我真要糾纏裴墨,這些天又怎會什么都不做?
我深呼了口氣,告訴自己,不必與這種綠茶心機表計較,拉低了自己的格調(diào)。
她就是想激怒我,再在裴墨面前扮可憐,讓裴墨更加厭惡我。
套路雖然老掉牙,但綠茶們似乎鐘愛此道,而且百試不爽。
我好不容易才按捺住心中的憤怒,不屑與溫黎計較,這時,一旁的裴逸發(fā)話了。
“怎么,你怕大嫂把大哥搶走?”裴逸似笑非笑的問。
溫黎的臉色有些難看,她死死地瞪著裴逸:“阿逸,話不可以亂說?!?br/>
“我可沒有亂說,荼蘼可是我大哥的前妻,我大哥以前愛她可是連性命都不要,只要我大哥想起了荼蘼,還會有你什么事……”
“裴逸??!你胡說八道什么,你忘了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溫黎陰森森地喝道,眸子里帶著凜冽的殺意。
我冷笑,,看來溫黎果然給過裴逸好處,讓裴逸不要在裴墨面前提起我。
“哦,抱歉,我一時間說漏了嘴。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在大哥面前說漏嘴的。”裴逸玩世不恭地聳聳肩。
溫黎臉陰沉的都快要滴出水來了。
我沉默。
我知道裴逸不是想幫我,他就是一根攪屎棍,他想把這潭水攪渾,讓我和溫黎為了裴墨而爭執(zhí)。
只有這樣,才能擾亂裴墨,他才有機會奪回環(huán)宇。
我冷冷地看了裴逸一眼,意思是告訴他,他心里想的什么我都一清二楚,絕不會讓他得逞。
我也不看溫黎,轉(zhuǎn)身離去。
盡管看到她和裴墨在一起,我會感道心酸、痛苦、難過,但我又萬分慶幸,這樣的痛苦,只是我一人承受。
幸好,裴墨不用忍受這樣的痛苦……
我并不知道,溫黎看著我的背影,眸中閃過一絲狠辣。
“你就甘心?”裴逸問。
“裴逸,你死心吧。也甭想著挑撥我和溫黎之間的關(guān)系。我不會上當?shù)??!?br/>
“你這人還真是虛偽,明明難受的要命,恨不得把那個溫黎從裴墨的身邊趕走,竟然還能忍受?”裴逸抱著雙臂,嘖嘖稱奇。
“像你這種自私自利的男人,永遠也不會懂?!?br/>
我搖了搖頭,不打算繼續(xù)說下去。
裴逸讓我陪同他把晚會參加完,才愿意把資料給我,不得已,我只能硬著頭皮,坐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