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宋宋微慍的聲音一出來,所有人都停了下來,視線齊刷刷的朝她的方向投了過來。
白夜撥開擋住他的保鏢,迅速上前,一只手抓住白宋宋的手腕,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我的寶貝女兒喲,趕緊讓我看看你哪里受傷了,好端端的怎么會出了車禍呢?”
白夜在白宋宋面前,跟換了一個人似得,儼然沒了剛才對著保鏢下屬時候的那種嚴肅,瞬間成了女兒奴。
常年跟在他身邊的那幾位屬下早就習(xí)慣了這種模樣的白夜,面色無任何異樣,鎮(zhèn)定自若洽。
但是其他那些頭一回見識到白夜這一面的人就不一樣了,一個個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尤其是那一群醫(yī)生,他們可都是聽說過白夜從前是黑道背景起家,行事手段狠絕,從不會給對手任何能夠反擊的機會。
這樣一個雷厲風(fēng)行,個性剛強的男人,竟然是個女兒奴,這足夠讓一幫人跌破眼鏡鈐。
白夜向來不在外人這些世俗的眼光,如今在他心目中,沒有人比白宋宋更重要的人。
他不是沒有看到過那些報道他如何如何無度寵溺女兒的報紙報道,白夜一向?qū)@種八卦文章嗤之以鼻。
至于他怎么關(guān)心自己的寶貝女兒,其他人的看法算個屁!
白宋宋好一段時間沒有見過白夜,自然是想念的不得了。
面對白夜的緊張,白宋宋眼眶微濕。
“爸爸……”
白宋宋這一生‘爸爸’,叫的白夜心都碎了,忙不迭地將白宋宋擁入懷中,用手一下又一下的撫著白宋宋的后背。
聲音帶著一絲逗哄,“寶貝疙瘩,不怕不怕,有爸爸在呢,乖,不哭了啊?!?br/>
有孩子的父親一定能體會到白夜此刻的心境,百般呵護疼愛的心肝寶貝女兒經(jīng)歷了車禍,這種心疼與擔(dān)驚受怕的恐懼感,不是任何人可以感同身受的。
有人被這一幕溫馨的畫面感動的眼眶濕潤,別過頭去悄悄地擦拭眼睛。
誰也不曾想,這竟是父女兩人最后一次像這般緊緊相擁。
——
盡管有了資深主治醫(yī)生的再三保證,白宋宋的身體恢復(fù)的非常好,完全可以馬上出院。
還是在白夜的一再堅持下,住了兩天院,白宋宋才讓他松口,答應(yīng)她出院。
這兩日,傅安琛一次也沒有在醫(yī)院露面。
“真是荒唐!”
白夜狠狠地一拍桌子,從書房的椅子上站起來,銳眸中盛滿怒意。
“你現(xiàn)在去備車,跟我去一趟奈森集團!”
沈秘書抬眸,“白先生,您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醫(yī)生說了,不能輕易動怒,您看才剛回國,是不是……”
白夜冷冷的出聲打斷他,“別啰嗦這些,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該怎么做,你就照我說的去辦。”
沈秘書擔(dān)心白夜的身體狀況會出現(xiàn)問題,還想要再勸他,白夜一個充滿威脅意味的眼神投過來,沈秘書立馬噤聲,白夜是那種一旦做了決定,任誰說勸也不會聽的人。
“我知道了,白先生,我現(xiàn)在就去備車?!?br/>
白夜的身體的確出現(xiàn)了問題,而且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最開始出現(xiàn)癥狀的時候,正好是籌備白宋宋婚禮的那段時間。
起初,他只是感到身體容易疲憊,睡眠嚴重不足,每天都很嗜睡,他只以為是那段時間兩頭忙,所以才會出現(xiàn)這種現(xiàn)象,因此并沒有去在意。
只是,隨著時間漸漸地向后推移,類似的癥狀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越演越烈,甚至出現(xiàn)了其他的癥狀。
白夜開始吃不下食物,甚至是聞到了食物的味道就會惡心反胃,并且開始出現(xiàn)暈厥現(xiàn)象。
白夜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健康狀況出現(xiàn)了問題。
有的時候,人的預(yù)感會很準確。
白宋宋的婚禮在即,白夜始終沒有去醫(yī)院做健康檢查,一直到了她的婚禮結(jié)束,在當天晚上,白夜連夜趕到醫(yī)院。
沈秘書早已聯(lián)系好最權(quán)威的資深醫(yī)師,替他安排了一系列的檢查,檢查結(jié)果很快出來。
很不幸的是,白夜患了終身性胃癌。
這在醫(yī)學(xué)界是一種非常罕見的胃部疾病,直到現(xiàn)在,醫(yī)學(xué)界也沒有給這種病狀下一個準確的定義。
醫(yī)生的話很明顯的告訴了白夜一個悲哀的事實,他的病很難醫(yī)治好了。
白夜的表現(xiàn)很淡定,說不上有多么的難過,這些年來,如果不是要照顧白宋宋,也許在當年秀雅離世的時候,他就跟著她一起去了。
白宋宋是他深愛的妻子,在這個世界上給他留下的唯一的牽掛,如今女兒健康長大成人,也夢寐以求如愿嫁給了心愛的男人。
白夜也算是完成了使命,了無牽掛了。
現(xiàn)在,他需要用自己最后的一點時間,幫助白宋宋爭取到完全的幸福保障?!?br/>
白夜來到奈森集團總部,傅安琛的秘書親自下來,將他接到了樓上的貴賓休息室。
“很抱歉,白先生,總裁現(xiàn)在正在開會,您需要在這里等一會兒了?!?br/>
白夜對他點一下頭,擺手道,“行,你先去忙吧?!?br/>
等待的時間,白夜接到了李雪眉的電話。
“什么事?”
電話那頭,傳來李雪眉溫柔關(guān)心的聲音,“老爺,您在哪呢?今天的藥吃了嗎?”
白夜沉聲道,“有事?”
“老爺,你千萬別忘記了醫(yī)生的囑咐,您現(xiàn)在需要好好地休息,您就別再去忙工作了?!?br/>
白夜眉頭鎖在一起,“沒事的話我就掛電話了,還有,以后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br/>
李雪眉聲音溢出失落,柔聲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老爺,您記得早些回家。”
白夜‘啪’的一聲將電話掛斷。
李佳歡坐在懶人沙發(fā)上,吃著葡萄,看見李雪眉臉色不佳的收起電話,隨口問了一句。
“白叔怎么說?晚上回來吃飯嗎?”
李雪眉在白夜那里受了氣,心情很不好,轉(zhuǎn)過頭,目光不悅的瞪了李佳歡一眼。
冷冷的吐出兩個字,“不回!”
李佳歡從沙發(fā)上一躍而起,面上有些欣喜,不過當著李雪眉的面,沒敢太多的表露出來。
她抬步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聲音慵懶的對李雪眉說,“媽,晚上有個聚會,我需要出席,就不在家吃晚飯了啊?!?br/>
又是聚會,李雪眉叫住往外走的李佳歡。
“昨天不是才去參加過聚會么,今天怎么又去?”
“昨天那個是同學(xué)聚會,今天這個是楚美朋友的生日聚會,去的人都是陽城有名的富家小姐?!?br/>
李雪眉一直都很希望李佳歡能夠認識很多的富家千金,所以一聽這話,緊皺的眉頭有了一絲松懈。
聲音還是有些生冷,“身上的錢還夠嗎?”
李佳歡走過來抱住她的胳膊,撒嬌意味十足。
“上次給楚美買了一個香奈兒包,現(xiàn)在手頭有點緊呢?!?br/>
李雪眉走到床頭柜子跟前,拉開一個抽屜,從里面取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李佳歡。
李佳歡快速接過銀行卡,抬眸,笑容燦爛。
“媽,看來你這次跟著白叔去了一趟德國,收獲不小啊?!?br/>
說到這個,李雪眉不怎么愉悅的心情逐漸好轉(zhuǎn),白夜雖然不是多在乎她,但在錢這方面,是從來都不會苛刻她的。
“沒事不要亂買東西,那個死丫頭現(xiàn)在雖然嫁出去了,但是這家里的東西可是盯得緊著呢!我們得抓緊時間多存些錢才行,你晚上記得早點回來,別總是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到天亮才回來!”
“我知道啦!”
李佳歡開心的在李雪眉臉頰上親了一口,欣喜地拿著銀行卡,飄走了。
出門前,正好碰上同樣在換鞋的宋輕揚,李佳歡閑閑的瞟了她一眼,宋輕揚則是直接無視她,開門走了出去。
宋輕揚坐進車子里,正準備發(fā)動車子的時候,車窗被人敲了敲。
半降下車窗,宋輕揚轉(zhuǎn)過頭,目光淡然的看了李佳歡一眼。
“什么事?”
李佳歡大量了一眼宋輕揚車內(nèi)的布置,眼底帶著一抹嫉妒。
該死的丑小鴨,現(xiàn)在也開上這么好的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