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師說這只黃皮子精修為在通靈五重,相當(dāng)于武煉五重,而且非常聰明謹(jǐn)慎,不過他已經(jīng)在院子里布好陷阱,準(zhǔn)備午夜時分引它入甕。
所謂陷阱,不過是在院中撒下一些雞血,然后鋪上一張大網(wǎng),李雪天不確定這陷阱是否真的能起到作用。
他抱著狐貍跑到房頂乘涼,躺下仰望星空的時候有一剎那的失神,連忙捂住眼睛,嘆了口氣。
山間的風(fēng)從房頂拂過,如同一只溫柔的素手,撩起他鬢角的頭發(fā)。
自入夜開始,村里的狗吠聲不曾停止過,那只黃皮子精會何時現(xiàn)身呢?
狐貍嗅了嗅,撓著他的胸膛,有些不安。
“小小,你是感覺到了什么嗎?”
李雪天坐起來,四下張望,只見不遠(yuǎn)處的巷子里,有一個人佝僂著身子走近。
走路的姿勢,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那人感覺到李雪天的目光,抬頭咧嘴一笑,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以及長長的獠牙。
李雪天一驚,這哪里是什么人,分明是一只站立起身子的黃鼠狼!
黃鼠狼沒有絲毫慌張,就在李雪天的注視下不急不緩走到村長家門口,敲了敲門。
“這黃皮子精膽子也忒大了吧,還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李雪天悶悶地想著。
夜半敲門,怎么都不對勁,道師示意自己的一個弟子前去開門,派另一個弟子準(zhǔn)備收網(wǎng)。
門才開到一半,黃皮子精就沖了進(jìn)來,一爪子撓在那個弟子的手臂上,繼而朝著房里跑去。
“快收網(wǎng)!”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黃皮子精沖進(jìn)房內(nèi),一爪子朝著村長撓去,這一爪要是撓實,他的面皮怕是要被撕掉大半。
幸好道師及時擋住,將黃皮子精與眾人隔開,一面打斗一面對他們說:“快躲起來,這黃皮子精兇猛的很,我怕傷到你們!”
李雪天從房頂跳下來,放下狐貍,抄起一根木棍,想趁道師牽制住黃皮子精的時候,上去給它一棍。
然而他預(yù)料失敗,本以為黃皮子精沒有注意到他,正要一棍子敲上去時候,黃皮子精突然一轉(zhuǎn)身,朝他肚子撓去,似要將他開膛破肚。
李雪天反應(yīng)也是極快,原本打算敲它腦袋的棍子往下一擋,同時雙腳猛的一蹬,退到三米開外。
“好險!這黃皮子精果然聰明,似乎早就防備著我的偷襲?!?br/>
李雪天心有余悸,他的實戰(zhàn)經(jīng)歷還是太少,從修煉開始到現(xiàn)在為止,會的也就只有那破釜沉舟的一招而已。
“少年,幫我看住門,莫要讓它跑咯!”
“好,晚輩自當(dāng)盡力!”
他沒有注意到,道師朝黃皮子精使了一個眼色,賣出一個漏洞,讓它得以脫離。
黃皮子精朝李雪天沖過來,只是看樣子并不是想跑,而是要置治他于死地。
“嘿嘿!”李雪天詭異一笑,他等的就是黃皮子精沖過來的這一刻。
方才偷襲失敗,他就換了一種方式,直接蓄力在手,打算等黃皮子精撞上來便一棍子打下去。
嘭~棍子在大力之下裂成碎木,而黃皮子精被敲暈在地,兩眼翻白,口吐白沫。
道師眼皮跳了跳,心道,好狠一少年!
“多謝公子出手相助,實在是有勇有謀,不可限量。”
道師走到李雪天面前拱手道,并示意弟子將黃皮子精鎖在籠子里。
“哪里哪里,多虧道長逼得它無路可走,這才讓我有機(jī)可乘?!?br/>
“不知公子師承何處?想必家中也是人才輩出吧!”道師試探著。
李雪天一時興奮,忘記了羅之華的囑咐,坦白道:“我沒有師傅,也不是什么大家子弟,就是一介散修?!?br/>
“哦,不錯不錯!”道師拈著胡須,點頭道,“年紀(jì)輕輕有如此修為,是個人才?!?br/>
“額……”李雪天被人夸獎,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哈,貧道是竹山觀的青葉道人,公子若是無事,可以隨我去觀中坐坐,不遠(yuǎn),也就十多里的路程?!?br/>
李雪天心想,去觀中看看也不錯,畢竟剛得罪了齊家,暫時還不敢去寶山城。
“承蒙道師相邀,晚輩哪有拒絕的道理。”
青葉道人點點頭,說:“那就明早出發(fā),公子還可以安心歇息一會兒。”
“公子這邊請,小老早就為您準(zhǔn)備好了客房。”
村長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他那神勇的一棍子,連忙從桌子底下鉆出來,為他帶路。
……
道長房中,一位弟子匆匆進(jìn)來。
“師傅,黃大仙醒來了,它說這次的酬勞要翻倍!”
青葉道人白了他一眼,輕聲問道:“它傷如何了?”
“說話還有些不利索?!?br/>
這黃皮子精是竹山觀培養(yǎng)出來的,實力雖不強(qiáng),但也通靈性,早早就會口吐人言。
“這次沒想到碰上一個二愣子,那一棍子可敲得真猛,把我都嚇一跳!”
“可不是嘛,當(dāng)時生怕它給打死了!”道童幽怨道,“為啥師傅還要請他去觀里?”
“嘿嘿,你可瞧見他懷中的那只狐貍?”
“瞧見了,一只尚未開始修煉的幼崽,師傅覺得?”
“那小家伙比普通狐貍的耳更尖,身形更細(xì)。如果我沒有猜錯,它應(yīng)該就是一只追影狐幼崽,追影狐啊,比這只黃皮子不知道好多少倍,若是能搶到手,我們青葉觀又能多一個好幫手!”
“奧!師傅您的意思是……!”
青葉道人給了他一個你懂就好的眼神。
“對了,鵬兒的傷如何?”
鵬兒是青葉道人的二弟子,就是方才開門被撓傷的那個。
“一點點皮外傷,敷些藥就好了?!?br/>
“你去提醒一下你師弟,下次黃皮子若想撓他,讓他躲開,別演什么苦肉計,沒必要?!?br/>
青葉道人囑咐著:
“另外去告訴黃皮子,明早回去的路上安分點,不要多嘴,有客人!”
“是,師傅!”
……
李雪天沖了個澡,躺在床上,從掉入礦洞到現(xiàn)在,身上的舊傷新傷讓他痛感都麻木了。
下次進(jìn)城需要準(zhǔn)備一些療傷藥,雖然他好的快,但至少得準(zhǔn)備一些止血藥吧!這不,他肩頭的貫穿傷又開始流血了。
周智死在他手里,沒能回去復(fù)命,齊家人是不會這么善罷甘休的,寶山城那邊說不定就有人在等著他。
他本想換一套裝束,畫下眉毛點個痣,這樣別人大概率認(rèn)不出他來,可是抱著一只狐貍,仍然太明顯。
李雪天舉起狐貍,心想要不把它染成黑色的,這樣齊家的人應(yīng)該就沒那么容易打探到他的消息。
“嗯,好主意,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李雪天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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