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巨龍星的獄卒。
我發(fā)現這次的喬伊和以往的公主的不太一樣。
她有著一頭像男孩子一樣的亞麻色的短發(fā),穿著一條上面有很多口袋的肥大工裝褲,上面有很多磨損后的斑白,腳上一雙黑色的大頭皮鞋,上身的緊身皮夾克少了一只袖子。
她和之前關押的公主都不大一樣。
在她前面的瑪麗公主,總喜歡跺著腳,一刻不停地埋怨著這里的一切,晃著她那紅撲撲的圓臉,揚言要讓她的父王把這個該死的星球夷為平地。
在她前面的前面的澤瑞公主,總安靜又筆挺的坐在那里,她的所有話語都是溫文爾雅的,所有動作都是一絲不茍的,精確到手勢、嘴角甚至是眼瞼。像一個被制定了禮儀程序的機器人。
在她前面的前面的前面的蘇珊公主,則每天都沉浸在對那個即將來就她出去的勇士的幻想之中,每隔幾分鐘就要問我一次外面巨龍試煉的情況。
而喬伊被關進來后,問我要了一個老虎鉗和一個螺絲釘,一直背對著我盤腿而坐,埋著頭叮叮當當擺弄著什么。
“喂!看大門的!”她突然叫喊到。
“是獄卒?!蔽也痪o不慢的糾正她。
“行行行!都一樣啦!反正就是你小子,有沒有電焊機啊!喂!”
我覺得很新鮮,如果她要的是水晶梳妝臺、鯨凝珠發(fā)卡或者是斑斕木頭梳我都不會覺得稀奇。
“當然,巨龍的寶庫無所不有?!蔽一卮鸬?。
“那你還廢什么話??!趕緊給爺拿一個去!快快快!跑步前進!”喬伊說。
我拿了一個電焊機遞給她,一同遞給她的還有一個防閃光的面罩,當她轉過身來的時候,我發(fā)現她有一對深藍色的眼睛。
“原諒我很好奇,您要這些器械干什么呀?”我問。
“嘿嘿。”她沖我狡黠一笑,“待會兒你就知道啦!”
這是一所破敗不堪的監(jiān)獄,地板上、墻壁上到處裸露著墻皮脫落后鐵板焊合在一起的,釘滿螺絲的鐵皮。
滋滋地焊接聲一梭梭泛濫,飄飛的電花,像是散落四處的飛火,也像是默默墜鳴的閃星。
“大功告成啦!”喬伊興奮地轉過身來。
我這才發(fā)現,她的左臂是一只機械義肢,外殼已經脫落了很多,露出了里面紅紅綠綠纏繞的電線。
義肢的末端并不是五指,而是一門復古的小型炮筒。
原來她剛才是在修這個東西。
“喂!那什么!獄卒!”喬伊用僅剩的那支右手抓住鐵欄桿前后搖晃,哐哐地發(fā)出聲響。
“叫我阿獄就好。”我說。
“沒問題,阿獄,本姑娘問你個問題?!彼f。
“您說?!蔽乙惨蝗缂韧貛е槟镜奈⑿?。
“就是,能不能把我放出去??!嘻嘻!”她腦袋歪了歪,帶著頑皮地微笑。
“這當然不行,這會壞了規(guī)矩?!蔽艺f。
“我不是不回來了!”喬伊分辨到,“你就給我放出去一會,我會在那些什么勇士結束試煉前回來的!”
“啊,這,恐怕不行?!蔽覔u了搖頭。
“你這人真死板!”她做出一副要給我一拳的姿勢,“如果有人要問你你就說你被本姑娘我劫持了行不行?。 ?br/>
我覺得有些好笑。
“這不合規(guī)矩的,幾萬年來,沒有的事兒?!蔽艺f。
“哼!”她眼睛一瞪“你不相信我!”
“哪有?這不合規(guī)矩?!蔽矣种貜土艘槐?。
我知道,無論她怎樣奇怪,最后都會被那個通過考驗的優(yōu)秀年輕人帶走。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哦對了!是從此過上幸??鞓返纳睢?br/>
我得遵守的這里規(guī)矩,這是我的使命,看著一個個公主走馬燈一般從來到到離開,迎來美好的明天。
我一日日守候在這里,遵守這規(guī)矩,就像行星的軌道,亙古不變地流轉而棲。
“規(guī)矩規(guī)矩,你這個老頑固還真煩人!”喬伊叫喊到,突然一滯,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浮現在她的臉上。
“喂!我記得,按照巨龍星的典例記載,獄卒得盡可能的給公主提供我想要的東西?!?br/>
“沒錯?!蔽腋杏X喬伊些許不大對勁。
“嘿嘿,我想要一顆能量晶石!”她說。
“沒問題?!?br/>
很快我把微微搏動的能量晶石交到了她的手中,她嘴角隱隱一抹,右手廢了半天力去摳義肢小臂出的暗槽。
“喂!幫我摳開一下?!眴桃梁敛豢蜌獾匕炎蟾觳采斐鲨F欄桿。
我無奈的兩手并用,發(fā)現這個能量槽根本打不開!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我不服氣,更加用力地去扯拽那塊鐵板,累的滿臉汗珠依然沒有拽開。
喬伊一臉嫌棄地搶了過去。
“這個玩意總是惹我生氣!”她氣呼呼地炮筒往地上一摔。
“咔!”
一聲清脆的聲響,炮筒的能量槽彈開了。
“嗨,還是得用老辦法??!不摔就打不開!”
喬伊將炮筒安裝在自己空蕩蕩的左肩處,將能量晶石填入其中,連敲帶打得才合上那塊外殼。
淺藍色的純粹能量,順著義肢外殼的縫隙,流淌著覆蓋整只炮筒。
“嘿嘿!看本姑娘今天怎么卡bug!”喬伊平舉左臂,我看見藍色的能量在炮口盤旋聚集。
“轟!”那鐵欄桿被喬伊一炮轟爛。
我人早就傻掉了,呆呆地看著喬伊舉著冒煙的炮筒左臂大搖大擺的越了獄,走到我面前。
我對著黑洞洞的炮口咽了口唾沫。
“你被劫持了!快去找輛飛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