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周子休這才明白過來是怎么一回事,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他知道這只是夏靈兒對他的調(diào)侃,但其他人可不這么想,可似乎總覺得哪里不對:“我收到的是靈紋信,上面的靈紋并沒有被拆開的痕跡,其他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就不得而知了,或者夏靈兒只是拿你做了個幌子,以她在年輕一輩靈師中的風評,這種事對她來說完全就是信手拈來,我不是說過嗎,在你之前還有不少其他緋聞嗎?”秦業(yè)成道,不懷好意地笑道,“不過只有你是特別的?!?br/>
“什么特別不特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夏靈兒的關系?!敝茏有菘嘈Φ?。
“我可不知道!”秦業(yè)成打著馬虎眼道,“你跟夏靈兒在醉夢谷的表現(xiàn),任誰都會懷疑,那可是紫羅靈草啊,說送就送了!夏靈兒可就是憑借紫羅靈草一舉拿下試煉魁首,得到的好處可遠超你們的想象,原本是凌武院和冼炎山的對賭,給夏靈兒作了嫁衣。”
“更讓人奇怪的是,凌武院跟冼炎山竟完全沒有找你麻煩的態(tài)度,結合夏靈兒對你的稱呼就有些耐人尋味的?!鼻貥I(yè)成道,把周子休跟夏靈兒的關系說得跟真的似的。
還別說,這要是換個人,這些事聯(lián)系在一起,周子休也都覺得兩人有關系。
周子休抓了抓頂在頭上的假發(fā),有點苦惱,是的,按照秦業(yè)成的說法,江臨雪也可能知道這件事,這可大事不好!
“你擔心的好像并不是自己的處境?!彬寗涌臻g中的澹臺道。
“這有什么好擔心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經(jīng)受歷練是沒辦法真正成長的,這不是你教我的嗎?”周子休道,“況且,現(xiàn)在的我們雖不及韓谷青、狄文陽那樣的變態(tài),面對其他人還是有辦法的?!?br/>
澹臺并沒有再多說什么,周子休的成長他是看在眼里的,每一次經(jīng)歷都讓他的自信一點點增加,宿星三階的駱尚合便是最好的例子,若是以往,周子休面對這樣的人若不是被逼到角落,絕不會正面沖突。
不管是江嵐城也好,北崖山也罷,周子休的表現(xiàn)雖然都稱得上果敢,但她知道,他會那般不要命完全是因為有間公會里的靈師。
執(zhí)意去百華殿也是如此,陳.希蘭對周子休來說不僅僅只是公會同伴這么簡單,更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引路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若不是她,周子休很難想象自己需要花多長的時間才能融入這個世界,也不會有后來的境遇。
如今周子休能說出這樣的話,不僅是因為實力,更是因為越來越強大的自信。這對他來說是件好事,修行之人若是沒有那一往無前的自信和堅韌,是沒有辦法窺探到更高的境界的。
正在幾人拿著周子休的事又說又笑時,茗香閣的門被打開,穿著精美服飾的舞女們魚貫而入,身后樂師相隨,整個茗香閣中的氣氛頓時變得不一樣。
——
“老三的人把駱尚合給打了?”穿著黑色華服的青年站在帝都的城頭眺望著遠處道,青年看上去二十七八的模樣,左手捏著一塊泛著赤紅的黑色玉玦,若有所思的樣子。
“小的已經(jīng)查清楚了,是駱少爺主動挑起的,誰都知道三爺一心做個富貴閑人,這種事也是……”站在他身后的薛晉河欲言又止。
“大哥縱容的嘛,有什么不敢說的?!鼻睾嗞捎糜喙馄沉怂谎鄣馈?br/>
“二爺,慎言!”
秦簡晟笑道:“這帝都誰不知道我跟大哥之間的關系,有什么好避諱的,駱尚合倒是不蠢,為了討好大哥,故意去扮小丑,連老三都試探,嘖嘖嘖……”
“二爺,小的實在不明白,那位怎么會對三爺起疑心,這么多年三爺一直在外,這次若不是被強制召回,說不定連大慶都不會回來?!毖x河道。
秦簡晟依舊看著遠方:“這你還看不出來?以前老三還小,有喜歡到處跑,那沒什么,可現(xiàn)在老三大了,過了大慶就二十了吧。”
薛晉河恭恭敬敬站在秦簡晟身后,二爺跟那位的關系曾經(jīng)也親密無間,誰也沒有料到如今的勢同水火,權利,有時候就是這般無情,在不知不覺就改變了親兄弟之間的情分。
三爺秦業(yè)成雖是第三子,卻與兩人年齡相隔甚遠,性子又跳脫,總是做些出格的事,比如離開大寧,一走就是一兩年時間,說得好聽是富貴閑人,說得不好聽那就是不務正業(yè)。但也正是因此,三爺跟二哥還有那位都走得近,只是這次駱尚合的主動挑釁怕是要打破這個平衡了。
秦簡晟的大拇指捏了捏手中的黑玉:“老三這人從小性子隨和,不愿與人相爭,只要不逼他,他才懶得管這些。大哥這次雖然只是暗示,但怕是已經(jīng)引起了老三的注意,他也不想想老三為什么要外出甚至遠離大寧境內(nèi)?!?br/>
“您的意思是這次真的……”
“真的什么?”秦簡晟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小的該死,不該妄揣。”
“你呀你呀,你看跟在老三身邊的何阜淵,就沒你這般拘束?!鼻睾嗞赊D過頭去,目光變得深邃,“別想那么多,不會有什么事的……哦,你去查查老三身邊那幾人是什么來歷,怕是又在哪里游歷時候認識的?!?br/>
“是要?”薛晉河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下。
秦簡晟搖搖頭:“只要不是什么可疑之人,隨他吧?!?br/>
“是!”
——
“駱尚合動手還輸了?”秦昭和盯著手中的案卷,右手輕輕敲擊著案臺,“動手的是誰,公孫也還是姚豐?”
“回主子,都不是,是前些天三爺從虺車站接回來的人里的一個?!饼R玉涥恭恭敬敬道。
“那些人中境界最高的不是只有宿星一階嗎?”秦昭和目光從案卷上挪到他身上,“難道是傳到這里的報告有誤?”
齊玉涥低著頭道:“并非如此,只不過那人是個御魔師,一手控火能力出神入化,完全不似宿星級別的靈師,那種操控力甚至要媲美逐月境,而且那人還是雙元素親和,雖然土元素的操控不及火元素,卻也不輸同級別靈師?!?br/>
“駱少爺也是大意了,錯估了對手的實力,一開始便落了下乘,處處受制才敗下陣來的?!饼R玉涥道。
周子休與駱尚合的比試以不同的方式幾乎傳遍了帝都的世家,這些事隨便打聽一下便知道了。
“老三是什么反應?”
“您也知道三爺雖是個閑人,身份也擺在那里,自然不高興,直接點了丁公子的名?!?br/>
“他若是不說,我才擔心。”秦昭和笑道,“老三從小便是這個性子,后來呢?”
“后來三爺,便帶著人進了茗香閣,喝酒賞樂,和往常一樣,沒有異樣,倒是宋小姐來了一趟,跟三爺抱怨了許久?!?br/>
“這倒是沒什么,畢竟兩人從小便是在一起,老三許久不回來,一去便鬧了事,不找他算賬就不是她了?!鼻卣押偷?,“老二那邊是什么反應?!?br/>
“二爺,應該也知道了這件事,沒有什么反應,人一直沒有離開過城樓?!?br/>
“罰他去守城,倒是隨了他的意。”秦昭和道,“你下去吧?!?br/>
“是。”
——
“喂喂喂,我說小秦公子,喝不了酒別喝那么多嗎?!敝茏有莘鲋淼臇|倒西歪的秦業(yè)成嫌棄道。
那宋小姐來看他的時候,這家伙還算克制,人一走就徹底暴露了本性,拉著周子休和公孫也放飛了自我,不知怎么的又跟屠蠻蠻較上了勁,結果顯而易見,屠蠻蠻此刻正站在后面東張西望跟個沒事人一樣。
“我……我沒事……屠蠻……蠻……蠻蠻……咱們再來!”被周子休扛在肩上的秦業(yè)成不服氣道,“老周,你放我下來,我還能……能……”
“你能什么能,高楊都喝不過蠻蠻,你說你非要跟她叫什么勁?!敝茏有萦行o奈地看著屠蠻蠻,“我說你也不知道讓讓他?!?br/>
“讓?”屠蠻蠻瞪大了眼睛,“一個大男人喝酒還要人讓?”
邊說邊拍秦業(yè)成的臉:“我說得對不對啊,小秦公子!”
“對!對……”已經(jīng)不省人事的秦業(yè)成倒是答了上來。
公孫也看著三人,背后冷汗直冒,就屠蠻蠻這種行為,這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誰是可能沖出來,將他們就地正法,這幾個人是真不知道秦三公子的身份在大寧王朝有多尊貴!
說來也怪,那駱尚合竟然敢在霄云樓公然挑釁秦業(yè)成,怕是太急于站隊了。
帶著秦業(yè)成回府后,周子休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秦業(yè)成帶著自己去霄云樓別有用意,在霄云樓的時候他仔細觀察過,里面的人不是富貴之人就是世家子弟,這樣的地方只是用來享樂,說出去就連他這樣的鄉(xiāng)巴佬都不信。
只怕是駱尚合的事打斷了他原本的安排,只拉著周子休講了些路上的所見所聞。
周子休正要點亮房里的靈紋燈,突然神色一凝,右手一握,青玄劍出現(xiàn)手中:“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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