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橫刀疾跑在前,生死搏殺中持續(xù)精神高度集中,不斷高速奔跑和高強度的戰(zhàn)斗動作,這些所消耗的體力何其驚人!女子已經無法壓制劇烈起伏的前胸,大口大口急促喘息著。
但這一切還是無法甩掉那根本不知體力為何物的活尸。大乘毛僵在倩影后緊追不舍,眼看又要追上!
女子飛速閃身轉向,打了一個時間差,又稍稍拉開了些許距離!
坎位是這層樓的前臺大廳處,地面是由奢華大氣的大理石鋪成,高挑女子已至,眼睛一亮似有計策,奔跑間收刀回鞘,單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手成劍指指向地面,一聲“敕”,“玄冰術”起,平整地大理石地面瞬間附上一層薄冰。
女子感覺一陣陰風向自己后腦掃來,電光火石間順勢向前滑倒,躲過了一爪,那一爪帶起的勁風形成的氣流都把女子后頸打得生疼。女子倒地身子貼在冰面順著慣性沖力極速向前滑去。
隨著女子俯身,“砰!砰!”兩聲槍聲隨即響起,兩顆的滿是“玄雷落天”符咒的子彈在空氣中齊齊嘶鳴,咆哮著沖向大乘毛僵!
大乘毛僵正邁了一大步想去抓那女子,卻再次被玄雷彈擊中,再次怔在當場!渾身噼啪電弧的閃電銀蛇再次纏繞上活尸,使其掙扎嚎叫!
迅速貼地滑動的女子轉頭見狀,立即翻轉身體,頭仰面背貼地,滑向自己心電之間計算的一根大柱。
滑動的女子以一電梯柱為反彈點,兩條修長渾圓的大腿弓到極限,卯足了勁,雙腿一蹬,貼著地面極速向活尸滑去,隨著如炮彈出膛般的速度力量,加上那毫無摩擦力的冰面,穿著光亮緊身皮衣皮褲的女子沖刺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大乘毛僵雙爪亂舞,似是要掙脫那銀蛇的撕咬,痛苦嘶嚎間,地面上一道黑色倩影風馳電掣向自己邁開的雙腿間。
說時遲那時快,女子已至活尸身下,在身體穿過活尸一半身子交集的一剎那,女子手中寒光一閃,寶刀出鞘,一刀向上猛刺,狠狠地扎進活尸胯下!
不遠處開槍的兩名黑衣猛男看到這場景,不由菊花一緊,下身頓感涼風習習,干澀地吞了一口口水壓壓驚。
“嘡?。?!”依然火光四濺,此處的堅硬程度絲毫不輸其他地方的血肉,寶刀也只扎進一寸。
“啐!禁制也不在胯下!”女子在通訊頻道冷聲悻悻道。
“。。。。。?!蓖ㄐ蓬l道一陣沉默,似乎都在想象剛剛那一聲巨響背后隱藏的信息。
然而又一個意外情況發(fā)生了,女子來勢太快,那薄冰地面又十分平滑,寶刀扎入的那一寸又扎實?;钍贡豢柘聠蔚豆醋?,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吱吱”的金屬摩擦聲音,順著沖擊慣性與女子一起向后滑去。
不遠處開槍的兩名黑衣猛男又看到這場景,下身更加涼颼颼,本能地加緊雙腿打了個冷顫,有一個還下意識去摸了一下自己的確定那處是否還安然無恙。
大乘僵尸“嗷”的一聲嚎叫!此處被襲似乎比三昧真火或者玄雷子彈都要痛苦難受,發(fā)出比以往都要狂烈地嘶吼,暴怒無比地拍下雙爪彎腰前去撕碎那搗蛋之人!
但女子那身形位置和那扎入的寶刀很是微妙,幾乎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橫臥在地的女子上身和握著寶刀的雙臂都在活尸背后,或者說背下,活尸只能去攻擊眼下那兩條修長渾圓富有彈性的美腿。
而那微妙的平衡關鍵,是那把扎入血肉一寸的寶刀,活尸但凡要彎腰俯身用雙爪去攻擊女子,那把寶刀必然要扎進去更多,否則根本沒有空間彎腰下行。
物理空間上說這是物體與物體的實體干涉,那一部分干涉空間不可能平白無故消失,要么就是刀扎入更深吃掉這部分空間,要么就是刀柄沒入女子腹中直至地板之下,去消除這空間。
最最關鍵的來了,那就是大乘毛僵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肉身?;钍裥源蟀l(fā),死命的要彎腰下爪,但其肉身刀槍不入,刀入一寸便無法再進一步,女子又全力頂住寶刀不松手,活尸就那樣詭異又無奈地被自己太過強悍堅硬地肉身卡住無法下身彎腰。
活尸頻頻嘗試彎腰,每每換來的都是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絞動聲響和胯下的火星四濺,最終卻次次都被自己堅硬肉身卡住頂住不能得手。
而越不能得手,活尸便越暴怒,便越要去攻擊女子,就這樣循環(huán)往復,至死不休,女子與活尸維系著詭異的平衡齊齊向后滑去。
“我找到了!傀儡禁制在后頸處!那里有一個拇指大小的法陣!”躺在活尸背下的女子看到其后頸破碎血肉內有一個黑氣環(huán)繞的小型法陣,急忙在通訊頻道中說到。
說完隨即女子轉頭觀察,發(fā)現他們正急速向一粗壯房柱奔去,若按狀況下去,女子的腦袋必然生生撞上鋼筋混凝土所制的墻柱子,得個腦漿迸裂的下場。
女子右腿曲起,那富有爆發(fā)力的大腿蓄力后猛然向上踹去,高跟皮靴的高聳后跟狠狠地砸在那刀口處!
“嗷?。。 被钍瑧K嚎一聲被踹得飛了起來,砸到了地上后埋入一堆瓦礫之內,引起一陣塵土飛揚。而借勢抽回寶刀的女子,調整翻轉,閃轉騰挪停住了身形,完美的曲線再次挺拔站立起!
不遠處開槍的兩名黑衣猛男又看到這場景,臉都綠了,嘶嘶直抽冷氣,下身加緊雙腿都有點發(fā)顫,看向自己隊長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沒有一絲雜念唯有滿滿地尊敬!
這激烈驚險的一幕幕也就是發(fā)生在幾個呼吸之間,但對于結界中的眾人都是度秒如年之感。
女子站起極力調整呼吸,不等胸前洶涌波濤平息,便再次極速飛掠,瞬時沒入黑暗之中。
其實對于這高挑美人而言,這戰(zhàn)斗真是無比委屈。使用刀劍之類兵器搏殺,往往都是一兩招之間,稍有一絲懸殊或差池便能瞬間分出生死,所謂一劍封喉,一刀斬首,其中兇險就在那一瞬。
女子自然是此道高手,但現在那大乘毛僵就像是個實心大鋼球,劍刺不破,刀砍不進 ,刀法格斗中的經驗,技巧,判斷,眼光, 反應速度等等能力統統用不上。拿著寶刀當棍子一般在使,乒乒乓乓如莽夫一般亂打一氣,實在憋屈!還在多重變數下,終于擺脫活尸,讓預先設定的計劃能重回正軌。
“吼?。。 被钍簧砼?,身影從瓦礫碎石中爆出,發(fā)狂咆哮勢要將那女子碎尸萬段。而然,活尸一撲落地后,已不見女子蹤影,也感覺不到那女子的氣息。
活尸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迷茫地四顧回望,早已沒有鼻梁的鼻子在黑暗中努力嗅氣,但它連一絲生機的氣息都感受不到,一切都被一股似有似無的紫色霧氣給籠罩。
八極載地陣在冰火道人靈力灌注下已經開始運轉,周圍天地元氣匯聚于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開門這八個方位,形成一個以這八門為頂點的八角形阻隔屏障,阻隔所有外界元氣,并在八門天地中形成一條條縱橫交叉,繁瑣復雜的紫氣鎖鏈,那些紫色鎖鏈逐漸形成了一個龐大迷宮,并且迷宮持續(xù)隨著陣法運轉推演而不斷變化著。
這一切沒有陽眼的人是看不見的,只能看到似有似無的紫色氣霧,感受到那種無處不在的壓迫窒息。
八門位置上的人員屏氣凝神,咬牙堅持抵抗著那沉重的壓迫感,不知不覺都已汗如雨下。
原來八極載地陣的八門必須為富有生機的活人為引才能激發(fā),陣法運轉后會將陣內的所有生機漸漸抽取,匯聚至八個頂點,再運轉至死門、杜門抽離出陣。所以八門作為引子的活人雖然生機匯聚至此,但同樣要承受生機被抽離之迫,故此體力消耗也是巨大。
陣法同時會在兩門從外界導入死氣,兩股互相排斥的氣息對沖,加速生機抽離之時加劇兩門的地煞之威力,造成必殺之局。
設此陣局之人也是深思熟慮。僵尸雖是死氣環(huán)繞,運轉死氣修煉之魔物,但其也并非全無生機的陰物,而是不生不死,生機死氣同存的怪物。就論那行走陽間的強悍血肉依然需要生機來維持運轉,不然何謂僵尸要去吞噬眼前一切活物呢?
消耗其自身生機,迫使僵尸更為急迫的去捕食活物來補充。八門地載陣隨著陣法運轉,八個方位活物和匯集的生機氣息會被全部隱秘,陣內只有混亂無序或干擾誘導的氣息亂流,在其中根本無法靠肉眼或氣息感知搞清楚東南西北,更無法找到活物充饑。每每不慎碰觸紫色鎖鏈時還會觸發(fā)陣法禁制,加劇生機流失。
設陣之人就是要讓這頭刀槍不入的兇物陷入無盡迷茫,逃脫不得的境地,將其耗盡生機導致血肉虛弱,動作時緩,體力不支,最終在最后兩門一擊必殺!
這似乎是個完美的計劃,雖有變故,但好在現在依舊按照計劃在進行著。
然而,一個更大的變數已然出現,那計劃設陣之人是萬萬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