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院子,張云發(fā)現(xiàn)袁曉寧手心全是汗水,衣裳快濕透,身體搖搖欲墜,急忙輸入一股至陽之氣,穩(wěn)住她的氣息,道:“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我跟袁老的事情??”
袁曉寧沒有說話,拉著他繼續(xù)往前走。
張云無奈,只能跟隨。
到了山莊門口。袁曉寧停下腳步,抬頭望著他,目光深情款款,戀戀不舍。
張云看到她眼睛里的淚水,不知如何是好。
她哭了。
定然是在傷心袁老針對自己的事情,張云嘆口氣,說道:“回去吧,外面風大?!?br/>
“張大哥!”袁曉寧望著他,欲言又止,小聲道,“我一輩子不會忘記你的,請你也不要忘記我。不管將來如何,我只喜歡你一個人。”說完,袁曉寧轉身離去。
張云搖搖頭,心中猛地壓著一塊石頭,袁曉寧在表白,但卻給他很大的壓力。
這份情,太重。
張云望著柳江上空的白云,悠然自得,自己卻深陷紅塵,越陷越深。
“救命!”
寧夫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袁家別院停車場,寧夫人求助的聲音從車里傳出來,張云放眼看去,但見鐵無花揪住寧夫人的頭發(fā),面色猙獰,目光挑釁的朝張云看來。寧夫人望著張云,眼神渴望。
寧夫人衣裳凌亂,秀發(fā)凌亂不堪,眼神惶恐,往日高冷的女神形象,轟然崩潰,在鐵無花面前,她只是一個待宰的羔羊,楚楚可憐。
鐵無花捏著寧夫人的臉頰,嘖嘖道:“你叫啊,叫得大聲點,不然某人聽不到?!?br/>
張云走向車子。
寧夫人色變,雖然渴望救援,但害怕張云招惹鐵無花,鐵家是云省四大家族,也是極為強勢的實力,非常護短,如果招惹鐵無花,鐵家會不顧一切的報復。
她不想張云惹麻煩,搖頭道:“你快走啊。”
張云面色平靜,繼續(xù)前進。
鐵無花眼睛閃過巔峰,伸出舌頭,舔著手上的血跡,那是毆打寧夫人留下的勝利品,寧夫人瑟瑟發(fā)抖,如同風中小白花,從未有這一刻,令人憐惜。
“放開她?!?br/>
張云冷冷道,盯著鐵無花,露出殺機。
鐵無花大笑,不屑道:“憑什么??”
啊——
鐵無花掐著寧夫人脖頸,撞擊方向盤,砰的一聲,鮮血直流,車上回蕩寧夫人凄慘的叫聲,她的纖纖玉手被扭轉在后面,鐵無花騎在她嬌軀上,扭著手臂,欣賞她痛不欲生的表情。
“你很憤怒??”
鐵無花雖然折磨寧夫人,但目光一直留在張云身上,冷冷道,“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你插手,我會讓她和新美麗全部消失?!?br/>
張云停下腳步,距離五米。
鐵無花以為他害怕,笑了,鄙視道:“我還以為你多厲害,不顧一切英雄救美呢。怎么樣,這個女人身材不錯,臉蛋不錯,在床上的叫聲好聽吧?!?br/>
寧夫人怒斥道:“鐵無花,你不要血口噴人,我與張云是清白的?!?br/>
鐵無花哎呦一聲,嘖嘖道:“你跟男人還有清白的??如果不是你名聲太差,怎么會做人家小老婆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思,沒有感情的賤人?!?br/>
鐵無花太用力,扭斷了寧夫人的手臂,痛得寧夫人差點暈過去。
“張云是吧,你知道我為何要折磨她??”鐵無花笑問道。
張云冷冷道:“你太弱?!?br/>
鐵無花一愣,不悅道:“你再說一次?!彼ブ鴮幏蛉肆硗庖恢皇郑抗獗?,露出凜冽的殺機,只要張云敢亂說話,他會毫不猶豫扭斷另外一只手。
寧夫人痛苦,流淚,沖著張云直搖頭。
她雖然難受,可是不愿意連累張云。
她比任何人清楚鐵家的可怕。
寧夫人是柳城的大佬,沒錯,可只是柳城的而已,相比云省的超級家族,鐵家,不值一提。鐵家一根手指可以讓寧夫人辛苦建立起來的勢力煙消云散。
前有袁八恩將仇報,現(xiàn)有鐵無花眼前折磨人。
張云心情反而平靜下來。
“跪下!”
鐵無花沖著張云大吼,寒聲道,“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么啊,你的眼神,目中無人!”
張云失笑。
恐怕最目中無人的人是鐵無花吧,此人一見面握手便使出陰招,想讓他殘廢,不成之后,反而更加怨恨,張云見過不少心胸狹窄之人,但鐵無花絕對排名靠前。
一念之差,便要折磨女人。
鐵家兄弟果然是一丘之貉。
張云冷冷道:“我給你一次機會,放開她,你走?!?br/>
鐵無花宛如聽到笑話,故作震驚,叫道:“你要殺我??”
“我好怕呀!”
沒等張云回答,鐵無花再次折磨寧夫人,他扯著黑發(fā),猙獰道:“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她人盡可夫,玩弄男人,出名的嚇人,上過她床的男人多不勝數(shù)。你竟然會喜歡一個賤人??”
寧夫人搖頭,直說不是。
張云嘆口氣。
“你知道我為何要停下來嗎??”張云突然問道。
鐵無花瞇眼,感覺到一縷風吹來。
鐵無花耳旁生風,一眨眼,面前出現(xiàn)一道身影,車門打開,寧夫人從手上離開,他整個人上了云端,只覺得身體騰空,被高高拋起,然后狠狠砸在車頂。
鐵無花將車頂壓得沉陷,可見力量之大。
他爬起來,吃驚看著張云。
出手,救人,拋起。
三步,一瞬間發(fā)生。
五米距離而已!
鐵無花不敢相信,張云的速度快到什么程度,他嚇了一跳,心生警惕。
張云沒有去看他,抱著寧夫人,道:“抱歉,因為我的原因,讓你受苦了?!苯佑|寧夫人斷掉的手臂,還要只是脫臼,使用扁鵲手,推拉之下,咔嚓一聲,骨頭復位。
寧夫人悶哼,輕呼一聲,卻是如同**,分外誘人。
檢查寧夫人身體,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隱患,估計他出來的時候,鐵無花剛抓到寧夫人進行折磨而已。
還好沒有鑄成大錯。
若不是自己讓寧夫人來,她不會受到苦難。
不過既然她受委屈,便要討回公道。
張云看向鐵無花,目光平靜的可怕。
“你有種!”
鐵無花沒想到張云如此強大,不過他不怕,作為合氣境界,很清楚,剛才只是錯估張云的速度,才讓他有機可趁,不過接下來,他會拿出全力,狠狠教訓張云。
這個合氣境界不是的男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鐵無花跳下來,舒緩身體,冷笑道:“我要捏斷你的四肢。然后掛在城門口,讓所有人看清楚你悲慘的樣子。你會后悔得罪我的?!?br/>
寧夫人俏臉惶恐,輕聲道:“快走吧,他是個瘋子,鐵家都是瘋子?!?br/>
張云沒有動,只是平靜看著。
“想走??”
鐵無花呵呵一笑,寒聲道,“晚了,我鐵無花想要的人,沒有誰可以逃走,哪怕天王老子,我照樣殺?!?br/>
“說完了??”
鐵無花不屑道:“你想求饒嗎??”
“對不起,我不接受求饒,我只想讓你死的凄慘而已。”
寧夫人搖頭,勸道:“走吧。”
張云搖頭,道:“你等一下,一下就好?!?br/>
他站了出來。
鐵無花冷笑,擺開陣仗,道:“來吧,讓你見識一下合氣的力量。”
話音剛落。
鐵無花眼前一花,張云已經不在原地。胸口傳來輕微的刺痛,他緩緩低頭,然后看到了一只拳頭,深深陷入胸口。鐵無花看著陷入胸口的拳頭,身體顫抖,緩緩抬頭,看到了張云冰冷的眼神,刺骨的寒冷從腳掌沖到天靈蓋,他發(fā)誓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眼神,好像一個眼神可以殺人,壓迫他生不出抵抗之心。
跪下。
鐵無花屈辱的跪在張云面前,心中怒火沖天,他乃是鐵家二少爺,無法無天,天王老子都可怕,不跪天地,不跪父母,卻是跪在一只螻蟻面前。
他眼睛赤紅,吼道:“你找死。”
張云抽出拳頭,看著他不知道斷了多少肋骨的胸膛,搖頭道:“這就是合氣的力量??”
鐵無花氣得吐血,方才還說讓張云見識合氣的力量,可是現(xiàn)在連對方一拳接不下,屈辱的臣服的跪在地上,心中的仇恨無比爆裂,只想要將張云碎尸萬段。
張云冷漠看著他,抬起拳頭,道:“我不喜歡別人有殺氣。以絕后患,我送你上路?!?br/>
拳頭抬起的過程很慢。
鐵無花眼睛里的仇恨,突然被那只可以粉碎他腦袋的拳頭震懾,張云骨子里散發(fā)出的殺氣,比他還瘋狂太多,甚至可以說,在他面前,自己不過是小孩子。
驚恐從頭到腳,取代了仇恨,鐵無花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的無法無天,在真正的殺氣面前不值一提。
他開始恐懼。
鐵無花瞪著張云,色厲內荏,叫道:“你敢動我,鐵家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你,你的家人,親戚,朋友,全部會死。”
這是威脅。
張云卻笑了。
他搖頭,嘆息道:“原來無法無天的鐵家二少爺也會害怕啊。不過你覺得威脅我有用嗎??”目光冰寒,爆發(fā)恐怖的氣勢,壓得鐵無花瑟瑟發(fā)抖,漠然道,“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殺了你,你覺得鐵家為了你來追殺我??”
拳頭抬到最高點,即將落下。
鐵無花看到死神的降臨,嚇破膽,終于不再叫囂,急忙道:“等等?!?br/>
張云沒有理會,一拳砸下去。
鐵無花慘叫,拳頭沒到,可是氣勁先至,貫穿頭頂,他渾身骨頭噼啪作響,那是氣勁的沖擊,將其經脈打亂,只要拳頭落下,必將是石破天驚的一擊。
“住手?!?br/>
鐵無花眼神驚恐,從未距離死神如此近,一聲住手,挽救了他的命。
寧夫人趕過來,疲憊道:“張云,算了,殺他不值得?!?br/>
張云望著寧夫人。
寧夫人眼神憂郁,苦笑道:“就當我求你?!?br/>
張云搖頭,道:“留著他,以后可能還會羞辱你,甚至會讓你痛苦。你覺得值得嗎??”
寧夫人無奈道:“他……畢竟是我的表弟?!?br/>
張云瞇眼。
寧夫人急忙解釋道:“很早之前的事情,他罪不可赦,但有老天收他,可是我小姨命苦,生了三個兒子,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吧?!?br/>
張云不悅道:“你將他當表弟,可是他沒有把你當表姐,你忘記在車里受過的屈辱嗎??”
“這種人不死,會有更多人受害?!睆堅凭娴馈?br/>
寧夫人直搖頭,心中猶豫。
張云盯著寧夫人,想從她眼睛里看出貓膩,她是個無情的女人,不可能因為表親的關系懇求放過鐵無花,肯定帶著某種目的,可是寧夫人眼睛里流動的情感卻真實可信。
難道寧夫人的病好了??
鐵無花看到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叫道:“表弟,救我啊。剛才我不對,不應該對你無禮,我是條狗,你就放了我吧?!?br/>
寧夫人也愣住。
這是鐵無花會說的話??
可憐兮兮,懇求憐憫,與無法無天的個性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