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莎放在桌子上磨蹭的手一頓,她抬眸看著她,眼中有些壓抑的情緒,抿了抿唇隨后笑開:“丫丫,知道嗎?從小,我爸就很少允許我出門,凡是出門,身邊必然跟著我某個師兄,他們這樣不許我去做那樣也不許,因為凌家在n市,也是比較出名的家族,門檻極高,也導致外面的人對我有了距離,我到現(xiàn)在,也只有你,說了是我的朋友?!?br/>
說著,她聲音又低沉了許多,看著越雙一字一句道:“丫丫,我很高興,你能當我是你的朋友,只是,恐怕我不值得你這份信任?!?br/>
越雙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等待著。
“丫丫,你知道,我為什么從小就很少離開家,為何他們看我看的如此緊嗎?因為,我和你差不多,你是鬼王的供體,而我,卻是為除掉鬼王而生,我們生來敵對,恐怕,是成不了朋友了?!?br/>
“莎莎,但你心中,也是當我是朋友的,對吧?”越雙輕笑一聲,期翼的看著她。
凌莎看著她那雙眼,忽然有些不敢直視,她握緊拳頭,卻是一下子站了起來:“不,不是這樣的,我根本沒有把你當做朋友,從接近你的那一刻,就是有目的的,你脖子上的那塊碎玉,可不是一般的碎玉,那時鬼王的一縷殘魄,你明白嗎?今日,我引誘你來此,就沒打算讓你回去,現(xiàn)在外面,都已經(jīng)有我凌家的人,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你老公確實是個厲害的大家伙,他把你帶走,讓鬼界的,還是我們,都難以找到?!?br/>
她說著,垂下了眼簾,帶著一臉的寂寥,聲音更是輕的可怕:“知道嗎丫丫,你當真是太傻了,這么容易,就跑出了安全的地方,上了我的當?!?br/>
“為什么?”越雙視線盯著面前的茶水,手輕輕的握緊。
“為什么?我也想知道,可是,人生來就是如此,找不到頭,也看不到尾,人生中太多意外,也有必須要堅持的,丫丫,你知道,我一心想要做一個優(yōu)秀的能師,除盡這世間的邪祟,成為一個人人稱贊敬仰的大英雄,現(xiàn)在,我很可能就實現(xiàn)這個愿望了,畢竟好多邪祟看了我都是怕我的,你會為我開心的,是不是?”
越雙只是看著她,眼中卻是閃爍著晶瑩淚光。
“所以,你也是想除掉,除掉我這鬼王的供體嗎?”
凌莎面上的笑容不由淡了下去,她雙手抱著頭,蹲了下去,滿身掙扎,隨后又看向越雙:“不,我不會害你,我會想辦法,將這暗珀靈瓏給毀去,重新給你找個辟邪的寶貝,讓你好好活下去,你現(xiàn)在就走,從這邊,趁我爸他們進來之前離開。”
她起身拉著越雙,就要朝著旁邊的側門跑去,但是門打開,她看到外面站著的人,不由頓下腳步。
“莎莎,你這是要去哪?”凌大爺目光從越雙身上掃過,看向越雙的眼,帶著失望。
凌莎沒有說話,只是轉身看向越雙。
越雙卻并沒有看她,她的目光在聲勢浩大的眾人面前掃過,隨后落在凌大爺身上。
淡淡一聲:“那么多能師來此,看來,我的面子還挺大的?!?br/>
“越雙,我們是終于見面了?!绷璐鬆敹⒅弊由系乃橛?,眼里不由有些激動。
隨后又看向凌莎,沉聲道:“莎莎,動手吧,乘著鬼界的人沒到,將她除掉,那鬼王就不會再有復活的可能?!?br/>
“老爸,我們可以想辦法,將那暗珀靈瓏毀掉,丫丫她并不是必須死的?!绷枭齑蕉秳右幌?,依舊嘗試著改變這樣的結局,她當真不愿。
“莎莎,你應該明白事情的輕重,若是我所料不錯,她想必是陰月陰日所生,生來就是克親之命,這正是鬼王在吸食著生靈強大自己,所以這些年來燁媔才會幾次三番有動靜,換句話說,她就是鬼王殘魄催生的陰體,她只要存活,就始終是鬼王的供體。”
“可是,這世上總有解決的辦法,不是嗎?”凌莎不住喃喃道。
“莎莎,你應該明白事情輕重,難不成你希望這人間再次變成煉獄嗎?”
頓時,凌莎就不說話了。
一直站在旁邊安靜看著的越雙輕輕的笑了聲,才輕聲道:“請問,我做錯了什么?你們就要如此,輕易論定我的生死,你們,有沒有問過我的意思,愿不愿意去死?”
“你來了這里,就注定你無法離開,這是你的命?!绷璐鬆敵谅暤?。
“命?什么是命?我只知道,我的命運只能為我自己做主,任何人都無法決定,至于你們所謂的正義,那又與我何干,你們說的鬼王,我更是見都沒有見過,我不想插入其中,只想和我心愛的人,平淡的過完這一生,這樣的要求,并不高吧?若是你們愿意放過我,我向你們保證,絕對會離鬼界的人遠遠的,這樣也不會讓鬼王復活,可好?”
畢竟她是個單獨的生命體,若是她不死,不被鬼界的人找到,鬼王的魂魄又在燁媔之中,鬼界的人也一時無可奈何。
凌大爺卻是搖了搖頭:“你的存在,終究是個隱患,這也許對你來說不公平,但于世間眾生來說,卻是解救,那時,世間人都會記得你的犧牲?!?br/>
越雙看著他那正氣凜然的模樣,不由暗自捏緊了拳頭:“你們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是無論如何都得殺了我了?”
“為正道,為和平,這是必須為的。”凌大爺聲音堅定。
越雙退后兩步:“可是,我舍不得我老公,他說了,讓我等他回去,你們讓我回去和他再見一面,之后,我就跟你們走,這樣行嗎?”
“據(jù)我所知,你的先生,也并非是普通人類,否則我們不會那么久都沒辦法找到你,所以你這請求,也不能答應?!绷璐鬆敁u頭,隨后看向凌莎:“莎莎,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只要用你的血,沾滿桃木劍,就可將她消滅,可明白?”
他眼神逼迫的看著她,使得凌莎咬緊了牙關,隨而看向越雙,眼底很是痛苦:“丫丫,對不起。”
“莎莎,我可以理解你的立場,你們不愿放過我也可以,只是,我很想再見阿默一面,請你滿足我這個要求好嗎?求求你?!彼劢锹涑隽藴I水,滿眼乞求的看著她。
凌莎不由說話,抿了抿抖動的唇,閉了下眼,隨而手腕一轉,將桃木劍拿出,在手掌心狠狠一劃,鮮紅的血液涌出,蔓延在桃木劍之上,瞬間浸入在其中,隨后散發(fā)出黃色的光芒,她握在手中,朝著越雙步步逼近。
暗珀靈瓏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險,從她的脖子上忽的升起,散發(fā)出暗藍色的光芒,見此凌大爺不由對身邊的人示意一下,肅聲等人就散開,將越雙包圍在中間。
暗珀靈瓏有克邪之力,是因為鬼王余威在上面,面對這些能師,自然也能幫助越雙,它時而散發(fā)威力逼退他們,越雙躲閃的也靈活,使得他們都難以靠近。
“擺天罡陣?!绷璐鬆敵谅暤溃祛戈?,是極強的除魔陣法,他必須得趁著鬼界之人尚未發(fā)現(xiàn)之時,將她除去。
眾人得令,隨后迅速的變化位置,以八方之位為正,將桃木劍對天而指,指法咒語不斷變化,最后落于地面,陣陣法力迸發(fā),朝著越雙而去,成了一個圓形的紅色鐘型屏障,將她包圍在其中。
越雙一碰,就被一股灼熱的力量逼退,最后絲絲罡氣鉆入其中,在鐘內不斷撞擊著越雙,越雙不斷躲閃,但還是被不斷的撞擊在地上,罡氣擦在她身上,就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天罡陣,是借住天地間最純正的氣息而成,是邪祟所具之物,若是鬼王真身在此,倒也沒有多大畏懼,但如今是鬼王余威的暗珀靈瓏,卻是發(fā)揮不出絲毫的作用。
而她會被天罡氣所傷,正是因為她是至陰之體,身上還有暗珀靈瓏,她不斷拿著桃木劍抵擋,最終,卻還是滿身鮮血一臉蒼白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很快,天罡陣撤離,畢竟,她不完全屬于邪祟,天罡氣殺不了她。
“丫丫,這是何必呢?!绷枭哌M,看著她滿身凄慘的倒在地上,眼底很是不忍。
“我想見阿默?!彼鬼粗?,依舊重復著這一句話。
“對不起?!绷枭站o桃木劍:“我乃陽體,你是陰體,我們生來相克,你必須死,這世間,才不會再度經(jīng)歷浩劫,你,可以明白吧?”
越雙盯著她看了看,隨后閉上了眼。
她染著血液的手慢慢朝上動了動。
莎莎,她的血液散開,我等布置的結界很快就支撐不住,鬼界的將要進入,你不要再猶豫了。”凌大爺再次厲聲催促。
凌莎看著越雙,再次逼近她,手中的桃木劍緩緩的抬起,一張臉很是隱忍。
“對不起?!?br/>
“不需要。”越雙輕聲道,隨后睜開了眼睛:“沒有見到阿默,我不會如此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