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霖想來想去也沒有一個比較好的答案,.
老人依然掃著地,一舉手一投足之間,帶著的是認真,好像在做一件神圣而偉大的事情。赫連霖緩緩的踱步道老人的旁邊,有些好奇的問道:“老人家,你為什么老是在這里掃地呢?這里好像沒有臟東西啊?!?br/>
老人依然不理他,繼續(xù)著手中的活動。
赫連霖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問了一道剛剛的問題,終于,這一次,老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波瀾不驚的回答道:“你真的覺得沒有什么?”
雖然老人的語氣平淡,就像是在訴說一件平常的事情,但是在赫連霖的耳中聽見的,又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赫連霖再次查看著地上,土地上被踩的很結實,幾乎沒有綠意,除了土以外,應該就沒有其他的東西。
咬咬牙,點頭。
老人對這個答案沒有做出反應,淡淡的面容之間,甚至連一絲的表情變化都沒有,要說是面癱,也不算是,反而是像那種看破紅塵的得道高人一般。
說不定這位老人也是自己一個人悶久了,和赫連霖說了一句話后,干脆直著腰桿,指著面前的空氣,頗有一種指點江山的魄力,說道:“你仔細的看看,這空中有什么?”
赫連霖眨了眨眼皮子,雖然沒有明白老人到底想干什么,但是還是裝著樣子仔細的觀察了一番,最后咬咬牙說道:“有灰塵?!?br/>
老人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神色道:“對了,就是灰塵?!闭f罷還解釋了一番:“我在這里,掃的就是灰塵?!?br/>
赫連霖:......赫連霖的眉頭不由自主的抽動了一下,他突然的覺得,他是不是走錯路了,這位老人呆在這里,不是因為是隱士高人的緣故,而是因為某個地方有問題,所以才被流放到這里。
老人的眼睛似乎可以看穿人的心靈一般,淡淡的看了赫連霖,語氣中帶著一絲嘆息的說道:“你的心太雜,染上了太多的灰塵,.”
赫連霖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老人繼續(xù)拿起手中的掃帚,繼續(xù)著剛剛的動作,說道:“我也是,所以我在這里掃著灰塵?!?br/>
赫連霖笑了,語氣輕松的說道:“可是您在這里,不管怎么掃,過了一天以后,還是會有灰塵?!?br/>
老人的語氣有些嘆息的說道:“我知道,所以我不管怎么做,都不能在進一步了。”抬頭,看著遠方的云海,語氣有些感慨的說道:“或許我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了?!?br/>
赫連霖若有所思的想著,沒有回答,慢慢的退出去了。留著老人一個人繼續(xù)重復的坐著相同的事情。
第二天的時候,赫連霖又來到了老人的跟,一如之前看見過的,沒有一絲改變,相同的動作,年復一年,日復一日。赫連霖又來到老人的面前的事情,態(tài)度跟之前的完全不同,鞠一躬,態(tài)度恭敬有禮的說道:“前輩,那我應該怎么做,才能向您一樣,也是需要在這里掃地嗎?”
赫連霖這句話說的很直白,完全沒有什么迂回,因為他知道的是,不管自己心中在想著什么,這個老人說不定都可以看得出來,自己還不如將態(tài)度放的端正一些,不過讓赫連霖苦惱的的就是,自己該怎么才能讓這位老人教自己。
赫連霖想起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問到巫逸飛的時候,對方有些疑惑,告訴赫連霖那位老人的名字,或許是外號——凌峰客。赫連霖依然記得,當年云之長老告訴自己的,當年算是半個師傅,也是自己的父親的師傅。
很奇怪的是幕兮居然也知道這位老人,不過無論何時,嘴角都是掛著一絲冷笑的幕兮,這次也是毫不意外的說道:“那個人,已經(jīng)沒有年輕時候的尖牙利爪了,人就算是在厲害,也抵不過時間的消磨?!焙者B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幕兮的語氣,雖然是嘲諷的話語,但是又有一絲若有如無的苦味,雖然好奇,但是幕兮的那樣子,是油鹽不進的模樣,赫連霖也就放棄了。
坐忘峰的每天還是有不同的弟子過來,聽說,真正受到懲罰的地方,是在坐忘峰之下里面的一個山洞里面,只要跳下去的話,就可以進去了,但是赫連霖也從來沒有進去過,這么一段時間里面,只是在一小地方來回走動。
老人淡淡了看了他一眼,說道:“每個人的方法都不一樣,我已經(jīng)到了盡頭了,只有用這種方式,寄希望可以在修煉的路上再進一步,但是你不需要,你還年輕,還有更長的路要走?!?br/>
赫連霖本來以為老人肯定不會那么快的同意,但是聽到老人的這番話,心中升起了一絲喜悅,雖然不能說是完全的希望,但是看這個樣子,總算是有點苗頭的。
老人將掃帚安在旁邊,雙手背立,身上的氣勢好像迥然不同了,走到了懸?guī)r邊上,看著前面的波濤洶涌的云海,說道:“每個人的資質不一樣,有些人天生沒有天賦,就算是終其一生,都不能尋入其門?!?br/>
赫連霖懷著一刻忐忑不安的心跟在后面,聽著老人這個樣子說,不知道意味為何,難道是覺得自己的資質太差了,拐著法子告訴自己,讓自己早點放棄?
問出這個問題以后,出乎意料的是,老人搖了搖頭,說出一句夸獎赫連霖的話,應該是夸獎的話,但是老人說出來,總覺得帶著一種平淡的意味,連讓人心生高興的情感都沒有了。
“你是我見過的,在某種程度來說,最好的了,得天獨厚?!备咴u價本來赫連霖很高興,但是連這個心思都沒有升起來的時候,就被老人下面的一句話打消了?!安贿^,天地總是最為公平的,給你一樣東西,就要相應的拿走一樣東西?!?br/>
赫連霖皺著眉頭,出聲問道:“是什么東西?”
老人轉過身來,眼神中好像閃過什么似的,終于有了一絲神采,上下掃視了赫連霖一眼,道:“你不覺得你本身實力提高的很快嗎?和你一起的兩個小子,那個巫冢的小子雖然提高的也不錯,但是原因是他的基礎打的比一般人要牢固,幕兮也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才肯那么放心的教他。至于你的那個弟弟,是因為本來天賦異稟,血脈的原因,所以沒有問題?!?br/>
“但是你是人,如果沒有修煉的話,也只不過最多活到八十歲的時候便壽終正寢了,東宣弟子,一般需要的是至少二十年的時間,來進行基礎的修煉。如果要達到你的這種程度,天賦很好的,也需要五十年的時間?!?br/>
眼神上下掃視了一番,嘴角不引人注意的上翹,終于帶了一絲人氣的說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赫連霖全身如同置身冰窖一般,猛地清醒過來了,老人的話有些難以理解,吞了一口口水,有些艱難的說道:“您是說我的基礎不夠,揠苗助長嗎?”他直覺有些想要逃避老人說的一切,本來只是想要老人收他為弟子,但是沒有想到的是老人說的話卻是另外的一個方面了。他直覺有些想要逃避接下來說的話,因為他有一種感覺,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對他造成影響。
老人卻又搖了搖頭的說道:“就算是揠苗助長,除非是直接入魔,才會有這么快的境界?!?br/>
赫連霖雖然覺得自己和別人有些不一樣,但是他認為這是主角的天賦,以前的時候不都是這么寫的嗎?劇情不是一向如此嗎?這個問題一直沒有引起關注,直到老人現(xiàn)在說出來,赫連霖才心生出想法,難道不對嗎?
入魔這個詞匯也很讓赫連霖有些擔憂,于是問道:“是九幽魔界里面的人嗎?”
老人嗤笑一聲,道:“九幽?那種程度的,怎么能算是魔呢?真正的入魔之人,無疑都是被執(zhí)念困住的人。舉手投足之間,界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每一個魔的出現(xiàn),都代表著一個劫難?!?br/>
聽著這熟悉的語言,赫連霖反而心里面不緊張了,這話上輩子的時候都聽見很多次了,意思就是說,他小的還沒有這個資格呢。
但是對于自己的問題還是很疑惑,提醒老人繼續(xù)自己的話題,老人淡淡的看了赫連霖一樣,眼睛中似乎透露出悲哀。赫連霖有些不理解,或許有些不理解,只是覺得老人的眼神他很奇怪,而且感覺到很不喜歡。
老人淡淡的說道:“你確實當然不可能是魔,但是你是劍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