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木天望著碧綠色的湖面,湖面上倒映出自己的臉龐,清澈明亮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星子般閃爍著。臉龐上還殘留著淚痕,他撩起湖水,洗了一把臉,然后伸出衣袖擦了擦,又對著湖面上映出的自己擠出了一個笑容。一條金色的魚游了過來,一擺尾巴,鏡像凌亂起來,笑容也變得有些難看。
“別哭,不準哭,你這個愛哭鬼!”夏木天望著湖水中的自己自言自語。
“沒有靈紋就沒有靈紋,大不了就不修什么靈,跟著巖爺爺學醫(yī)術,那些修靈的人還求著給他治病呢!”夏木天有些氣哼哼地道。
夏木天抬頭望了望天空,太陽已經快沉入到了西山下,血色的云霞布滿天空,他有些失神地道:“只是不知道爹娘在哪里,為什么不回來看看我呢?”
“哎!算了,算了!回去老老實實跟著巖爺爺學醫(yī)術吧,等我醫(yī)術學好了,我就讓巖爺爺告訴我爹娘在哪里,他們不回來看我,我就去找他們!”打定主意,夏木天站起身子來,哼著曲向著樹林走去。
“咕嚕嚕~~~”邁動步伐,肚子卻是不爭氣的叫了起來。夏木天抬頭看看天空,天上隱隱有白色的月牙浮現出來,自從夏木天從香蕓鎮(zhèn)回來后已經在這湖邊呆了大半天的時間。
“不知道巖爺爺是不是已經擔心壞了!”想起自己偷偷跑出去,到現在還沒回去,夏木天不由有些擔心,步伐也是加快了許多。
在這林間走了約莫快半個時后,夏木天也是看到了那隱于蔥郁大樹后面的庭院,一股淡淡的藥香和飯香飄了過來。
“有飯!”夏木天聞到那一股淡淡的飯香,肚子忍不住一陣抽搐,那瘦的身影頓時跑了起來,沖進了庭院當中。
“爺爺!我回來了!”夏木天走入房間,只見得桌子上已將擺好了飯菜,卻是不見了巖爺爺的身影。
“爺爺!”
走入爺爺的臥室當中,他的腳步忽然頓住了,在那地面上,竟然有著殷紅的鮮血,像是花一般盛開著。
他的心頓時慌了起來,臉龐上涌起急色,目光順著地上的血跡轉移到了床榻之上,在那床榻之上,巖老靜靜地躺在那里,微微閉著眼睛,似乎極為地虛弱。
“天?”巖老微微睜開雙目,轉過頭看見了一臉焦急之色向他奔來的夏木天,夏木天跪在床榻旁邊,那雙原本已經干涸的眼眸,此時又有著淚水將其濕潤。
“巖爺爺,你怎么了?為什么會有血?”夏木天焦急地問道,恐懼像是一張大手般緊緊攥住他的心臟,身體微微顫抖著,慌忙地伸出手掌緊緊地握住了巖老那摸上去有些粗糙的大手,似乎很害怕有些東西會離他而去。
“不要緊,體內的舊傷復發(fā)了,只是吐了幾血而已,沒有什么大礙,過幾天就恢復了。”巖老見到夏木天那微紅的雙眸,卻是柔和地笑了笑,伸出一只寬大的手掌揉了揉他的腦。
“爺爺,我想好了,我不修什么靈了,我以后就跟著你學醫(yī),就陪在你的身邊。”夏木天緊緊抓著巖老那粗糙的大手,望著巖老那雙略微有些渾濁的眼眸,似乎想要從中看出什么來。
“呵呵,既然你想好了就好?!甭勓?,巖老臉龐上流露出一絲笑意,沒有再多什么。
“爺爺,有沒有什么藥,能夠讓你的病好得快一點,我去找來,給你熬了喝?!毕哪咎煅垌虚W爍著急切之色。
巖老是看著夏木天長大的,夏木天從又沒有爹娘,巖老便成了夏木天唯一的依靠,如今巖老忽然病倒,夏木天心中自然很是害怕,害怕自己連這唯一的依靠都失去。
“哎,天,爺爺沒事,躺會兒就好了,你先去把飯吃了吧,讓我一個人靜靜地躺一會兒?!睅r老擺了擺手,不再多言,雙目也是緩緩地合了起來,像是極為的疲憊,睡了過去。
夏木天見狀,只好悄悄地離去,在門處看著那躺在床榻之上虛弱的老人,他稚嫩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掙扎之色,眉頭輕輕地皺了起來,旋即轉過身去,退出了房間。
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卻是再沒有動的心思,饑餓感也消失得一干二凈。
夏木天低著頭,手掌緊緊地握了起來,心中有著一絲自責,喃喃地道:“都怪我平日沒好好跟爺爺學些醫(yī)術,不然,也不至于如此手足無措了?!?br/>
他抬起頭來,徑直跑入了書房當中,視線從那巨大的書架上掃過,最后停留在了一本厚厚的古書上,伸手取了下來。
“奇藥錄?!毕哪咎燧p聲念著古書上的三個大字,然后翻開,一個個靈藥的介紹映入眼簾。
“百葉草,一品靈藥,有著止血鎮(zhèn)痛之效?!?br/>
“通經果,二品靈藥,有著疏通經脈之效。”
......
“鳳冠血靈芝,四品靈藥,可祛百病,有回生之效?!?br/>
“回生之效?”夏木天輕聲念著,微微思索,“這個應該可以治爺爺的病了吧。”
夏木天將鳳冠血靈芝的形狀記了下來,然后合上書卷,放回書架上。
他走到窗前,目光望向窗外靈獸山脈的方向,窗外夕陽的光芒映照在他稚嫩的臉龐之上,黑眸中浮現出一抹堅毅之色,他的手掌緩緩緊握起來,在心中呢喃:“爺爺,明天我就把鳳冠血靈芝給你找來?!?br/>
紅色的夕陽完沉沒在了西方的綿綿山脈中去,黑暗席卷而來。
翌日清晨,當星辰尚還掛在漆黑的天幕之上時,夏木天便踮著腳悄悄地從他的房間里溜了出來,輕輕地合上庭院的大門,轉身向著靈獸山脈行去。
靈獸山脈到香蕓鎮(zhèn)的距離,需要半日時間才能趕到,在太陽高懸在天際之上時,夏木天也是終于來到了靈獸山脈的邊緣處。
夏木天望著那猶如巨獸一般匍匐在他的面前的蒼莽山脈,尖銳凄厲的獸吼聲隱隱回蕩在山脈上空,夏木天握緊了手中的鐮刀。這把鐮刀是巖老平時割藥用的,他在家中找來找去實在找不到什么武器,只好把這把鐮刀偷偷帶了出來。鐮刀并不是用于攻擊的武器,夏木天握著也不感到重,反而有些輕薄。鐮刃上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出耀眼的寒光,看上去倒也還算鋒利。
那尖銳的嘯音從蔥蘢的山脈之中傳出,夏木天知道那是靈獸的吼聲,他只見過元叔他們獵殺回來的靈獸,那些靈獸已經死去,可他還是感到有些害怕。真不知道元叔他們是怎么將它們殺死的。
夏木天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用力捏著手中的鐮刀,最后一咬牙,邁動有些發(fā)軟的雙腿向靈獸山脈中走去。
他忽然有點后悔來這里了,可他想要給巖老采摘那鳳冠血靈芝。以前巖老總不讓他來靈獸山脈,而他因為好奇卻總吵著要來,現在他才知道這里有多可怕。
那道瘦的身影漸漸地沒入茂密的樹林當中,消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