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驚恐地看著林言頭頂,他都能看到那東西有兩個能反射光源的光點,難道是眼睛?他手微微顫抖著,把手電光慢慢地照過去,將那東西逐漸籠罩在燈光下......而林言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他想找的東西就在他頭頂,還在閣樓地板上找有沒有那東西留下來的痕跡。
“這不應(yīng)該啊......不會真是阿飄吧?”林言嘴里一邊咕噥著,一邊蹲下身在積了薄薄一層灰的地板上找著可能存在的痕跡。如果有什么神佛能聽到他的禱告,請保佑他找得到痕跡,而不是最終發(fā)現(xiàn)那東西是真的阿飄......
阿飄是什么東西來著,靈魂?還是能量體?傳說阿飄以人類的恐懼為食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的話......于是吳邪屏住呼吸慢慢想看清那到底是個什么東西的時候,就聽見林言在碎碎念:“千萬別是阿飄千萬別是阿飄!我真的一點都不怕,這玩意兒嚇不到我......”
看不出來,林言這時候還挺話癆的?恐懼的氣氛倒是被他這一出給沖淡了一些。吳邪也不墨跡了,他不能肯定那東西會不會移動。于是他一手把林言往自己身后拽,另一手中的手電筒猛然上移,讓光線照在了那個看似一動不動的東西上。
“臥槽,你干嘛?”
林言猝不及防被他拉了下,差點沒摔個狗吃屎。他一臉懊惱地爬起來,就聽一聲尖叫:“吱!”還來不及反應(yīng),他就感覺背上一重,一個東西踩著他的背從閣樓的氣窗跳了出去!
他抬頭向那東西跳走的方向看了過去:“什么東西?”
但從林言的視角,只能看到一個比家貓大,有他半個身體長的東西躥了出去,好像還......帶一條尾巴?
雖然半夜進了野獸也挺可怕的,但他還是莫名松了口氣:不是阿飄就好!
他轉(zhuǎn)頭問面色有些古怪的吳邪:“你看清楚是什么東西了嗎?”
吳邪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可思議:“如果沒看錯的話......是一只猴子?可能還是個金絲猴?”
“猴子嗎?”林言想了想,這里也算是半個原始森林了,有猴子也算是正常的吧?
吳邪熄了手電筒打了個哈欠。剛剛太緊張了,現(xiàn)在重新放松下來后,睡意還是占了上風(fēng):“行了,不就是只猴子么。你大半夜把我叫起來就是因為一只猴子?”他看著林言面色古怪地搖了搖頭,好像在說:小老弟,你這好歹也是下過斗的人了,這膽子不行啊!
林言差點跳腳:“不是,萬一不是猴子呢?這半夜三更荒郊野嶺的,小心無大錯好吧!你可別忘了我們之前下斗都遇到過什么奇怪的東西,誰能保證這回不是呢?”
吳邪有些哭笑不得:“行了行了,沒說你不對,在這里小心點是應(yīng)該的,你怎么還急眼了......不過話說回來,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是老癢守夜?老癢他人呢?”
小白僵左看看右看看,又自己跳回了林言懷里。林言下意識地揉了兩把,跟在吳邪身后下了樓:“不知道......我也才睡,聽到動靜才發(fā)現(xiàn)老癢不見了。剛想出去看,就聽到樓上有動靜......”
吳邪歪了歪頭:“估計去上廁所了?”想了想又覺得不對:“我們剛剛動靜這么大,他要是聽到早沖回來了。不會走遠了吧?”
林言想想也覺得是,估計是走遠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這不就得攛掇這吳邪走一波,看看老癢有什么秘密?他知道,這個臨時小隊的紐帶就是吳邪,要是他自己一個人出去找到老癢,鬼知道老癢會不會為了自己的秘密把他滅口......吳邪就不一樣了,老癢還得讓吳邪去秦嶺墓呢!
吳邪披上外衣,想了想又回身把裝備拿上,招呼林言也把裝備帶上:“山里猴子一般都是成群結(jié)隊的,很少有落單的猴子。而且這東西報復(fù)心很強,我剛剛用手電筒照了他一眼睛,說不定等會兒就得回來找我們麻煩。裝備還是帶上吧,別到時候被猴子給弄壞了?!?br/>
想到上輩子景區(qū)猴子為所欲為的各種視頻,又想了想他們背包里的各種吃的......林言忙不迭地點了點頭,把所有東西都拿上了。這干糧要是被拿走了,他們下墓吃什么?啃棺材蓋嗎?
拉開門,他們被野外夜間的寒風(fēng)吹得一個激靈,吳邪這下是徹底醒了。他拿著手電筒周圍看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找著。這里已經(jīng)是木屋方圓十米了,再遠就要進林子了......
吳邪有些猶豫,他直覺這時候進林子不大安全,于是問沒打手電的林言:“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我周圍看了一圈,老癢可能已經(jīng)進林子了。我們進不進?還是等一會兒看他會不會回來,到時候沒消息再進?”
林言指了指一個方向,瞇著眼睛說:“我好像......找到他了?你先把手電關(guān)了再往這兒看。”
吳邪眼前一亮,沒想到他打著手電找不到,林言反而發(fā)現(xiàn)了:“哪兒呢?”他順著林言指的方向往那邊看,發(fā)現(xiàn)確實有個白點在林子里若隱若現(xiàn)。當(dāng)初他讓老癢買手電筒的時候,老癢買的就是這種帶白光燈的,和他手上的一樣。
現(xiàn)在方圓幾里估計就他們?nèi)齻€人了,這人十有八九就是老癢。
他皺了皺眉頭,自言自語:“這么晚了,他到這里來干什么?”
林言挑了挑眉:“對啊,還特地背著我們來?!?br/>
吳邪一怔,轉(zhuǎn)頭看向林言,正看到他臉上意味不明的笑容,瞬間就懂了:“滾滾滾,別在這邊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老癢應(yīng)該不會害我們,可能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看我們睡得熟沒忍心叫我們起來,才自己到這邊來看看的?!?br/>
林言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雖然吳邪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直覺告訴他,老癢肯定在倒騰什么和神樹那個墓有關(guān)的東西!要不然干嘛背著他們?
吳邪說著心里也漸漸沒有了底氣。他跟老癢感情是好沒錯,但這已經(jīng)是幾年前的事情了。老癢蹲了三年牢,雖然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還是和以前一樣,但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沒變?萬一這件事情和三叔那次一樣,又是個局呢?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沒有?。?br/>
不得不說,被坑了兩次后,吳邪已經(jīng)有點抗性了......說好聽點是謹慎,說難聽點都快PTSD了!(不知名地方的吳三?。喊⑻?!誰念叨我?)
為了不驚動老癢,他們沒打手電,只能深一腳淺一腳地一點點摸過去。那光點看起來離他們才幾十米,實際上望山跑死馬,他們走了快十分鐘才到附近。
離手電光越近,老癢的輪廓就越清晰。他們漸漸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那“咔嚓咔嚓”什么東西摩擦的聲音,像是......他們對視了一眼,林言的眼神染上了一絲驚恐:這不會是......在磨刀吧?
吳邪打了個寒顫,拼命搖頭:不可能不可能,他要是在磨刀豈不是想把我們都殺了?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