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今晚,那些叛賊會再一次發(fā)動夜襲,是嗎?”在神族營地中央帥帳之中,鎮(zhèn)撫使有些不可置信地對面前的人說道。
“是的,就是這樣,大人?!比碚衷诤谂壑械哪莻€奸細摘掉了頭上的兜帽,露出一張蒼老的面孔。這家伙正是梅友仁手下第一大隊的大隊長,只是誰也沒有想到的是,這個蒼老,并且在所有士兵之中頗有些名望的老人竟然是神族的奸細。
“可是,前幾天他不已經(jīng)發(fā)動過一次夜襲了嗎,難道他不認為這樣太頻繁了嗎?”
“大人,這是他最后的機會了?!崩险哒f道:“今天,神族天軍的援軍在叛軍之中引起了極大的恐慌,再加上小人的刻意散播,軍營里面已經(jīng)人心惶惶了,現(xiàn)在,他們急需一次勝利來穩(wěn)定軍心,因為您知道,東天區(qū)那些賤民的脾性?,F(xiàn)在他們勉強成軍就是在那個叫做梅友仁的家伙壓迫之下才做到的,再加上眾人一起抱團取暖的感覺讓他們暫時性的沒有崩壞。但是如果外界的壓力過大,再加上有人從中挑撥一番的話,想來那些垃圾們就會……”
“土崩瓦解了!”鎮(zhèn)撫使一拍手說道:“這樣,你繼續(xù)你的工作,事成之后,我將給你安排一個不錯的職務(wù)。哦,對了,讓你查的那個箱子的事情,進展的怎么樣了?”
“抱歉,大人。這個我還一無所獲。那幾個家伙對這個事情一直諱莫如深,而我又不能直接詢問這個問題,否則就容易暴露,所以……”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只要留心一點就好了。反正敵人也已經(jīng)是秋后的螞蚱了,大不了等到抓住他們之后親自詢問?!?br/>
“大人英明!”
“好了,這里沒你什么事了,盡快離開吧,免得被發(fā)現(xiàn)了,前功盡棄?!?br/>
“知道了,大人?!崩险邔⒍得敝匦驴墼谧约旱念^上,一層淡淡的黑霧在他的面部出現(xiàn),隱藏著他的臉,讓人看不清楚面容。恭恭敬敬地倒退了兩步,他整個人漸漸消失無蹤。
“大人,這個人,就是你所說的奸細?”在營帳的屏風(fēng)后面,工藤新一轉(zhuǎn)了出來,對著老者剛剛站立的位置有些疑惑地問道。
“沒錯,就是他。他現(xiàn)在是叛軍第一大隊的大隊長,手下管著一千多個士兵?!?br/>
“可是,大人。這樣高級的家伙,又怎么會這么輕易地就當(dāng)了我們的奸細呢?莫不是其中有詐?”
“不不不,這個家伙還是很可靠的。他不是東天區(qū)遺民,而是一個犯了錯的屬官,被剝?nèi)ス俾毝谶@個地方服勞役的。那還是我剛剛上任的時候,想來已經(jīng)有幾千年了。這個家伙一門心思想要現(xiàn)在的糟糕生活,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之前給我送信的是他的兒子,不過后來這個家伙倒霉,給宋家的二公子送信,二公子看他不順眼,就把他給吊死了。而從那之后,這個老家伙就親自送信了?!?br/>
“只是不知為什么,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工藤先生說道:“算了,可能是戰(zhàn)前恐懼癥吧,既然這一次情報準確,那么我們就應(yīng)該認真對待。不過看似對方的領(lǐng)軍人物實力不低,我以我建議撤掉所有的斥候,以免打草驚蛇?!?br/>
而在此時他們守株待的那只“兔”卻在籌劃著怎么讓這些愚蠢的獵人自動自覺地走進自己布下的陷阱。事實上這件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現(xiàn)在,這些家伙已經(jīng)大半走進了自己預(yù)設(shè)的坑中,只是幾個挑剔的家伙希望將一切更加圓滿一些罷了。
臉上扣著厚厚的面甲,梅友仁信步走在軍帳之中,入目的都是一片亂糟糟的樣子,沒有一點的紀律性。也難怪黑紗那個家伙被這樣的士兵坑的一塌糊涂。由于梅友仁允許他們帶各自的家眷在軍營中,所以四周到處都是大人哭,小孩叫的場景。只是在梅友仁所走過的地方,一切就好像被按下了靜音鍵一樣鴉雀無聲的好像鬼蜮。
梅友仁沒有在意這些事情,他現(xiàn)在正在做出征前的最后一點調(diào)整。自己的部隊已經(jīng)足夠糟糕了,所以更是容不得半點的問題。而之前容許這個家伙留在身邊,完全是計劃需要。而現(xiàn)在,一切計謀方面的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所以這個藏在自己身邊的倒刺也還拔掉了。
靴子踏在地面的聲音不知為何顯得異常的清脆,怒視了一眼周圍有些呆滯的人群,梅友仁繼續(xù)向前走著,只是周圍的人已經(jīng)不敢再駐足瞧看了。已經(jīng)相處了幾天,士兵們對這個暴君一樣的家伙也有了些了解,這個人不是一向最討厭到自己這些人的營房來的嗎,怎么今天轉(zhuǎn)了性子了?還是,又有誰要倒霉了?
“怎么,想跑?”這時,梅友仁忽然皺了皺眉,在他的周圍,一股強烈的能量流動表明有東西似乎想要通過空間移動逃離這里。至于是誰,這個問題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
伸出手,梅友仁在半空中猛地一拉,一個蒼老的身軀就被他從空氣之中拉了出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不過那老者也沒有坐以待斃,而是整個身子在空中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轉(zhuǎn)了半圈,隨即落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
“我是什么時候暴露的?”此時此刻,也沒必要詭辯什么有罪沒罪的事情,老者輕輕咳嗽了一聲,對梅友仁道:“就算是讓我死的明白一點?!?br/>
“我早就說了,整個營地都在我的監(jiān)控之下?!泵酚讶侍统隽俗约旱能庌@長劍,金光閃閃的長劍劍刃指向了老者。
“也就是說,我的行動自始至終一直都在你的監(jiān)控之下,對嗎?”
“而且,不得不說,你幫我們完成了很多事情?!泵酚讶势脚e著長劍一步步緩緩走近:“事實上,你應(yīng)該是這次戰(zhàn)役的最大功臣,當(dāng)然,如果我手下的這些垃圾們能打贏的話?!?br/>
“看樣子,這個希望還是很大的?!崩险咝α诵?,背過手去,暗中搓了個暗淡的光球在手中,隨即在梅友仁看似沒有注意到的時候猛然擲了出去,然后整個人向著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再然后……
他被一個硬邦邦的物體擋了回來。
滿身甲胄的梅友仁就站在他運動的軌跡之上:“我說過,整個營地都在我的監(jiān)控之下,所以你這點小心思,就不要在我面前耍了?!?br/>
“大人,我……”
“你沒必要再說那些廢話了,我沒那么多的時間?!泵酚讶收麄€人閃電一般地向前躥出了一步,將老者的身子貼在自己的胸前,而手中的長劍則不偏不倚地刺破了他的心臟。
“看什么看,沒見過殺人嗎?”手腕一抖,尸體連帶著沾染在劍上的血痕一齊被甩了出去。“一個時辰之后,全員集合。如果誰不到的話,這就是你們的下場?!?br/>
說完,梅友仁扭頭就走,剩下背后的士兵們一邊倒吸著涼氣一邊咬牙切齒。不過他們并不知道的事,這就是梅友仁想要的結(jié)果。
“老爺子,既然你已經(jīng)幫了我們這么多的忙,那就讓你的死,幫我這最后一忙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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