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已有人認(rèn)出了他們的身份。
“那位白衣公子,莫不是西域無憂谷的少主白莫閑愁?”
“除了他還能有誰?聽說白莫閑愁與百花宮的圣女蘇語嫣一向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兩人出雙入對,如陸地神仙般,瀟灑?!?br/>
“那道人不會就是武當(dāng)山真武殿首座大弟子小葉道人吧?”
“我看不離十!傳說這位小葉道人觀楓葉落而得道,一日之內(nèi)連破兩境,年紀(jì)輕輕便已經(jīng)修練到了霸體境界,只要假以時日,必然會是江湖新一代的領(lǐng)軍人物?!?br/>
“那可未必,你且看他身旁的那名僧人!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位定是少林本代首徒釋勇信!”
“少林七十二路絕技,其中最厲害的一門便是《洗髓經(jīng)》,而這位釋勇信小師傅,據(jù)說已經(jīng)得了《洗髓經(jīng)》真經(jīng),一身佛骨,前途不可限量。”
說話的這人顯然是個江湖通,對幾人的來歷如數(shù)家珍,見識倒也不弱。
不過,當(dāng)他們猜測出其中幾位新到客人的身份之后,均不約而同的閉緊了嘴巴。
走在最后面的那六名懷捧陌刀的少年,他們的身份根本不用猜,幾乎人盡皆知。
因為陌刀堂的赫赫威名,早已經(jīng)震驚天下。
而且他們的身份實在是太好辨認(rèn)了。
少年俠客,黑衣勁裝,手捧陌刀,天下無雙。
江湖傳言,陌刀堂中盡是熱血男兒,只因他們敢公開對抗權(quán)傾天下的魏閹,反抗暴政,不畏,前赴后繼,是天下江湖人的表率。
男兒當(dāng)帶刀,甘灑熱血寫春秋!
陌刀堂高手如云,門徒數(shù)萬,他們手中的陌刀,代表著江湖中的公理與正義,令人無不敬仰,豈敢背后議論。
這后進(jìn)來的一行人全都并非泛泛之輩,一個比一個的來頭更顯赫,雖然年紀(jì)輕輕,卻隱隱有種代表著大明江湖新生代的感覺。
沈劍心和馮馨兒也和旁邊的客人一樣,看得津津有味。
“瞧見沒有?人家這派頭,才有些俠少的味道。哪像咱們,跟養(yǎng)馬的似的?!碧┘谝慌运崴岬恼f道。
熊靖邊只瞅了一眼,就專心對付眼前的美食去了,在他看來,什么俠少浪少的,不外如是,還是把自己的肚皮處理好先。
不過,沈劍心倒是注意到了一個小小的細(xì)節(jié),就是當(dāng)那幾位江湖偶像進(jìn)店來的時候,公孫逸塵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好像有點緊張。
沈劍心看破卻不說破,只是笑瞇瞇的端著茶杯,輕輕的泯了一口。
旁邊馮馨兒倒是一副天真燦爛的模樣,她聽到四周的看客們議論來的這幾位的身份,也跟著嘖嘖稱奇,美目連眨。
看來這姑娘心大,喜歡看熱鬧!
只見那位西域無憂谷的少主白莫閑愁掃了一眼大廳,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馮馨兒身上。
不過這也不怪人家,馮馨兒長得跟朵嬌嫩的花骨朵似的,坐在人群之中猶如一股清溪流泉,笑顏如花,想不被注意到都難。
馮馨兒被那人的目光一凝,不由得羞了羞臉,連忙偏過頭去。
白莫閑愁很有風(fēng)度的點頭微笑,目光也就自然而然的瞟向了別處。
這么一個小小的細(xì)節(jié)卻被那位百花宮的艷女郎給留意到了。
也許是太在意身邊情郎的緣故,這位百花宮圣女撇了撇嘴,皺眉道:“她長很好看么?”
這話里的醋意,隔著幾張桌子都能聞得到。
白莫閑愁輕搖折扇,笑瞇瞇的說道:“這等不入流女子,怎么會入得了我的法眼?就算有,也絕對比不過語嫣你的傾世美貌。”
“嗯,這還差不多!明知你說的是假話,可我偏就愛聽!”蘇語嫣話鋒一轉(zhuǎn),笑道:“那小丫頭長得蠻清秀,要是人家愿意,買來做丫鬟倒也不錯?!?br/>
馮馨兒起先只是看熱鬧,沒想到人家三言兩語倒把自己給繞進(jìn)去了,聽他們說得難聽,一張小嘴頓時就來了。
熊靖邊面無表情的捏住了刀柄,而沈劍心也皺了皺眉,心中稍稍有些不滿。
無論對方是什么人,對表妹出言不遜,就是討厭!誰敢欺負(fù)表妹,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關(guān)于這一點的立場,沈劍心和熊靖邊兩個竟然出奇的一致。
不過對方看來只是隨口說笑,倒也沒有真的過來問價之類的。
“沈兄弟,這些都是江湖大派弟子,不好惹的,不要理會他們?!迸赃吂珜O逸塵低聲說道。
沈劍心哦了一聲,很隨意的點了點頭。
熊靖邊見沈劍心不動,頓時心中一熱,幾乎立刻就想站起來替馮馨兒討回公道。
不過泰吉卻扯住了他的胳膊,低聲道:“大熊,你干什么?人家又沒指名道姓,輪不到你強(qiáng)出頭!”
熊靖邊愣了一愣,泰吉又補(bǔ)充道:“姑娘家的臉皮薄,你這么一鬧,大庭廣眾,多不好啊!”
熊靖邊想想似乎也有些道理,然后偷偷看了看馮馨兒,見她仍和沒事人似的笑瞇瞇的,也就只好按捺住性子,不好發(fā)作。
馮馨兒雖然聽到了那兩位的對話,不過她是個秀外慧中的姑娘,當(dāng)然不會主動替表哥惹麻煩,干脆當(dāng)沒聽見一樣。
況且除了表哥,別的男人講什么她本來也不在意,這么一想也就釋然了。
這時,幾位惹人矚目的江湖俊杰已經(jīng)坐到了旁邊的一張大八仙桌上。
還是那位白莫閑愁公子輕搖折扇,風(fēng)度翩翩的笑道:“此番我等前往太歲鎮(zhèn),不怕那南霸天有多猖狂,就怕他聞風(fēng)而逃,叫我們撲了個空?!?br/>
蘇語嫣淺笑道:“那倒不至于!聽說那南霸天的產(chǎn)業(yè)都在太歲鎮(zhèn),他哪里肯跑?就算跑了,也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廟?!?br/>
說到這里,蘇語嫣突然掩住了嘴巴,嬌笑道:“唉呀!奴家又忘記了,釋勇信小師傅也在這,真是罪過!罪過!”
那光頭小僧含笑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么,閉上眼睛,一副高深莫測的禪道高人模樣。
坐在和尚對面的小道士沒甚正形的隨口笑道:“沒事!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小和尚連肉都吃,區(qū)區(qū)幾句話才不會放在心上。對吧?釋勇信!”
想不到這位大名鼎鼎的小葉道人,竟然是如此隨性,口無遮攔的作派,若不是身上穿著道袍,只怕說他是城中的小混混也絕對有人相信。
小和尚驀然睜開佛目,目光直逼小葉道士,淡淡道:“和尚在,廟就在!說我即是不說,不說即是說我!小葉子,你是說我,還是不說我?”
小葉道人哈哈大笑,道:“別打機(jī)鋒了!吃飽喝足,把南霸天收拾了才是正事!”
“沒錯!南霸天多行不義,咱們這回替天行道,一定要為民除害,將此獠斬殺之!”白莫閑愁厲聲喝道,惹得四周一片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