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鑫真心替女發(fā)型師著急,苦著一張臉說:“剪得不好沒關(guān)系,前面必須留四寸長?!币驗檫@個長度的短劉海能讓他的臉型和五官看起來柔和一些,不那么兇惡。
見惡人提要求,發(fā)型師表示壓力山大,極度緊張之下手直哆嗦,正好剪短了兩寸。林鑫的發(fā)型變成了徹底的短寸,就像給勞改犯理的那種,面相看起來更兇惡了。
“糟糕,我不是說留四寸長嗎?!”林鑫犯愁了,待會兒回家的路還遠(yuǎn),肯定會遇上麻煩。
他苦著一張臉,嗓音又粗又啞,在發(fā)型師聽來這是徹底的威脅。當(dāng)場就嚇哭了,兩腿發(fā)軟,只差沒給林鑫跪下,帶著哭腔求饒:“對不起,對不起,大哥,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這一次,錢也不用付了……”
“不是錢的問題……”林鑫表示因為這幅長相相當(dāng)苦惱。
發(fā)型師卻會錯了意,以為林鑫想敲詐勒索,主動掏出兩張大紅票子奉上哆嗦著奉上,“這是一點補(bǔ)償,請您一定要收下……”
“唉……”林鑫長嘆一聲,完全和她說不清楚,在這么下去,只怕發(fā)廊老板會報警。只得拿出八元錢放在柜臺上,匆匆離開。
走在回家的路上,凡林鑫經(jīng)過之地,路人紛紛低頭避讓,唯恐給自己招惹麻煩。眼看就要到家了,林鑫加快了腳步,心中默默祈禱著。
“喂,那邊那個小平頭,站??!”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一輛警察的巡邏車在林鑫身邊停下,兩個巡警警惕地將林鑫叫住。其中一個膽小的,雙手已經(jīng)握在槍柄上,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林鑫嘴角上揚,努力擺出人畜無害的表情,緩緩轉(zhuǎn)過身。他笑起來真比哭還難看,兩個巡警嚇了一跳,臥槽!眼前這個男人怎么看怎么像暴徒!
“雙手抱頭,轉(zhuǎn)過去!”兩個巡警頓時緊張起來,不會這么倒霉遇上通緝要犯了吧?!
林鑫苦笑著雙手抱頭,溫順地轉(zhuǎn)過身,這套動作他已經(jīng)做得很熟練了。
年紀(jì)稍長的警察抱著英勇就義地決心,沖上去在林鑫全身上下仔仔細(xì)細(xì)搜查了一遍。奇怪,怎么沒帶兇器?又呵斥道:“身份證!”
林鑫乖乖掏出身份證。年長的警察讓年輕一些的警察用警務(wù)通登錄身份證系統(tǒng)查詢了一番,“奇怪,居然沒問題?”
“再讓局里查查在逃通緝犯的記錄?!蹦觊L的警察還是不放心。
年輕一些的警察照辦,可是從警察局反饋回來的結(jié)果令人沮喪,林鑫的的確確是沒有案底的良好公民。
“對不起,對不起!”一再確認(rèn)林鑫真的沒問題之后,兩個警察連忙給他賠禮道歉。
“沒關(guān)系,習(xí)慣了,我跟理發(fā)師說了叫她前面給我留四寸長的頭發(fā)……”林鑫愁眉苦臉嘀咕著。
被兩個警察折騰了一番,已經(jīng)錯過飯點了。林鑫來到漫畫屋不遠(yuǎn)處一家新開的小吃店吃午飯。
長成這幅德行偶爾也有點小小的福利,林鑫點了個大碗的牛肉面,可端上來的完全是一鍋牛肉面,上面滿滿的全是紅燒牛肉。
林鑫頓時心情大好,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吃飽了,滿足地摸摸肚皮,粗著嗓子喊:“老板娘結(jié)賬!”
老板娘正端了一盤滿是番茄醬的炸薯條出來,聽見林鑫這么一喊,嚇得手直哆嗦,一盤子紅呼呼的炸薯條直接蓋在林鑫的胸前。
林鑫的眉頭顰得更緊了。
“對不起,對不起……”得罪了惡人,老板娘太過慌張,直接拿手上的抹布給林鑫擦衣服。
“算了?!绷嘱尾幌朐偃锹闊幌氡M快回家,匆匆付完錢,走出店門。
里面穿的一件白色棉毛衫全毀了,林鑫一陣陣心痛,那可是過生日的時候林夕送的。
迎面走過來一個剛下班的警察,看見林鑫胸口上紅呼呼的一片,還以為是剛犯下兇殺案的歹徒,立馬大叫起來:“站住,舉起手來!”
頓時引發(fā)了周圍一片騷亂,警察正想叫支援,還好飯店老板娘及時出來說明了情況。
警察還有些不相信,湊近林鑫的胸口仔細(xì)聞了聞,果然是番茄醬的味道,原來是虛驚一場。
“以后沒事不要出來亂晃。”警察好不容易疏散了一群正準(zhǔn)備見義勇為制服歹徒的熱心市民,給林鑫丟下一句良心的忠告。
“我,我……”林鑫委屈得快哭了,尼瑪,這坑爹的長相是爹媽給的,我自己能控制嗎?!
漫畫屋中,林海洋和楊武成今天犯了二,一直在爭論李小龍和成龍到底誰更厲害,誰能打敗誰。林海洋力挺李小龍,而楊武成是成龍的忠實粉絲。
兩個人正爭執(zhí)不下,吵得面紅耳赤??匆娏嘱螕Q了衣服出來,林海洋立馬揪住他,“小鑫,我們要上天臺比試比試,你給我們當(dāng)裁判!”
“比就比,誰怕誰!”楊武成不甘示弱。
沒聽說二叔和楊大哥會武術(shù)啊,林鑫想不通了。
天臺上,林海洋和楊武成有模有樣地比劃起來。
“我先來一招直搗黃龍!”林海洋率先發(fā)招。
“我就一個閃身躲開,右腿一記掃堂腿”楊武成有來有往。
“我一個鷂子翻身跳開,再來一記直搗黃龍?!?br/>
“將計就計,我順手來一招折枝手。”
……
兩個人始終保持兩米遠(yuǎn)的距離,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比劃著,全程沒有任何肢體接觸??粗鴥蓚€大叔這么個比試法,林鑫差點沒笑噴了,這也太歡樂了。
看了一會兒,林鑫搖搖頭,打個哈欠,“你們這樣比試,什么時候能分出勝負(fù)?!”
這的確是個問題!
“那我們來比試誰更耐寒?這能說明身體素質(zhì)。你敢嗎?”林海洋又犯二了,出了個餿主意。
“比就比,誰怕誰!”楊武成腦袋抽抽一口應(yīng)承下來,不知道是怎么了,自從和林海洋、林鑫成了室友,自己也越來越二了。
林海洋和楊武成在天臺上脫光上身的衣服,蹲起馬步。林鑫在一旁監(jiān)督。
已經(jīng)立冬兩個星期了,正午的氣溫大概十二三度,沒過一會兒,兩個人都冷得直哆嗦,心里暗自后悔。
林海洋身材矮小,接觸冷空氣的面積也小,還勉強(qiáng)可以忍耐。楊武成是個大個頭,受冷的面積自然較大,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兩行鼻涕隨之流下來。
“你流鼻涕了?!绷嘱窝奂狻?br/>
“是鼻血,我體熱?!睏钗涑勺煊?。
“鼻涕怎么是白色的?”林鑫還沒傻到分不清鼻血和鼻涕的份上。
“我,我身體好,血液里白細(xì)胞多?!睏钗涑蛇€嘴硬,話還沒說完,人已經(jīng)僵直的往后倒下去。
林海洋和林鑫連忙上去扶他,楊武成嘴里念念有詞。
“你說什么?”
“我,我,快幫我叫救護(hù)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