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孟星辰接了一個電話,局里有急事讓他趕緊回去。孟星辰仔細叮囑了水冰玉一番,這才離去。
水冰玉獨身一人前往郝家村。
郝家村就是由十余座磚木結構的民居組成了方圓一里左右的小小村落,村里雜草叢生,雖然久未有人居住,但房舍建筑仍穩(wěn)健,沒有破落得一塌糊涂。
可是,各家戶門前并沒有標注姓名,到哪里去找郝明的“遺跡”?水冰玉來之前也想到了這一點,她只能見機行事。
水冰玉在廢村里轉了足足一個小時,出入了五六間房舍,沒有發(fā)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隱隱覺得今天又將空手而歸。
她還是有些不甘心,于是她又鉆入了一座廢屋。
剛才就注意到,這座廢屋和周圍的鄰居們不同,雖然大小接近,但明顯更頹敗,似乎被荒廢得更久。
走進后,房中也更顯得滿目瘡痍,墻上有大塊的灰泥脫落,地上有更厚的塵土和更多的瓦礫,四處也堆著更多的破舊家什。
水冰玉仔細的勘察了半個小時后,又漸漸失望。
廢屋里雖然有些破舊家什,但沒有任何能表明原來屋主身份的東西。
她心頭忽然一動,剩下的家具雖然陳舊破敗不堪,但多少也能反映屋主的身份個性。
郝明,你的痕跡在哪里?
另一間臥室里,是一座坍塌的單人床,床板斜倒在地上。
還露出了一塊白色布角。
水冰玉蹲身向前,拽了一下那片布,布雖然遠非雪白,但似乎并不像屋內其他物品那般陳舊,在水冰玉的拽動下,露出了更大一片布面。
幾乎雪白。仿佛歲月無痕。
她索性奮力掀起了那塊床板,然后是一大片白布。
白布掀起。
布下什么都沒有。
確切說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兩片在這個廢村里到處都有的碎瓦而已。
但水冰玉忽然想到,她只是在外墻腳和院落內看到過碎瓦,因為除非整個屋頂塌陷,屋內一般不會有碎瓦。
更何況,這并非“碎瓦”,只是兩片小瓦,方形且完整。
水冰玉將瓦翻轉過來,每塊瓦上都刻著一個符號。
一個符號,水冰玉在郝明的床頭柜上見過,化學符號。
郝明,我總算找到你了,找到了你的過往。
水冰玉掏出手機后,只是拍下了那兩個化學符號,準備稍后發(fā)給孟星辰,這里還有更多的秘密等著她發(fā)掘。
不久,她又在敲打墻壁時發(fā)現了那面墻壁是空的!
她趕緊四處尋找機關,忽然發(fā)現墻角處有兩塊倒扣著的小瓦。水冰玉移開小瓦,墻壁打開,里面出現了一個半人多高的洞窩。
郝明啊郝明,看來你從小就充滿了神秘感。
水冰玉彎腰矬身,鉆入墻內洞中,刺鼻的霧靄和黯淡光線涌進來,原來這是通往外面世界的一條小小暗道。
如果這真是郝明的杰作,他為什么要費盡心機挖開這小段墻腳?他自制了一條逃離自家的秘道,至少說明一條:他的自由受到限制,他不能堂而皇之地離開家?;蛘?,這只是他少年時一種冒險的嘗試;或者,他在不該離家的時候離家,比如說,夜半三更。
水冰玉正準備再次進屋,忽然發(fā)現腳邊又有一塊灰色瓦片。她俯身拾起,反面又是一個古怪的化學符號。
她放眼四下看看,大約五米外的草叢中,依稀又有一塊瓦片。她走上前,果然。
數米外,又是一片小瓦,一個古怪的化學符號。
就這樣,每隔數米就是一片瓦,越往遠處去,小瓦的分布越稀疏,逐漸變成了每十余米一片瓦,需要費些周章才能找到。一直走出去足有兩公里,水冰玉驚訝地發(fā)現,自己已經來到郝家村的一個山坡前。
瓦片消失了。
如果把所有小瓦上的化學符號組合起來,會不會是個化學公式?
郝明,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水冰玉邊想邊往前走,腳下覺得一軟,仿佛草坡忽然變成了沼澤。她暗叫不妙,想收足卻已經晚了。
驚叫聲中,她墜入了一個深坑。
軀體和地面重重的撞擊后,眼前一片黑暗,接著是意識里的一片黑暗,連疼痛都未及體驗,水冰玉就暈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