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寒冷的水洞中,一名女童蜷縮在水底,雙手抱膝,雙眼緊閉。
夏暖暖覺得那女童好眼熟,可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她。
她游過去,想探一探那女童的鼻息,看她是不是已經被淹死了。
可玉指伸出,卻穿膚而過。
夏暖暖把雙手放在眼前,看到的是與水波一樣透明的紋理。
難道......她死了?
她知道人死后會被鬼差帶去地府,但她從沒想過神仙死后會去哪里。
這女童是來接她的么?
夏暖暖欲張口喚那女童,可喉間卻發(fā)不出半個音節(jié)。
啞了?!
無奈之下夏暖暖只能不停繞著女童轉圈游動,雙手一次又一次穿過女童的身體,望她能有作為一個指路神仙的靈知,盡快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也不知這么徒勞地繞了多久,等夏暖暖意識到她的行為有多傻的時候,銀月星海已映入了水面。
夏暖暖放棄喚醒女童,朝水面上的光亮處游去,想看看這水洞上面有什么有用的東西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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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指尖還沒碰觸到水面,身體便被數道雷電同時擊中,疼得她渾身癱軟,四肢無力地向水底沉去。
原來散魄,也有感知啊……
像是回應她心中所想一樣,夏暖暖背部的蝴蝶骨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有什么尖利的東西從她身體中被拔出一樣,錐心刺骨,比剛剛的雷劈電擊疼上百倍。
夏暖暖無助地張嘴痛呼,掙扎著把手伸到背后,果然沒摸到任何傷口。
嘴角微翹,心中的喜悅漫延開來,原來她還沒有死透,還能見到她想見的人。
雖然提前做了心里準備,可第二枚鐵錐從蝴蝶骨拔出時,夏暖暖還是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淚珠順著氣流一路向上,作為她身體的一部分,不停沖擊著水面的禁制,而作為懲罰的雷電,便沿著水紋不停擊打在夏暖暖與女童身上。
后知后覺的恐懼感總算來了,但那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永別的懼怕。
這是哪兒?
為什么這兒的一切都讓她感覺很熟悉?
夏暖暖半睜著眼沉到水底,看著自水面綿延而下的不知名符咒,終于想起了這些本該在第一時間就引起她關注的事情。
夏暖暖望著遭受雷劈電擊仍無知無覺的女童,猜想她一定已經死了。
再過不久,她會不會也像那個女童一樣,被這些不知名的符咒困住,永世沉眠于這不知名的水底……
不得不說,這水洞里的水真涼啊,寒得人心都要麻了……
夏暖暖努力地想擠出更多的淚水,她現在需要疼痛幫她保持清醒,她不能睡!
不能睡……
可她實在太累了,也太痛了……
夏暖暖的手無意識地做著撫摸的動作,可她的袖中已經沒有沈牧洵用來砸她的玉笛了。
夏暖暖嘴唇蠕動,無聲地道:“沈牧洵,我說我冷,你聽到了么……”
她多想現在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啊,等夢醒了,再睜眼,她就可以看見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聽眸子的主人對她說,“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