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也是個有膽氣的,是他太會演還是本質(zhì)如此,談秋顏都沒有興趣知道。
若是這個人與人類站在對立面,那就是她的敵人。
長期以來,談秋顏其實抱著一種,只要它們不來騷擾自己基地,最好可以互不打擾。
人類與活死人一樣,都有繼續(xù)活下去的意愿。這個沒有對錯。
但是末世本身就代表著能源、物資的匱乏,加上天氣的惡劣,這種爭斗在未來是必不可少的。
她謝絕了江梨的陪同,只身一人往公寓樓走去。
天色已經(jīng)全暗了,鎮(zhèn)子主干道的幾盞燈是亮著的。街道的兩側(cè)都很安靜,這里的居民基本都搬到大村了。
除了營地與另一棟公寓樓的值守人員,鎮(zhèn)子上作為防御的第一條陣線,已經(jīng)不適合居民生活了。
接待外來人員的公寓樓大廳里燈火輝煌,門口的幾個荷槍實彈的護衛(wèi)隊成員,見到談秋顏后,自動讓開了一條通道。
方舒覺察到有人過來了,扶著沙發(fā)靠背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一下。
他轉(zhuǎn)頭看向門口。
談秋顏走了進來。
依舊是長發(fā),襯衫、牛仔褲、運動鞋,外面敞開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看樣子就像是一個單純的在校大學生。
他心知道,她并不像外表那樣單純,手一撐,他順著力道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又見到你了,方舒?!闭勄镱佅乳_口打了聲招呼。
“這不公平,你知道了我的名字,可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方舒攤開雙手表示他吃了虧。
“那要看你值不值得知道了,請坐?!闭瓶刂捳Z方向的談秋顏徑直坐到了他的對面。
方舒心里一緊,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更加強勢。
他坐回到沙發(fā)上,等著她要問什么話。
“你還是人類嗎?”第一句話就很犀利,方舒的心跳加速,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當然是人類,你怎么問這種話?”他的表情有輕微的不自然。
“你站人類的陣營還是活死人的?”第二句問話依舊犀利。
方舒摸了摸鼻子:“你這些問話都不合理,我是方家的,當然是人類陣營。”
談秋顏眉頭輕皺,對面的回答不老實,不過本來就沒打算他會說老實話,僅僅就是詐他一下罷了。
他的心跳明顯加劇,臉色不自然。
“你一個人敢走在活死人橫行的高速上,并且毫發(fā)無傷的到達我們基地,我想,你是異能者,或者你還不止一種異能?”談秋顏將桌子上的茶壺拿在手上,將旁邊的杯子取了兩個,斟滿,遞過一杯給他。
方舒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哈哈哈”笑了:“的確,我有異能,你也有吧,至少有風異能?!蹦峭硭姷剿橇⒃跇渖抑系摹?br/>
“我還有個問題,你們方家的試驗,你有參與嗎?”談秋顏沒回答他的話接著問道。
“試驗不是我負責的,參與肯定有,我是個被試驗的人,這么說,你懂了嗎?身為方家人,就要有覺悟被犧牲。”這話是真的,方舒想到實驗室的同一批的那些同齡人。
成功的幾率只有一半,這還是近一年的成果,以前成功的幾率更低,只有20%左右,那幾乎就是九死一生。
他的眼神里有了片刻的迷茫,隨即又被堅毅給代替。
“好了,既然美麗的女士沒有了問題,那么輪到我來問了?!彼⑽⒁恍?,似乎在征詢她的同意。
談秋顏點點頭:“您隨意?!?br/>
“你借用了江梨的名字,在F城將我的外甥媳婦給擄走了,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他摸著茶杯的外沿,突然笑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是我沒說清楚,我是F城鐘江的舅舅,陳小圓是他的老婆,也就是我的外甥媳婦?!?br/>
談秋顏絲毫不見慌亂:“哦,有證據(jù)嗎?沒證據(jù)可不要亂說。”
“有你在F城出沒的監(jiān)控,時間上與我那可憐的外甥媳婦失蹤的時間相符?!彼畔虏璞骸澳阏f,這樣的證據(jù)算不算確鑿?”
“監(jiān)控?那想必是有人長得與我類似,你認錯人了。退一步說,就算畫面上她是我本人,你怎么證明陳小圓被我擄走的?僅僅就是因為我去過F城?”談秋顏一口否定。
方舒一時語塞。
他沒料到對面的這位女子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
不過想想,自己的確是沒有證據(jù)能證明陳小圓的失蹤與她有關(guān)。
“是我大意了,就算與你無關(guān)吧,我來這里不是興師問罪的,只是想與你交個朋友?!彼旖巧蠐P,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
談秋顏對他倒是沒有什么惡感,這個人還算是坦蕩,即使他在第一句問話的時候,有掩飾的成分。
“可是我不愿意與方家的人交朋友,既然你沒有其它的事情了,請回吧?!闭勄镱佌玖似饋?。
“這可不是待客之道,我大老遠過來,好歹也讓我休息一夜明早再走,這高速夜晚可是不太平。”他露出一副受傷害的委屈相。
“我想以方先生的本事,活死人只會躲著你,你說是嗎?”
方舒的心頭突然猛地一跳,對方似乎對他很了解,自己是什么地方有了破綻,還是說鐘江的事情曝光了?
當初讓鐘江別娶親,到底還是敗在了女人頭上。
他的心思一向縝密,一番分析下來,已經(jīng)幾乎接近了真相。
“既然你不留客,那么我也不能厚著臉皮留下,就此別過,最后問一下,你是姓談還是姓豐?”他來之前調(diào)查的很清楚,豐山鎮(zhèn)上最大的豐山村,有兩大姓氏。
談秋顏有些惋惜,這人可惜不是自己人,這次她沒有搪塞,帶著些欣賞回答道:“方先生很聰明,我姓談?!?br/>
方舒哈哈哈大笑,俊美的臉上頓時顯得神采飛揚:“談小姐,今天認識你很開心,那我就回去了,期待未來有機會,跟你變成朋友?!?br/>
戶外已經(jīng)漆黑,他隨手一翻就取出了一個手電筒,燈光照耀之下,沿著來時的路往鎮(zhèn)子外走去。
身后一架無人機在跟隨。
一直到了高速口,他轉(zhuǎn)手跟無人機擺了擺手:“再見。”
不遠處蹲守在路口的金鱗子發(fā)出一聲興奮地鳴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