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和越臉上再沒有一絲笑意,不言不語,只是死死扣住許菱雙手,另一手去扯她的衣領(lǐng)。
許菱知道他要干什么。她的鎖骨處有一塊小指甲大小的紅色胎記,顧和越與她自幼一起長大,自然清楚。他想以此確定許菱的身份。
許菱豈能讓他得逞!她一邊拼命掙扎,一邊低低斥道:“放開我!”她不敢喊人,怕事情鬧大,反而引起蕭宸軒注意。
就這么推搡間,顧和越終于將許菱的衣領(lǐng)扯開了些許。許菱心中焦急萬分,卻聽一人怒吼道:“顧和越!你干什么!”
孟昭坤幾步?jīng)_上前,扯開顧和越,就開始揍他!顧和越慌忙抵擋,卻是不敵,不過片刻功夫,就被孟昭坤踹倒在地!
孟昭坤喝了酒,血?dú)馍嫌?,又看了那一幕,心中憤怒,下手難免就重。顧和越倒在了地上,他還不解氣,又上去踢了顧和越幾腳,一邊罵道:“讓你色迷心竅!我?guī)У娜司尤灰哺覄?!?br/>
孟昭坤的腳踹在顧和越身上,顧和越痛苦得蜷起了身體。許菱看了,萬分心疼:這人是她哥哥,她還能清晰記得他們相處的點(diǎn)滴。卻又不方便勸孟昭坤,心思一轉(zhuǎn),嚶嚶哭泣起來。
孟昭坤聽見許菱哭了,忙扔下顧和越,幾步走到許菱身邊,安慰道:“小菱,沒事,我替你揍他,你別哭……”
許菱偷偷看去。孟昭坤和顧和越打架時,聲音引來了一些御林軍。此時那些人正遠(yuǎn)遠(yuǎn)站著,好奇地看著他們?nèi)?。許菱心中叫苦,想了片刻,含淚抬頭道:“昭坤,你這么鬧,我還要不要活!”
孟昭坤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許菱被人欺負(fù)了,他怎么可以這么聲張!立刻跑開幾步,對著遠(yuǎn)處觀看的人道:“都回去吃飯!不許過來!”
他說得很認(rèn)真,那些御林軍還真不敢留,陸續(xù)散去。
孟昭坤又跑回來。顧和越已經(jīng)爬了起來,見他回來,竟然躬身行了一禮:“大人?!彼ь^看向許菱,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笑道:“姑娘,對不住。我喝多了,見你長得像我的故人,一時情緒激動,冒犯了你,還請見諒?!闭f著,深深一鞠躬。
許菱本來就不怪他,現(xiàn)下聽他這么說,心下一松,點(diǎn)了點(diǎn)頭,以示原諒。
孟昭坤卻不愿意原諒他,此時冷冷道:“明日自己去領(lǐng)二十軍棍,長長記性!”
顧和越應(yīng)是,躬身告退。
許菱這才抹干凈了眼淚,與孟昭坤回到了營地。
她坐下隨意一望,竟看見黃安晏和顧和越坐在一起。
黃安晏目光復(fù)雜看了許菱一眼,許菱心中便是一驚:黃安晏這是……盯上顧和越了?
——是了,剛剛孟昭坤和顧和越打架,黃安晏可能也看見了,于是想弄清楚,這顧和越究竟是何人。
這可糟了。他弄明白始末后,定會將事情上報蕭浩瑞。屆時,蕭浩瑞會容忍顧和越這個定時炸彈的存在?
顧和越危險!
許菱端著飯碗,卻沒有了吃飯的心情。她不能讓黃安晏將事情上報蕭浩瑞。她要盡快找機(jī)會,和黃安晏談話。
可孟昭坤卻不再去喝酒了。他坐在許菱身邊,時不時與她說話。許菱只得留意著黃安晏,一邊應(yīng)付孟昭坤,一邊找機(jī)會。
終于,黃安晏站起身,拿著碗走去角落的飯鍋里裝飯。
許菱也爬起,朝孟昭坤道:“我去裝點(diǎn)飯?!?br/>
大飯鍋放在營地一角,里面有三個木勺。黃安晏動作很慢,許菱急急過去蹲下,拿了一個木勺,朝著他禮貌性一笑,還未開口,卻聽黃安晏問:“顧和越是何人?”
許菱微訝。很顯然,黃安晏沒有從顧和越那里套出話。許菱思考片刻,覺得這事不可能瞞得住他。與其讓他去查探,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還不如自己告訴他。遂實話實說:“他是我表哥?!?br/>
黃安晏也回以禮貌性一笑,口中卻道:“他認(rèn)出你了?!?br/>
這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許菱手一抖,那木勺就壓住了黃安晏手中的木勺,低低道:“黃安晏,你別把這事告訴三爺?!?br/>
黃安晏抽出木勺,也不答話。
許菱急了,面上卻不能表露分毫,只好又用木勺去壓他的木勺,哀求道:“黃安晏,求你了,他是我親人。三爺會殺了他的。我向你保證,這件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好。你……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黃安晏依舊沉默。
許菱幾乎想朝他跪下了。黃安晏垂眼,聲音萬般溫柔:“許菱,你亂了分寸?!闭f著,放下木勺,緩緩道:“這個人,不能留。”
眼見他就要站起身,許菱急了,壓低聲音道:“他若有事,我便向殿下告發(fā)你!”
黃安晏看向許菱,難掩震驚。
許菱有些內(nèi)疚。不管黃安晏用了什么方式,終是救了自己,現(xiàn)下自己卻恩將仇報威脅他。可是,為了顧和越,她也顧不得這許多了。許菱不敢看他,只垂頭道:“你若是告訴三爺,我就告訴殿下你的身份?!?br/>
黃安晏聲音帶了幾分壓抑的怒意:“你瘋了嗎?你以為這樣做,你能夠逃脫?”
許菱咬牙,索性抬頭看他,微微一笑:“你救過我,我對你真心感激。若是告發(fā)了你,我自然也不想逃。便是殿下放過我,你若死了,我也陪你一起死,這樣,總不算太虧欠你?!?br/>
一瞬間,黃安晏真想拿手里的飯糊這個瘋女人一臉。
可他終是斂了表情,起身冷冷道:“留著他,危險的是你自己。你執(zhí)意要犯傻找死,我還能攔著你?”
許菱心中愧疚又感激,朝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聲道:“對不起?!?br/>
那日后,許菱再不敢出知府府,就怕遇上顧和越,生出些其他麻煩。這么安靜過了半個月,賑災(zāi)結(jié)束,人馬返京。
蕭宸軒經(jīng)此一役,損失慘重。林盛和王昌峰被處斬,蕭宸軒沒了林盛這個理財管家,又一時物色不到合適人選,近來沒有進(jìn)賬,手頭吃緊。
這還不算什么。他畢竟有個皇子身份,怎么也餓不著。可是朝廷上下,任誰都知道,林盛是他的人。
此次林盛貪污,大家不自覺就聯(lián)想到了宸王殿下。瑞王一到雍州,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宸王那么聰明的人,怎么可能那么久都沒看出端倪?若是看出了端倪,為何不處置林盛?難道……林盛的貪污,根本就是出自宸王殿下的授意?
這些話,大家雖然不敢說,卻在暗地思量?;噬献匀灰舱J(rèn)為如此。他既憤怒又失望,卻又不能徹查下去,否則,查到最后,若真把蕭宸軒挖了出來,他還能殺了這個兒子不成?只能大罵了蕭宸軒一頓,停了他手頭分管的一部分國事,移交給三皇子蕭浩瑞。
蕭宸軒苦不堪言,整日在府中黑著一張臉,下人個個膽戰(zhàn)心驚。許菱也十二分小心。
府中還有了些變化。金掌柜一倒,蕭宸軒就遣走了蘭姨。許菱雖然清楚,這種時候,蕭宸軒此舉主要是為了避嫌,卻也暗地腹誹他無情無義。
水桃的院子空了出來,許菱每每經(jīng)過,都會失神片刻。可是往事已矣,留下的人,總該盡力活下去。
許菱的權(quán)限大了許多。無事時,她可以隨意在府中行走。這日,許菱掛念蕭子衡,去了他院子里,才剛剛坐下,沒說上幾句話,蕭劍就來了,朝蕭子衡行了禮,這才直起身,板著臉道:“許菱,殿下找你?!?br/>
許菱來到蕭宸軒房間。就見蕭宸軒一臉陰沉,手上……竟握著蕭浩瑞給她的那支玉簪!
蕭宸軒冷冷道:“許菱,關(guān)門?!?br/>
這句熟悉的話語,讓許菱輕易憶起雍州時他審問自己情景,立時遍體生寒,幾乎要發(fā)抖了。她在門口站了許久,終是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門。
蕭宸軒站起身,緩步走到許菱面前,微微抬手,用那玉簪細(xì)細(xì)描繪她的眉眼,淡淡道:“許菱,你說這玉簪,是我送給你的?”
許菱的心狂跳起來。她回京后,想著這玉簪可能還有用,就沒扔,偷偷藏在了梳妝盒底。卻不知道怎么到了蕭宸軒手上!
許菱心知,蕭宸軒現(xiàn)下會這么問,定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撒謊。卻不知,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許菱直直站著,不發(fā)一言。
蕭宸軒氣勢突增!他帶著十分的壓迫,命令道:“許菱,答話!”
許菱微微顫抖起來。她自然不敢答話,就怕說多錯多,只得微紅著眼眶,瑟縮地回望蕭宸軒。
蕭宸軒一向喜歡許菱柔弱的模樣,今次見了,卻冷冷一笑:“我真沒看出,你膽子這么大!竟然敢騙我!”說著,雙手將那玉簪生生掰斷,砸碎在地,怒道:“我居然被你瞞在了鼓里!”
許菱大氣都不敢出,垂頭站在原地。
蕭宸軒竟然轉(zhuǎn)身走開了。許菱站了片刻,偷偷抬眼一看,就見他拿著一段紅綢走了過來!
許菱大驚!抬頭恐慌道:“殿下,殿下,我錯了,我不該騙你!”
蕭宸軒走到她的身邊,盯著她道了句:“脫衣服?!?br/>
許菱一臉要哭的表情。
蕭宸軒不帶感情道:“自己脫干凈了,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目光卻在許菱下-體流連。許菱只覺恐懼,撲通一聲跪去地上,伏地嗚嗚哭泣起來:“殿下,我再也不敢了,求你繞了我……”
蕭宸軒完全不為所動。他走到許菱面前蹲下,咬住那紅綢,手就開始狂暴地扯她的衣服。
許菱拼命反抗,卻是不敵,不過片刻,就被他扒了個干凈。
蕭宸軒將許菱壓在地上,反捆住了她的雙手。又壓在她身上,捆住了她的雙腳。
做完這些,蕭宸軒的表情終于稍稍和緩了些。他蹲在一邊,看著地上被紅綢束縛的赤-裸女子,手指情-色地在她臉頰摩挲而過,低低道:“好好伺候,我便原諒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