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師,你怎么了?”拓拔綾出聲問道。
總覺得眼前之人,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謝晏之抬起眼眸,看了拓拔綾一眼,那種搜巡而過的意味,夾著涼意施加于她身上,讓她頓時有種渾身僵硬的感覺。
“少師,你這樣看著朕……做什么?”拓拔綾嘴角微抿,不自覺的往后退了兩步。
這眼神,太可怕了。
謝晏之逼近著她,隨即將拓拔策直接塞進了拓拔綾的懷中,而后轉(zhuǎn)身就走。
“少師……”
“哇嗚嗚嗚?!蓖匕尾咄蝗痪痛舐暤目蘖似饋?,猶如被拋棄了一般。
拓拔綾眼睜睜看著謝晏之離開,暫且也只能先哄起了拓拔策。
瑤華宮內(nèi),周瓊玉剛從太醫(yī)院回來。
“娘娘,少師大人求見?!彼趦羰郑懵牭搅藢m女的稟報。
“少師?可有說是什么事?”周瓊玉同謝晏之平日里沒有什么往來,除卻之前幫他看病,謝晏之從不會主動來找她。
今日他突然到訪,她確實有些握不準這個意思。
“未曾?!睂m女回答道,似是有些躊躇,“只是奴婢看少師大人的面色,有些不太好?!?br/>
“本宮知道了?!敝墉傆窠舆^斂秋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你先請他在前廳候著,本宮馬上就來。”
“是?!睂m女退了下去。
“娘娘,少師大人或是來者不善?!睌壳秕局碱^,擔(dān)憂的道,“要不要奴婢先去知會皇上一聲?”
“不用了?!敝墉傆駬u了搖頭,“應(yīng)當無事?!?br/>
謝晏之即使是來找麻煩的,也不至于太過無禮。
“謝少師。”周瓊玉進了殿內(nèi),朝著謝晏之微微的頷首。
謝晏之瞥向她,眼眸里猶如蓄著冰川,極為的冷漠。
“不知謝少師來找本宮,所謂何事?”周瓊玉彎了彎唇角,出聲詢問道。
“娘娘不知嗎?”
他極少露出這般嘲諷的表情,更甚至于語氣幾乎毫不客氣。
周瓊玉一噎,腦海中開始了思考。
也不知自己何時得罪了他。
“謝少師,本宮真的不知道,能否明言?”周瓊玉再次問道。
謝晏之笑了,一字一頓的道,“娘娘為何要封住我的記憶?”
周瓊玉驀然睜大著眼眸,盯著謝晏之,不說話。
“娘娘作何解釋?”謝晏之偏過頭,語調(diào)低沉冷淡,“你和皇上到底隱瞞了什么?”
“本宮不知道……”
“賀蘭逸不肯替我恢復(fù)記憶,答案也很明顯,他在護著你?!敝x晏之截斷了周瓊玉的話,嗓音低了好幾度。
“娘娘還不肯說實話?!?br/>
周瓊玉被他的眼神看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咬著唇瓣,心沉入了谷底。
她知曉謝晏之雖然還沒有恢復(fù)記憶,但已然猜出了與她有關(guān)。
如果此刻她再否認,估計也于事無補。
“少師,這事與皇上無關(guān)?!敝墉傆裣胫荒苓B累拓拔綾,便主動的承擔(dān)了下來。
“貴妃娘娘愿意承認了?!敝x晏之并不意外,話說的心平氣和,與剛剛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
“皇上并不知曉這事,不論少師有什么怨氣都沖著本宮來就是。”周瓊玉眉眼微擰,緊盯著面前的男人。
謝晏之微垂著眼眸,再抬起之后,望著周瓊玉,極為的冰冷。
“那個女人究竟是誰?”謝晏之問道,抬腳一步步朝著周瓊玉走過去,“她同我有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我總是會想起她?你又為何要封住我的記憶?”
每問一句,他便越逼近著眼前之人。
男人冷冷的揚著唇,勾勒出輕薄嘲弄的弧度。
除卻眼神格外的冷,他沒有太大的表情起伏,只是緊盯著的視線,明顯的帶著厲色和陰霾。
“你們又是什么關(guān)系?”
“本宮……”
“大膽謝晏之,你想要做什么?”周瓊玉的話還沒有說完,殿門口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拓拔綾大步跨過來,將周瓊玉拉到了身后。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謝晏之竟然會來找周瓊玉。
要不是斂秋讓人來報,今日也不知道他會將她家瓊玉逼成什么樣。
“皇上以為微臣要做什么?”謝晏之反問道,那張年輕俊美的臉溫溫沉沉,卻染著幾許冷意。
“謝晏之對皇貴妃不敬,來人,將其帶下去?!蓖匕尉c立在那,脊背挺直。
“皇上……”周瓊玉扯了扯拓拔綾的衣袖,搖了搖頭。
她沒有必要為了自己責(zé)怪謝晏之。
“聽不懂朕的話嗎?怎么還不來人?”拓拔綾卻堅持,眉目染著凜冽之色,朝著門外看去。
御青硬著頭皮進來,詢問道,“皇上,要將少師大人押去哪里?”
“押去……”拓拔綾有些犯難了。
思索了一會,她說道,“押去勤政殿吧!”
“哈?”御青頭上冒出三個問號,“勤政殿?”
皇上您確定嗎?
那可是您的寢宮啊!
御青表示不理解,他從未見過押解人押到皇上寢宮去的。
總感覺,不太對勁。
“沒聽懂?”拓拔綾眉梢挑起。
讓你押就押,哪來的那么多廢話!
“是。”
御青倒是沒敢直接對謝晏之動手,客客氣氣的道,“少師大人,請。”
謝晏之瞥了拓拔綾一眼,隨即未說一句話,便隨著御青離開了。
“瓊玉,你有沒有事?”拓拔綾擔(dān)憂的問道,又拉起周瓊玉的手,上下看了看,“謝晏之沒有把你怎么樣吧?”
“臣妾無事?!敝墉傆駬u頭,又有些感動,“皇上何必為了我,讓謝少師不高興呢!”
“你沒事就好,還好朕趕來了?!?br/>
剛剛看謝晏之的模樣,分明來者不善。
她要是再晚來一點,也不知會發(fā)生什么。
“謝少師不會對臣妾怎樣,倒是皇上,讓御青將謝少師帶去勤政殿,待會打算怎么辦?”周瓊玉問道,有些擔(dān)心拓拔綾即將要面對的事情。
“他如今已經(jīng)懷疑我們了,必須打消他的懷疑?!蓖匕尉c考慮了一下,“朕來想想辦法,瓊玉你不要太過擔(dān)心?!?br/>
拓拔綾在瑤華宮待了一會,這才回去。
“少師在做什么?”拓拔綾站在殿門口,詢問著旁邊的太監(jiān)。
小太監(jiān)低著頭,“回皇上的話,奴才不知?!?br/>
“也罷,朕進去看看?!蓖匕尉c擺了擺手,“你們都先下去,無論里面有什么動靜,都不許進來?!?br/>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