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欽犯身上都有舊傷,被黑衣衛(wèi)圍住群毆,外圍有強弓軍弩押陣,只是抵抗了幾下,傷了兩人,最后被打倒在地,被粗繩五花大綁起來。
經(jīng)查驗,這兩人確實是漏網(wǎng)的太子余孽,且身份不低,如果能逼問出有價值的情報,這功勞可大了去。
邵中宮一臉燦爛如菊花的笑容,這一次可是他親自帶隊抓人,功勞是少不了滴。
嗯,還有秀校尉,絕對少不了他的一份。
荊秀同樣笑容滿面,有這兩個欽犯交差,原本存有漏洞的栽臟計劃不必實施了,這運氣好到爆棚。
此時已是傍晚,天色開始暗下來,想要押解欽犯回城已經(jīng)不可能,邵中宮下令在龐家莊暫住一晚。
莊中所有家丁管事都被關(guān)押起來,龐華的家眷單獨關(guān)押,只有婢女仆婦能夠走動,在李執(zhí)的指揮下殺雞宰鴨做飯燒水,服侍一眾黑衣衛(wèi)的大爺們。
大秦律,窩藏、庇護朝廷欽犯者,滿門抄斬,龐老爺是被人臟俱獲,注定了逃不過當頭一刀,邵中宮不等圣命下來,已經(jīng)提前查封龐家的家產(chǎn)。
清點交上來后,邵中宮大筆一揮,金銀珠寶等值錢的小物件就少了三分之一,他自個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由所有參與行動的黑衣衛(wèi)瓜分,皆大歡喜。
新月縣縣衙,縣令周世豪即便慢悠悠的審案,但大狀師張恒咄咄逼人,加上外邊看熱鬧的百姓把縣衙圍了個水泄不通,迫于壓力,他不得不下令對尹盛父子用刑。
原本尹家父子不用吃這個苦頭,但荊秀進不了縣衙大牢,沒辦法和他們通氣,父子倆咬牙不承認他們行兇傷人,被殺威棒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龐華龐員外已暗中使錢,加上縣尉鄭橫的暗中吩咐,行刑的衙差原本要把尹家父子打殘,好在燕小六、尹無月率黑衣衛(wèi)及時趕到,父子倆逃過了一劫。
“住手,黑衣衛(wèi)辦案,閑雜人等閃開。”
黑衣衛(wèi)郎尉伍昭高舉黑衣衛(wèi)獨有的黑色鐵牌,喝止衙差住手,救下尹盛父子,同時把龐員外及一眾家丁全部拿下,就連大狀師張恒也被鎖拿。
不管你名頭多大,幫朝廷的欽犯說話就是有嫌疑,先拿下再說,至于清白不清白,得審訊之后才能確定。
張恒嚇得魂飛魄散,向鄭橫投以求救的目光,身為帝都最有名氣的大狀師,自然精通大秦律法,也清楚黑衣衛(wèi)的特殊職能與可怕。
一句話,不管你是什么人,進了黑衣衛(wèi)的大牢,白的也能變成黑的,除非有大佬死保,或可逃過一劫。
即便逃過了一劫,但至少也得脫一層皮,而且還得破一大筆錢財,這叫破財消災。
張恒此刻就算后悔也沒用了,只能寄望于林家能施以援手。
鄭橫沒料到黑衣衛(wèi)突然插手,一時間有點懵筆,這到底什么情況?
他懵筆歸懵筆,但很快反應過來,對張恒點了點頭,然后低聲吩咐一名心腹衙差悄悄溜出縣衙,跑去林家向程嘯云稟報。
“什么?黑衣衛(wèi)插手?”
接到消息的程嘯云驚得從美人溫軟的懷里蹦起,滿臉吃驚表情,這到底什么情況?
說老實話,當初家主林禮交待他負責這事的時候,他是反對的,理由是這事即便辦成了,挺多是惡心一下荊秀,又不能置他于死地,或者讓他脫一層皮,有用嘛?
不過林禮堅持,他也只能領(lǐng)命,盡力把事情辦好,只是沒想到中途出了意外,黑衣衛(wèi)突然插手,龐員外和他手下的管事、莊丁,還有大狀師張恒都被鎖拿,他需要弄清楚情況才能應對,而且還不能被牽連,影響到林賢林二爺?shù)氖送尽?br/>
雖說戶部右侍郎武照有獻書之大功,但不知什么原因,戶部尚書的任命遲遲沒有公布,說陰林二爺尚有機會,如果這事牽連到林家,那真的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叫扈二娘來。”程嘯云身為林家家主林禮倚重的幕僚,是有幾分真才實學的,經(jīng)過短暫的怔愕之后迅速冷靜下來,一口香茶下肚,心里已有決策。
“程先生?!币幻碇谏氯?,身姿窈窕,姿容不俗,柔媚中帶有幾分森冷煞氣的年青女子進來,客客氣氣的對程嘯云抱拳行禮。
扈青扈二娘曾是江湖中有名的冷血殺手,被仇家追殺,千里逃亡,后不知所蹤,實是被林家庇護,成為林家鏟除異己的殺人工具。
“二娘,你盯死縣尉鄭橫,如局勢不妙就清理掉,務(wù)必不能留下痕跡?!背虈[云交待一番,不管案情走向如何,都不能牽扯到林家。
“是,先生?!膘瓒飲陕晳?,給了他一個勾魂奪魄的媚眼兒。
她是女殺手,本不應有兒女情長,但得林家庇護,生活穩(wěn)定之后,難免生出成家的念頭。
程嘯云在林家得家主林禮倚重,身份尊貴,年青且英俊,滿腹經(jīng)倫,心思細膩,而且還是單身狗一只,用另一個時空的說法就是妥妥的鉆石王老五一個。
扈二娘是程嘯云倚重的助手,兩人經(jīng)常配合做事,時間長了,她越看程嘯云越滿意,加上她極佩服程嘯云的智慧與才華,不知不覺中變成小迷妹一個。
說得簡單一點,程嘯云是她的大偶像,只要程嘯云勾勾手指頭,她必半推半就,玉成好事,可惜程嘯云一門心思的輔佐林家,似乎沒有成家的想法,她也只能克制住自己,等待程嘯云解風情的那一天了。
扈二娘離去后,程嘯云低頭沉思,據(jù)衙差所報,龐華員外和他的人,還有大狀師張恒都關(guān)在縣衙大牢里,等天一亮就押回帝都審訊。
雖說大牢已由黑衣衛(wèi)的人把守,但如果有鄭橫里應外合的話,派死士劫獄救人或滅口還不算難事,只是他需要先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況?
本是普普通通的一件傷人案件,黑衣衛(wèi)為什么插手?
程嘯云揉著有點脹痛的太陽穴,發(fā)出一聲無奈的嘆息,天一亮,就錯過了救人或滅口的好時機,但沒辦法,還是那句話,情況沒有弄清楚之前,他不敢輕舉妄動。。
大批人手已經(jīng)派出去了,他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這對習慣了主導先機,掌控節(jié)奏的他來說,真的有點難受。
陰天,會是什么樣一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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