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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風狂做愛 唐僧騎馬咚那個咚后面跟著個孫悟

    唐僧騎馬咚那個咚~ 后面跟著個孫悟空~ 孫悟空~跑的快~

    仲修遠越發(fā)的狼狽, 他薄唇微抿, 抿出幾分冷清,“我自己來就好。”他自然是知道李牧要給他上藥。

    仲修遠垂眸,微卷的睫毛顫抖得厲害。他不是沒受過傷,多年的征戰(zhàn)沙場讓他曾多次與死神擦肩而過,在營地里包扎傷口是常事, 但那時他從未想過這么許多。

    如今, 只因為在他面前的人換作了這人, 他就只能緊緊拽著褲子狼狽不堪,全然沒有了往日里的威風與鎮(zhèn)定。

    若是他如今這模樣讓以前那些軍隊中人看了去, 怕是要笑掉大牙!

    仲修遠眸中冰冷殺意閃現,他不怕那些人笑話, 若真是被笑話, 那些人殺了便是。

    可是他怕面前這人。

    仲修遠看似鎮(zhèn)定的那雙流夜黝黑的瞳孔中, 一絲窘迫悄然逸出。其實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怕些什么,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身子會被面前這人看了去,他就渾身都滾燙難受。

    李牧并未多想, 聞言, 他把手中的石頭碟子放在了床上。

    仲修遠等了片刻后回過頭來, 看向并未準備離開的李牧。李牧把放著藥草的石頭上放在了床上,他的手邊。

    李牧不走, 仲修遠一顆才放下的心瞬間又高高懸起。

    他薄唇輕啟, 原本想讓李牧出去, 可到了嘴邊的話又沒能說出口。

    李牧與他皆是男人, 說多了,多說了,都顯得矯情。

    片刻的安靜后,仲修遠放開了拽著褲腰帶的手,他拿習慣了武器的修長的手指向著腹部移動,在李牧的注視之下落在了長袍下的腰帶結上。

    仲修遠聽著自己那砰砰直跳得如同戰(zhàn)鼓般的心跳,本該靈巧的手指不再聽話,變得笨拙。

    努力了片刻,他非但沒能把腰帶上那活結打開,反而是給擰成了死結。

    擰成死結,他就有些急了,他掌心開始溢出薄汗,人也越發(fā)的狼狽。

    知道李牧的視線一直盯著自己,仲修遠甚至是連抬眸看上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只埋首笨拙地解結。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讓李牧怎樣看待自己,但總歸不會是這樣的蠢笨。

    好不容易把這結解開了,他動作卻又慢了下來。

    他握住褲腰的手停頓,微微有些懊惱,他總覺著如今這情況比之前更加讓他不知該如何面對了。

    一開始還只是換個藥的事,可如今,他卻是要在那人面前自己動手脫……

    但再是猶豫,這藥還是得換。

    他深吸一口氣,修長的手往下滑去,把喜袍褲子往下褪。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說話聲,鴻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李牧,在嗎?”

    已經緊張得忘了呼吸的仲修遠停下動作,他自以為無人發(fā)現的把褲子往上提了幾分,屏息等待。

    李牧聞聲,起身向著門外走去。

    鴻叔站在他家院子里,見他出來,他說道:“后天就是趕集日,我正好也要下一趟山,你要不和我一起走?”

    李牧在外面五、六年時間了,山下那鎮(zhèn)子本來他就又去的少,讓他一個人去府衙鴻叔還真有點擔心。

    “那就麻煩鴻叔了?!崩钅翍?,他還真不知道山下的府衙大門朝哪邊開,自己去下了山怕是還要找一段路。

    “行,我就是來問問,那我先回去了?!兵櫴逋约杭易呷?。

    冬困春乏秋無力,這兩天太陽格外的好,曬得人暖洋洋的想睡覺。這不,把允兒都給曬睡著了,他得回去盯著,免得他醒了之后沒人害怕。

    送走鴻叔,李牧再回屋的時候,床上的仲修遠已經又拉了被子蓋在了腿上。

    放在床上的藥已經用過了,繃帶也已經換了。

    大概是因為他動作急促,所以微紅的俊臉上還帶著一層薄汗,披在身后的頭發(fā)也凌亂不堪的掛在身前。

    仲修遠本長得好看,如今這凌亂的模樣再加上一身紅袍加身,倒是有幾分凄美。

    知道李牧進了屋,仲修遠故作鎮(zhèn)定地抬眼看了一眼李牧,“我已經換好藥了?!?br/>
    李牧沒說話,只看了他一眼。

    仲修遠低沉的嗓音又在屋里響起,“謝謝?!?br/>
    晌午之后,太陽更加燦爛,院子里明晃晃的陽光讓人有一種身處盛夏的錯覺。

    “你昏迷的時候,我都已經看過了?!崩钅撩鏌o表情的收了石頭和竹篾子,往門外走去。

    本就有些紅了臉的中修遠聞言呼吸一滯,他瞳孔猛的放大,耳朵更是刷的一聲漲紅。

    這人、這人!

    仲修遠狼狽不堪,他瞪圓了眼,卻不敢看李牧只敢看自己緊拽著被褥的手背,腦海中全是血液逆流的聲音。

    他知曉他心中猶豫,他知曉他的緊張,可他卻故意不說,故意要看他出糗!

    這人的心眼,該是壞透了去!

    一片寂靜中,仲修遠只覺羞得無地自容,他挪動受傷的腿向下縮去,然后拉過旁邊的被子把自己整個人都蓋在了被子當中,藏了起來。

    這人,這人,這人……

    仲修遠察覺到自己的嘴角無聲翹起的幅度,他更是有幾分懊惱,連忙伸了手在被子中捂住自己的嘴。

    他是該懊惱,是該生氣,可他到底怎么了?為何明明是被耍了,心中身體中卻滿是興奮忐忑與……喜歡?

    他莫不是生病了?

    仲修遠垂眸,他雖然極少涉及醫(yī)理,可他也知道,這天下怕是沒有什么病能讓他病得如此厲害,病得如此無法自己。

    被子里縮作一團的仲修遠翻了個身,背對李牧。再次躺好后仲修遠蜷曲著的雙/腿微微夾緊,腰/腹也是一陣酥/麻。

    他突然有些想念那浴血廝殺戰(zhàn)場了,至少在那里一切都簡單多了,他運籌帷幄,他大殺四方,他也不用被人如此欺負了去。

    抬手掩面,仲修遠再次翻了個身,那灼/熱激/烈到即將噴涌而出的異樣情緒,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翻出腦海當中成千上萬的軍書,卻是求無所得。

    最終還是偷偷掀開了被子,偷看了一眼那已經出了門的背影,那讓他緊張到腿腳腰腹都酸疼的感覺才總算緩解了些。

    屋外,李牧把石頭碟子放水里洗了洗,晾在墻角。

    做完這些,找了抹布擦手上水的李牧,冰冷清澈宛若夏夜寒星的瞳眸中多了幾分暖意,透出幾分戲弄。

    李牧心情好。

    接下去的幾天,天氣也好。

    李牧要回來的那兩塊地在這兩天里被收拾了出來,之前在他那地中種東西的那些人把能收的菜都收走了,就狗娃子他家給他留了幾窩白菜。

    李牧本來不想要,但狗娃子他娘說了許多,最終還是留下了。

    其實當年的事情和狗娃子他娘也沒什么關系,當初犯事情的是狗娃子他爺爺奶奶,狗娃子他爹那會兒都還是個孩子,也還沒娶狗娃子他娘。

    狗娃子他娘是在李牧離開之后,才嫁過來的。

    地空出來了,李牧趁著天氣不錯把地翻了一遍,雖然還沒想好要種些什么,但是提前準備總歸是好的。

    趕集那天,天邊才泛起一層魚肚白,鴻叔就抱著允兒走了過來。

    下山的路不好走,來回時間又長,所以鴻叔把允兒交給了仲修遠照顧。

    平日里,李牧每天都會山上山下地跑一趟,來回一趟回去剛好天亮,今天為了配合鴻叔的速度慢了些。

    下了山,過了翠竹林,到了鎮(zhèn)子外時太陽都已經出來了。

    今天是趕集日,鎮(zhèn)上人多,商販也從各個地方趕來,十分的熱鬧。

    這鎮(zhèn)子說是附近最大最繁華的鎮(zhèn)子,可實際上這也不過就是個芝麻小鎮(zhèn),要和那些城、縣比起來那就差得遠了。

    鎮(zhèn)子上就一條主街道,站街頭能一眼望到街尾。街這頭是一些店鋪飯館,中間是些雜貨小店,尾巴那頭就是些賣菜、賣肉、賣干貨的。

    街上行人接踵而至人頭攢動,叫賣聲還價聲起起伏伏人聲沸揚,整條街好不熱鬧。

    鎮(zhèn)上的縣衙不在這街上,在另一個方向,李牧跟著鴻叔在鎮(zhèn)上繞了半圈,很快便找到了那不大的府衙。

    這府衙應該有一段時間沒有修繕過了,破舊不說,大門旁邊的鳴冤鼓也不知道放了多長時間,都被曬裂了。

    李牧跟著鴻叔往大門走去,才進門,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就不客氣地攔住了兩人,“干什么的!”他視線在兩人的衣著上掃了一遍后就更加不客氣,“知道這什么地方嗎?敢亂闖?!?br/>
    “他是李牧,是縣衙的人讓我們來的。”鴻叔指了指李牧。

    聽到李牧兩個字,那人眼中有驚訝一閃而過,隨即才讓開大門。

    李牧跟著鴻叔進了大門,正往里面走去就聽鴻叔的聲音傳來,“狗眼看人低,倒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br/>
    李牧有些不解。

    鴻叔知曉他會如此,回頭看了一眼在大門看門的男人,輕聲與李牧說道:“他就是張舒蘭的兒子?!?br/>
    張舒蘭見人就說她兒子是個吃官家飯的,要把人抓去坐牢抓去當兵,不知道的人還真會被她唬住,事實上她兒子不過就是個給縣衙看大門的。

    仲修遠咬牙,努力不去想,但卻無法抑制自己的思緒。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坐在屋里的他越發(fā)的局促不安起來,李牧的話給了他希望,可這希望未免來得太過激烈了些,甚至是激烈得過了頭。

    仲修遠坐在床上屏住呼吸靜聽,企圖從門外的腳步聲中推斷出李牧在做些什么。

    屋外,李牧把碗筷洗完之后,擦干凈了手上的水。

    山里黑得早,霧氣也重,小鴨子才破殼沒多久受不得冷,更加不能沾染太多霜氣,不然容易生病。

    李牧進自己家剩下的那間空房子收拾了一番,空出個地兒來后,把吃飽了擠在一起的小鴨子全部提了進去。

    其實這些小東西安靜下來不沖著他嘎嘎叫的時候,還是有那么幾分可愛的。小小只的,毛茸茸的,還笨笨的,走路都搖搖擺擺讓人擔心會不會摔跤。

    安置好鴨子,李牧又在院子中走動了片刻后,這才進了屋。

    進屋,李牧反鎖了房門,脫了衣服扔在床頭邊的掛衣架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自己脫?”

    仲修遠眉頭一跳。

    他看向李牧的視線迅速的被收回,被子下的手動了動,無聲地拽著自己的衣擺。

    仲修遠是狼狽的,特別是在李牧的面前。

    自從遇到李牧之后,他總是被逼得如此。

    李牧脫了鞋子,一只腿蜷曲著放在了床上,“嗯?”因為仲修遠還是沒有動靜,他如墨的黑眸中有幾分疑惑。

    “我,咳……”仲修遠本欲抬眼,卻在看到沒穿上衣的李牧后又狼狽地側過頭去。

    “還是你要自己來?”李牧翻身上了床,坐到了床里邊。

    仲修遠腿上有傷口,起身不易,所以他一直睡在外面。

    李牧掀開了被子,大大咧咧地躺在了床上,被子一拉,遮住了肚子。

    以前李牧還怕冷怕熱,幾年軍營生涯下來,倒是治好了許多嬌貴的毛病。如今就算是大雪天,給他一床被子,他雪地里照樣睡得香。

    本低著頭朝著床里面方向看的仲修遠,眼眸早已經瞪大,他薄唇微微張啟,透露著幾分里面的粉色。

    仲修遠再次窘迫側頭,轉而朝著門口方向望去,他心臟跳動的速度已讓他手都微微有些顫抖。

    李牧他躺在床上不動,卻問他是否自己來……

    這人,平日明明就是一副一本正經嚴肅認真不茍言笑的模樣,怎的背地里私底下卻是如此的不知羞恥沒羞沒臊?

    難道當真應了那句話,衣冠,禽獸。

    眼神游移間,仲修遠身體猛地一頓,突兀間,仲修遠瞥見了放在剛剛李牧坐的那地方的一個竹筒。

    竹筒里面裝著的是什么仲修遠不確定,可是看著那東西,仲修遠立刻就醒悟過來!

    仲修遠回過頭去,瞪向大大咧咧躺在床上的人,見后者正一本正經地盯著自己,他伸了手拿了竹筒,動作間反手就掀起被褥把床上那人蓋了個嚴實。

    嗅著竹筒中熟悉的藥味,被自己羞臊得紅了臉與脖子的仲修遠,朝著正理被子試圖鉆出來的李牧那兒望去。

    這人,當真是……

    仲修遠被欺得咬牙切齒,被欺得面紅耳赤!眼看著李牧已經快把腦袋從被子中鉆出來了,仲修遠拾了被子,再次把那壞心眼的人捂??!

    若不是、若不是他……

    仲修遠羞得無地自容。

    若不是他真的喜歡這人,若不是如此,他早就已經扯了被子直接把人悶死在這床上了!

    一次一次又一次,這人莫不是真的當他好欺負了不成?

    若他再如此,他就、他就——他就撲上去悶死他!

    仲修遠再次狠狠瞪了一眼被子下掙扎著的人,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瞪得老大。瞪了人,又惡狠狠的無聲地握了拳頭舞了舞拳頭,這才趁著李牧還沒鉆出來側了身,開始上藥。

    藥上完,仲修遠裹上紗布,把藥放在床下后躺下。

    他已然決定,再不理會這人。

    即使他再怎樣折騰,他都只會把他當作透明的,不再理會。

    “上完藥了?”好不容易從被子中鉆出來的李牧扒拉了下亂糟糟的頭發(fā),看向雙手放在腹部規(guī)規(guī)矩矩躺好,閉上眼欲要休息的人。

    仲修遠不回應,全然把李牧的話當作耳旁風。

    李牧挑眉。

    “既然上好藥了,那我們就做些其它的吧?!崩钅疗鹆松?,吹滅了油燈,然后坐在床上就開始往被子里鉆。

    原本睡在外面的仲修遠感覺到鉆進被子中的人,還有那欺身而來的氣息,他瞬間就忘了剛剛的決心,身體一僵狼狽不堪地睜開了眼。

    黑暗中,他拽著被子受驚小鹿般瞪著眼,狼狽的往里面躲去,直躲到了床里面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躲到再也沒處躲才停下。

    李牧倒是好,上了床,一個人占了三分之二的床,大大咧咧的打了個哈欠,舒舒服服的睡了起來。

    仲修遠面紅耳赤的等了片刻沒等到回應,他抬手掩面,知曉自己這是又被耍了。

    夜涼如水,月白如玉。

    深山里的夜晚,清冷寂靜且寒意沁人。

    起霜了后,冰冷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滲入屋內,伴隨著霜霧一起來的,還有夜的靜謐。

    不知是多久之后,門外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本就警惕淺眠的仲修遠和李牧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驚醒,仲修遠還來不及驚訝李牧會醒,就見李牧起了身,穿了衣服。

    幾乎是差不多的時間,深夜獨闖他家的那人停下了腳步,緊接著是一聲雞叫般的吼聲在寂靜的夜里炸開,“李牧,你這個有爹生沒娘養(yǎng)的雜碎,你給老娘滾出來!”

    張舒蘭的聲音辨別率很高,因為她的聲音很有特色,明明年紀一大把了,卻還喜歡學著小姑娘捏著嗓子說話。

    那罵聲在院子里一傳開,屋內的李牧和仲修遠就立刻猜出了她是誰。

    “你個敢做不敢當的烏龜王八蛋,你給老娘出來,老娘今天不打死你就不姓張?!睆埵嫣m在院子里直跳腳,越罵越難聽,“你個遭天譴的雜碎,這種事情你居然也干得出來,虧得老娘之前還一心幫著你……”

    “你給老娘出來,敢不敢像個帶把的,這么窩囊,敢做不敢當你算個什么東西?!”

    “你信不信老娘讓你在村里混不下去?”

    張舒蘭的聲音在黑暗中炸開,如同平地驚雷,不光驚醒了半個村的人,就連村外一些飛鳥都被驚飛開始四處亂竄。

    李牧披著衣服出了門,站在了那張舒蘭面前,“你做什么?”

    大半夜擾人清夢,而且滿嘴胡言亂語。

    “你還好意思問我,你這雜碎居然還好意思問我,我……”張舒蘭氣得不輕,四處張望一圈抓了棍子就往李牧身上招呼,“老娘今天打死你,看你還想不想的起來?!?br/>
    張舒蘭突然發(fā)瘋,李牧猝不及防,好在多年的軍營生涯讓他本能地閃躲開了張舒蘭手中的棍子。

    張舒蘭一擊不成,也不知收斂,竟又追了過來要再打。

    李牧再次躲開,直接就讓那全力揮出棍子的張舒蘭一個沒站穩(wěn),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他早已經劍眉緊鎖,此刻見張舒蘭自己把自己絆倒在地,眉頭立刻皺得更深,眼中也有厭惡浮現。

    就在李牧即將有所動作時,那張舒蘭居然又大吼大叫了起來,“天啊殺人啦,李牧他殺人啦!”

    “救命啊,李牧他殺人啦!李牧他……”

    張舒蘭如同雞叫的聲音刺耳難聽,附近幾戶人家家里都亮起了燭火。

    鴻叔那邊,他已經抱著明顯是被嚇醒了的允兒急沖沖的往這邊跑來。

    “出什么事情了?”鴻叔到了院中一看,立刻瞪向張舒蘭,“大半夜的這是怎么了?”

    “不知道?!崩钅烈彩悄涿?,他怎么知道張舒蘭這女人這是哪根筋犯了?

    “不知道?你居然還敢給老娘裝傻?!碧柗Q李牧要殺人的張舒蘭從地上蹦了起來,指著李牧鼻子就罵道:“你做了什么虧心事你會不知道?少在這里裝傻,我告訴你,我張舒蘭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張舒蘭這又哭又鬧又罵又要打人的,本就不大的小村子早就已經是人盡皆知,這會兒眾人紛紛披著衣服圍了過來看熱鬧。

    一看人多,張舒蘭就鬧騰得更加有勁兒了,她指著李牧鼻子沖著眾人哭叫道:“你們給我評評理,這忘恩負義的東西害我兒子被府衙除了名,他是要害死我們家啊,他這是……”

    眾人面面相覷,張舒蘭的兒子龔光遠被府衙除名了?

    山底下的狀況鴻叔是知道的,上一次和李牧去的時候就見到了,但這一次他還沒進鎮(zhèn)子就被一群士兵圍住了。

    “官老爺這是怎么了?”鴻叔一邊老老實實的接受這一小隊士兵的檢查一邊疑惑地問。

    “怎么了?還能怎么了!”被詢問的士兵有些沒好氣,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你哪來的,還不知道?”

    因為這,那士兵更加戒備起來。

    “我后頭山上的,不過平日里少下來,兵老爺您給說道說道?”民不與官斗,鴻叔也擺低了姿態(tài)。

    “山上的?”

    鴻叔回頭指了指自己下來的那座山。

    那群士兵又疑惑地打量鴻叔,見鴻叔一身值不了幾個錢的行頭,又是一背簍的竹筍再加上一張干癟的兔皮,頓時信了七/八分。

    “進去吧,沒事少來這里?!笔勘判校疤旌谇摆s緊出來,夜里封鎮(zhèn)!”

    鴻叔不明就里,背了東西,進了鎮(zhèn)。

    進鎮(zhèn)之后,他找到相熟的賣家,才弄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大約在十天之前,鎮(zhèn)上傳出消息,說曾經有人見過那袁國大將軍在這一帶附近出現,所以現在的三萬大兵已經全部聚集到了這附近。

    要不了兩天,連同這鎮(zhèn)子和附近的幾座山頭一起,都要被封鎖,不許進也不許出,直到找到人為止。

    這一次,大寧國可是來真的。

    士兵大批駐扎進鎮(zhèn)子和附近臨時搭建的營地,鎮(zhèn)上的人都人心惶惶,鴻叔早早的把東西出手出去之后,便往回走。

    臨出來,自然免不了又要被檢查一番。

    “見過這個人沒?”檢查完,一旁的士兵把鴻叔領到了墻邊,指著上面的一張通緝令問道。

    鴻叔看了兩眼,那袁國的大將劍眉星目,一張臉倒是長得十分俊俏。

    掩去眼中的驚訝,鴻叔一臉憨厚地搖頭,“沒見過,我哪能見到他呀,要見到還不得趕緊去通報啊?不說通報有錢嗎?”

    那群幾乎不眠不休守門的士兵見多了鴻叔這樣的人,頓時就沒了耐心,“他右腿大腿上受了傷,模樣是少見的俊俏,大概這么高,真沒見過?”

    鴻叔再次搖頭,“真沒見過?!?br/>
    士兵見狀,這才放行。

    鴻叔背著空背簍,轉身向著山里走去。

    離開了鎮(zhèn)子,他臉上的憨厚不見蹤影,精光爍爍的眸子中閃過幾分不安。

    李牧那媳婦兒在床上都躺了十來天了,就算是新婚媳婦害羞不敢出門,再兩天估計村里的人也都該要起疑了。

    鴻叔雖然不知道李牧到底在打什么注意,但李牧做的決定,他信。

    無聲長嘆一聲,鴻叔加快了步伐。

    山上半下午時,山里頭來了個農婦,年齡大概有四十來歲,說是鎮(zhèn)子對面那山里頭的。

    進了村就打聽李牧,問原因,也不說。

    好事兒的就把他領到了李牧家院子里,不過半下午那會兒李牧還在水塘邊放鴨子,還沒回家。他家那媳婦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屋里空蕩蕩的,沒有人。

    李牧家沒人,所以人又給領去了村口那大石頭附近等著。

    夕陽西下時,李牧從山后頭繞了回來,把鴨子放進小院又準備了些細碎的飼料喂了,正準備忙其它,就被眼尖的狗娃子他娘瞧見了。

    “李牧,你家那客人到底來找你干啥的?”狗娃子他娘叫作徐田,性格頗為開朗耿直。

    “客人?”李牧不解,黑眸中有淡淡疑惑。

    “還不知道???”徐田笑道:“就下午來村里指明要找你打聽你的那個婦人啊?”

    李牧動作停下,聲音猛然拔高,“她在哪?”

    李牧先是進了屋,但屋子當中并沒有預料中的人,除了仲修遠,依舊空蕩蕩。

    “別找了,不在你家,估計還在村頭那大石頭前坐著呢!”徐田也急,“這會兒天都黑了,人該不是回去了吧?她可是半下午就來了。”

    半下午到現在都一個多時辰的時間了,這萬一是個沒耐性的,估計早就走人了。

    李牧不等她再說,轉身就向著春頭那大石頭前跑去,徐田見了,連忙撂下手中的籃子追了上去。

    李牧速度很快,眨眼片刻就跑完了半個村。

    在村口附近停下腳,李牧遠遠地望著背對著村子坐在石頭上的那婦人,屏住了呼吸。

    婦人大概四十歲的模樣,挽起的頭發(fā)已經有些花白,身上打著不少補丁的衣服看得出她的日子有些拮據。

    李牧放緩了腳步,慢慢的向著那邊走去,快到石頭前時,徐田也跟了過來。

    坐在石頭前的那婦人聽見了動靜,回過頭來。

    李牧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對方。

    徐田有些疑惑,她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動,“怎么李牧,你不認識她?”

    聽到李牧兩個字,猜測得到證實,坐在石頭上的那婦人站了起來。

    她來到了李牧的面前,打量著李牧,神色間也因為兩人的靠近而越發(fā)的忐忑不安起來。

    婦人長相還算中等,雖然村里頭的人收拾得都簡單,但這并不影響她猶存的風韻。

    李牧張了張嘴,聲音卻哽在喉間,無法發(fā)出。

    最終還是那婦人先開了口,她略有些忐忑又有些害怕地問道:“你是李牧?”

    李牧點了點頭,看著面前這婦人的模樣,他已經猜出了七/八分這人的身份,正因為猜出了她的身份,李牧的兩只眼睛也有些泛紅。

    徐田在兩人間來回張望,見兩人都沒開口她打破沉默,“李牧,你看這天色也晚了,要不你先帶她去你家?”

    李牧聞言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領了人去自己家中。

    進了堂屋,李牧點燃了油燈。

    此刻,腿傷好得差不多的仲修遠也聞聲出來。

    仲修遠本就眉骨深邃容顏俊美,此刻雖然一身麻衣,凌厲之氣也內斂,但這并不妨礙他奪人目光。

    “他是?”婦人轉移話題。

    “他是我媳婦?!崩钅羴淼街傩捱h身邊,遲疑片刻他教導道:“你……叫嬸嬸吧!”

    仲修遠未開口,他往旁退去一步,但量是眼底冷意凝然,也掩不住面色微紅。

    “沒事沒事?!蹦菋D人揮手作不在意。

    “叫人。”李牧一雙過分冷冽的眸子把他的襯得近乎冷漠。

    仲修遠側臉,眸若寒星。

    見仲修遠不開口,李牧突的靠近他伸手摟住他的腰,讓兩人的姿勢瞬間變成面對著面,“叫不叫?”

    李牧的突然靠近讓仲修遠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心跳也開始加速,他往后躲去,但李牧環(huán)在他腰上的手力道很大,不容拒絕。

    察覺到仲修遠無聲地掙扎,李牧湊上前去,嘴唇微動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面無表情的輕聲說道:“不然我就親你了。”

    正掙扎的仲修遠身體一僵,他詫異地抬眼看向李牧,一抬頭,卻見李牧的臉正向著他靠攏。

    仲修遠嚇了一跳。

    李牧這人可是說得出做得到的狠角色,他說什么從來就沒有商量的余地。

    見仲修遠依舊閉嘴不說,李牧繼續(xù)前傾,大有在仲修遠唇上落下一吻的架勢。

    因為兩人面對著面身體契合無比的原因,仲修遠感受著隔著衣服外那屬于李牧的氣息與溫度,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

    這是兩人第一次如此靠近,即使是之前同床共枕,也從未如此過。

    “放開?!敝傩捱h低聲呵斥,故作生氣,卻不知自己面色緋紅,又羞又躁不敢抬眼看人的模樣是多么的誘/人。

    “你是我媳婦兒。”李牧面不改色的再次強調,“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了我李牧你就得姓李?!?br/>
    李牧的無理霸道強勢讓仲修遠一股熱氣從腳底涌上背脊,那一刻,他就如同一葉扁舟,李牧就是那激流的河水,蕩得他心慌慌,蕩得他意亂無比。

    “誰要與你姓李?”仲修遠垂眸,紅了耳廓,李修遠,李修遠,這名字可沒有他本來的好聽。

    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李牧,仲修遠又覺得那名字也不難聽。

    察覺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仲修遠腦中嗡的一聲巨響,羞恥狂野地吞噬著他胸中所有的呼吸,直到他快要窒息。

    就這么眨眼片刻的時間,黑眸幽深的李牧已經湊了過來。

    仲修遠微不可查的往后仰去,一張臉憋得通紅,他也很想全力反抗,卻怎么也無法遏制那燥/熱的心,無法壓抑那暴漲的渴/望。

    就在李牧的唇已經快碰到他的唇時,仲修遠才狼狽不堪地輕聲開了口,叫了人,“嬸嬸?!?br/>
    那婦人見兩個男人如此,眼中有驚訝一閃而過,但很快恢復常態(tài),“唉,好,好?!?br/>
    “我去倒茶?!敝傩捱h掙脫李牧的手,不敢抬眼看李牧,他轉身往門外逃去。

    “……害羞,要調/教才乖?!?br/>
    聽著身后傳來的話,半只腳已踏出房門的中修遠腳下一個趔趄,面色緋紅潰不成軍的他,逃也般的竄進了廚房。

    聽著那兩個字,仲修遠本來還只是有些狼狽局促,如今卻是真的整個大腦都嗡的一聲巨響,然后一片空白。

    面對李牧的注視,仲修遠狼狽地移開眼后,想了想又低聲說道:“我是男人?!?br/>
    這話他已經在李牧的面前說了第三次,一開始他這話更像是在提醒李牧他的身份,如今這話卻變得沒了底氣,話也變了味道,變得不再像是在提醒李牧反而是在提醒他自己。

    他是男人,縱使李牧待他多好,他終究是個男人。

    是個男人,就不該再那樣因為李牧的一顰一笑一句話而喜而悲而情不自禁。

    最是不該,不該愛上他。

    那樣不該容于世的感情,強加在李牧身上,大概也只能讓他困擾。

    仲修遠并不是個愚笨的人,他能有如今的戰(zhàn)績,能叫一個比他們袁國大的大寧國全國上下聞風喪膽,能叫朝廷中大大小小戰(zhàn)將官員戰(zhàn)戰(zhàn)兢兢,這已經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他想明白自己對李牧的那份心意,也并未費太多時間。

    再次見到李牧后,那呼之欲出的心情太過強烈,即使是他想要躲避也全然不可能。

    側過頭去,仲修遠斂去眸中苦笑,再回頭間,又是那無往不利的常勝將軍鎮(zhèn)定的模樣。

    他眼眸微垂,看向自己手中捧著的碗筷,山里頭確實貧瘠,量是仲修遠對吃食向來不講究都是隨士兵一同吃,這幾天下來也有些寡味了。

    仲修遠拿著碗的手微微懸空舉著,沒像以往那樣隔著手掌放在腿上。

    下午他為了隱瞞自己受傷的事情,為了避免被人懷疑,特意趁著鴻叔不在家搬了凳子出去曬太陽,傍晚又強撐著走回屋避嫌。

    這一趟下來傷口雖然沒直接裂開,但這會兒卻是有些火辣辣的疼。

    低頭間,仲修遠目光逐漸森冷,多了幾分殺意。

    他潛逃至此已經有十余天,他不信那些人會放過他,算算時間,追兵也該到這附近了。

    他不想連累李牧,所以他決不能讓別人發(fā)現他的傷。

    也許,他應該離開了。

    思及至此,仲修遠心中有不舍一閃而過。

    在山中的這段時間大概是他有生以來最為輕松最為幸福,也最是該要被他念上一輩子記上一輩子的時間了,雖然這里無論是吃食穿行都比不過營地,但這里,有那個人。

    李牧低頭扒了兩口飯,又抬頭看向仲修遠,眼中有疑惑一閃而過,“我知道,你說過很多次了?!?br/>
    心本已有幾分沉重的仲修遠微頓,面有不解。

    “我不喜歡女人?!崩钅涟淹肜镒詈笠豢陲埡鹊?,“洞房這事我想了想,一直這樣確實不是辦法?!?br/>
    吃完了飯,李牧拿過仲修遠手中的碗,起了身往門外走去。

    “你腿上的傷,好的怎么樣了?”臨走到門口,李牧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才冷靜下來的仲修遠此刻大腦已經又是一片空白,他怔怔地仰著頭,神情呆呆傻傻地望著李牧,全然沒有了剛剛的鎮(zhèn)定。

    看著昏暗朦朧的油燈下李牧離開的背影,仲修遠恍惚間總算是有些明白過來,這人剛剛是故意的。

    他就是個小心眼,他記仇,他故意擺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一本正經地說那些臊話羞他,就是在報復他!報復他下午與鴻叔、允兒他們笑話了他。

    床上,仲修遠瞪圓眼,想著自己該是要生氣,可無論如何卻都無法抑制那份怦然心動。

    而且,李牧他最后那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不喜歡女人?

    什么叫做洞房那事一直這樣不是辦法?

    ……

    還有,他問他腿上的傷做什么?

    兔肉快熟的時候再放入花椒、大紅野山椒、大蒜進去爆炒。

    這做法有幾分粗魯簡陋,一是沒條件,二則是這最簡單粗暴的家常菜做法味道絕對不會差!

    就李牧的經驗來看,這簡單的做法做出來的東西,甚至是比好多一口下去滿嘴佐料的大廚之作,更加令人回味無窮。

    一番折騰下來,起鍋的時候說不上香傳千里,反正是把李牧饞的厲害。

    又炒了白菜和仲修遠剝的新鮮竹筍后,李牧就張羅著開飯了。

    鴻叔從門外頭進來的時候,李牧正把手里頭的兔肉放在桌上。

    “來得正好,我正準備去叫您。”李牧道,仲修遠還有允兒兩個人都已經坐在了桌子旁邊,嗅著空氣中那香味,兩人是早已經頻頻咽起了口水。

    鴻叔進屋之后四處張望,問道:“你那兔子呢?”

    回頭去廚房拿碗筷的李牧停下腳步。

    鴻叔臉色微微有些發(fā)紅,帶著幾分興奮,“我剛剛去村里頭給你問了,你那兔子弄到山下去賣,少說也得賣個七、八百文錢?!?br/>
    說起這事,鴻叔臉上都放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