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土彌漫在夜空,滾滾黑煙遮蔽住所有的視線。原本屹立不倒的高樓此時已經(jīng)淪為廢墟,余留在其中的僅有碎石瓦礫,斷壁殘垣,以及很快便會被遺忘的遍地尸骸。
“切,下手真狠?!碧ь^看著遠方的景象,西尾錦滿臉不爽的低聲罵道。
“實在是太完美的計謀,啊~!我的靈魂都在顫抖?!弊詰俚膿崦橆a,月山習的眼眸中閃爍著思索的神采。自己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他之前的提議?
“金木已經(jīng)安然逃離出來,我們先回去吧?!彼姆缴徥久鏌o表情的瞥了一眼,隨后便朝著樹林中走去。
“真是的,這樣豈不是白來一趟?”無奈的聳了聳肩,雙目血紅,渾身一副懶散氣息的唄不自覺的摸向袖口中冰涼的面具。
茂密的樹林叢中,芳村功善默默的望向被火焰與黑煙吞沒的遠方,猩紅的赫眼中既有不忍又有詫異。之前所遭受的創(chuàng)傷已然恢復如初,或許更確切來說,并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沙沙的聲響打斷了他的思索,轉(zhuǎn)頭望向走回來的少女,光是那副心不在焉的表情便很令人擔憂,“董香,發(fā)生了什么嗎?”
“不,沒有什么?!蔽⑽u頭,霧島董香勉強的撐起一絲笑容,略帶憂傷的眼眸始終注視著落雪的彼方。
指揮室內(nèi),丸手齋面露苦澀的看向手中的報告,幾乎傾巢而出的參戰(zhàn)人員,光是戰(zhàn)死人員便足足有半數(shù)之多,更不用說那些數(shù)不過來的傷員。
“可惡?。?!”憤怒的將耳機摔在地上,丸手齋破口大罵道。對方用實際行動,親手給自己上了一課——小看任何人,哪怕是喰種,都是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次便是他所繳納的學費,以數(shù)不盡的生命
雪仍在下,漫天的落雪細密的從夜空飄落。時間緩慢的流逝著,傷痕累累的地面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被遮上一層純白的面紗,仿佛要將這里發(fā)生的全部給掩埋,給遮蔽。
伸手接住冰涼的雪花,抬頭仰望著漆黑的夜空,身著粉色毛衣的男子悠閑的依靠在長凳上,“游戲越來越精彩了”
“誒?尼克先生,你居然會說出這么正常的話語!”旁邊站立的白西服男子詫異的喊道。
“但是啊無論如何,笑到最后的肯定會是小丑。”低下頭來,馬戲團小丑的面具赫然戴在尼克的臉上。
“原來是叫小丑,這么說來,你們都很擅長表演咯?”戲謔的聲音突兀的傳入到他的耳中,不知何時黑發(fā)紫眸的少年與白發(fā)青年正站在他們的身后。
“兩只爬蟲,小丑也是你們能嘲笑的?!”看到不請自來的二人,白西服男子臉上的笑容頓時被猙獰所取代,伴隨著怒不可遏的喊聲,凌厲的拳風已然轟擊而出,
“金木?!钡耐磳⒌絹淼娜^,洛憶身形紋絲不動,而位于他身側(cè)的金木研則是絲毫不退讓的迎面揮出一拳。
“轟!”僅僅是一剎那的交鋒,白西服男子整只手臂直接被金木研勢不可擋的拳頭給轟擊開來。沒有任何猶豫,趁著對方飛身倒退的功夫,快速的向前跟上一步,金木研的鞭腿已然而至。
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的響徹在夜空,刺耳的慘叫沒多久便被沉悶的撞擊給打斷,只見金木研面色冷淡的踩在他的脖頸間,平淡的眼眸就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
“哎呀呀,原本的小甜心已經(jīng)變得這么霸道了,這讓我好興奮??!”看到金木研殺伐果斷的舉止,尼克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恐懼,反倒是多出病態(tài)的迷戀。
“你是之前和杰森一起的家伙?”雖然隔著花哨的小丑面具,但是金木研瞬間便回想起之前的畫面。
“你還認得人家啊,怎么樣,小帥哥要不要深入交流一下?”挑逗的拋了個媚眼,尼克嫵媚的擺了個蘭花指。
“我對人妖沒興趣?!睖喩硪魂噽汉鹉狙邪l(fā)毛的將腦袋別到遠處。
“讓你插科打諢這么久,是不是也應該透露點有用信息?”平靜的介入二者中間,洛憶就是那樣淡然的看著他,淡漠的紫眸幾乎令其不敢與之對視。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更何況我們本來就是微弱的小組織?!毖壑樗奶巵y動,面對這雙詭異到極致的紫眸。尼克的語氣都變得正常起來。
“或許吧,總之今天只是個招呼。估計下次見面的時間,并不會太久?!鄙铄涞淖享路鹬匦伦兓剡^往的空洞死寂,洛憶揮揮手,帶著金木研轉(zhuǎn)身離開。
“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直到其徹底消失在視線當中,尼克才禁不住失聲喊道。此刻他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完全浸濕。
“吶吶,多多良,大家怎么還沒有回來?該不會全都死掉了吧?”不滿的踢打著小腿,纏滿繃帶的少女無聊的看向遠方。
“王,這種話還是不要在他們面前亂說?!倍喽嗔甲旖且怀椋S后無奈的勸告道。
“沒關系的啦,反正他們也聽——怎么可能!”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少女剛想繼續(xù)表達自己的態(tài)度,漫無目的掃視著的雙眼猛地一縮,繼而難以置信的盯著不遠處的某個位置。
那是無數(shù)個日夜當中,自己睡夢中的場景;那是無數(shù)次思念里,自己最為渴望的畫面。如今他卻真實的出現(xiàn)在眼前。
少年微笑的朝著自己揮手,熟悉的面龐,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心悸。雖然想要迫切的沖下去,但是她害怕這究竟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
不敢下去,不敢過去。殺伐果斷,足智多謀,冷酷無情的獨眼之梟罕見的在猶豫,罕見的在恐懼。此時的她僅僅是茫然無措的少女,她害怕這又是自己的錯覺,無數(shù)次的思念,換來只有更為劇烈的思念,無數(shù)次的失望,令她不敢再去嘗試。
心中的懷疑很快便消失的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奪眶而出的淚水,只因為那蠕動的嘴唇輕輕的說了無言的三個字我想你。
奮不顧身的縱身躍下高樓,晶瑩的小腳毫不忌諱的奔跑在廢墟的地表,纏在臉上的繃帶正在逐漸脫落,墨綠色的長發(fā)在夜色下顯得耀眼奪目。
“好久不見,艾特?!笨粗婊◣в甑纳倥?,洛憶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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