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的目光落在了峽谷的對岸。
不知為何,他剛剛在某一個剎那,好像產(chǎn)生了跳崖的念頭。
這里有古怪。
“怎么樣,敢不敢比?”
張智河此時已經(jīng)走到了懸崖的邊上,轉(zhuǎn)身朝著洛天勾手挑釁。
洛天點了點頭道:“那就如你所愿?!?br/>
張智河撇了撇嘴,冷笑道:“你最好先過來看看?!?br/>
當(dāng)洛天邁步走向懸崖邊時,張智河用眼神暗示紀(jì)布曉等人用手機錄像。
說心里話,張智河也不敢往峽谷底下看,現(xiàn)在全憑一腔嫉妒在支撐。
洛天在懸崖邊頓住腳步,表情平淡地問道:“誰先跳?”
這幅風(fēng)輕云淡的模樣跟張智河所猜測的截然相反。
但此時張智河正處于爭風(fēng)吃醋的狀態(tài),于是硬著頭皮說道:“同時原地起跳,讓他們錄視頻,我們直接對比視頻就行?!?br/>
張智河回頭看了眼峽谷,額頭瞬間蒙上了一層冷汗。
萬一沒站穩(wěn)跌下去……
“要不我先跳吧?!甭逄焐炝藗€懶腰道。
“你瞧不起誰呢!”
張智河被洛天的態(tài)度引爆了,他脖頸爬滿青筋,猙獰地說道:“不同時跳了,我先跳,你再跳,省得你心態(tài)不行,跳完沒站穩(wěn)摔下去,最后賴我身上?!?br/>
洛天聳了聳肩,并不在意。
張智河深吸了一口氣,握緊拳頭,真的原地筆直地跳了起來。
這種環(huán)境他肯定發(fā)揮不出最好成績,腳底里地面也就能有三十厘米。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嚇得臉色煞白。
此時的洛天,臉色卻突然難看了起來。
他背過眾人,手上掐出了詭異的咒勢。
果然,對岸有貓膩。
洛天感應(yīng)到了一股靈力,這種靈力能影響人類的心智,大概率會使人產(chǎn)生幻覺,進而失足跌落下去。
雖然掩飾地很隱蔽,但在張智河起跳的時候,對面的詭異還是露出了破綻被洛天發(fā)現(xiàn)。
“學(xué)霸,你不要高興太早,我賭你十厘米……”
“唰!”
張智河話說到一半,一陣破風(fēng)聲響起。
一連串殘影從他眼前閃過,洛天竟然朝著峽谷跳了下去。
這一幕可嚇傻了眾人,他們還以為洛天是奔著峽谷摔下去的,結(jié)果轉(zhuǎn)身定睛一看。
洛天的背影竟然完全超過他們對人類認知的出現(xiàn)在了十幾米峽谷裂縫的對岸處!
妖孽,怪胎,這特么還是人么!
十厘米?開玩笑!
靠??!人家一蹦可就蹦到十幾米外的對岸了!
張智河和紀(jì)布曉已經(jīng)呆若木雞地癱倒在地了,他們到底招惹了一個什么怪物……
……
洛天來到對岸后,瞳術(shù)瞬間展開,猩紅的眸子掃視了一圈雜草叢生的地面。
最終定格在一個小墳包上面。
微弱的靈力就是從這里泄露出來的。
洛天走過去用腳踢開了墳包,露出里面一個青銅香爐。
“果然,這是個微型靈陣!”
它就是相思崖血案的罪魁禍?zhǔn)住?br/>
靈陣蠱惑人類的認知,進而使得接二連三的跳崖情況發(fā)生。
但這種手段是異能者才擁有的。
之前洛天也見過異能者,但對方太過神秘,他根本無法摸清底細。
而前世職業(yè)殺手所養(yǎng)成的習(xí)慣,洛天很難接受自己處于一個如此被動的境地。
眼前這個香爐,洛天感覺是他撕開這個世界另一面的關(guān)鍵。
因此他并沒有丟棄,而是留在了身上。
搜尋了好一會兒,除了香爐,再未找到別的線索,洛天只好重新跳回了對岸。
而洛天沒注意到的是,在他起跳之后,一個絡(luò)腮胡男人和一個面黃肌瘦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了墳包旁……
對岸,張智河等人早就沒影了,因為他們已經(jīng)不把洛天當(dāng)人看了,不跑難道還等著洛天教訓(xùn)他們?
“既然相思崖的傳說是真的,那么云林山的那片霧林失蹤案是不是也確有其事?”
正好現(xiàn)在無人打擾,洛天也沒多想,順著荒草小徑,朝著那片淹沒在云霧中的樹林走去。
三月十二號是植樹節(jié)。
巧的是,今天剛好就是。
洛天藝高人膽大,根本沒有駐足一步,徑直步入了云霧中。
確實,云霧中安靜的出奇。
就仿佛是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奇怪,那相思崖對面還有個布有陣法的香爐,怎么這個霧林里,連一絲靈氣都沒有?”
洛天嘗試繞著每顆樹都走了一圈,但最終結(jié)果依然是無疾而終。
就在洛天想要把樹刨掉幾顆的時候,一連串的慘叫聲讓他神色一緊。
洛天迅速脫離霧林,那些慘叫聲讓人聽的頭皮發(fā)麻。
循著慘叫聲一路疾行,洛天看到了一顆柳樹上吊著十多個學(xué)生。
其中就包括紀(jì)布曉和張智河。
“是你!”
看見柳樹下的男人,洛天的瞳孔縮成了針狀。
司機,前不久那輛911路公交車的司機!
司機一副面癱的表情,面對洛天的震驚,他只是舒展了一下筋骨。
“讓我見識一下,起死回生的你,究竟有什么實力吧?!?br/>
司機話音剛落,洛天的腳下就鉆出一條泥塊狀的土龍,頂著洛天直接升起了數(shù)十米。
恐怖的沖擊力讓洛天的腳底直接麻地失去了知覺。
“D級初期……”
洛天此時的震驚是無以復(fù)加的。
要知道,他現(xiàn)在也只是E級中期,和司機還隔著一個E級后期呢。
蠻力碾壓是絕對不可能了,甚至不靠出其不意的招式,洛天很可能就要栽了。
看來這次,不能再藏拙了!
“破!”
洛天怒喝一聲,靈氣包裹住雙腳,猛地踏碎了土龍。
塵土飛揚之際,洛天鬼魅地出現(xiàn)在了司機的臉前。
他的眼睛瞬間化作一灘血池,好似在瞳孔里泛濫起尸山血海。
這就是他的血瞳幻術(shù),跨境強殺,洛天必須得出其不意。
果不其然,司機前一刻還云淡風(fēng)輕,像是在戲耍洛天一般。
可就在對上洛天瞳孔之后,他也逐漸意識到,自己很快就要陰溝翻船,心神失守了。
在他徹底失去理智之前,司機詭異地咧嘴笑道:“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樹上少了倆人?”
洛天愣了一下,他不禁想起了陳佳佳和趙小柔,而且還想起來,早上那班公交車上,除了司機,還有兩個人。
如果司機是異能者,那么那倆人,也很有可能是的。
“滾!”
洛天一掌拍飛司機,隨后轉(zhuǎn)身迅速朝著搭建帳篷的地方跑去。
……
“你們要干什么!”
趙小柔像雞媽媽一樣張開手把陳佳佳護在了身后,而她的面前,正是公交車上有過一面之緣的絡(luò)腮胡子和消瘦男人。
絡(luò)腮胡子扣著鼻屎道:“拿你們當(dāng)人質(zhì),要挾他就范?!?br/>
“他?”
趙小柔和陳佳佳同時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過稍微仔細去想。
這個他,只能是洛天。
“你倆是想被單獨綁起來,還是兩個綁在一起?”
趙小柔在絡(luò)腮胡子說話的瞬間,突然暴起揮拳砸向了面黃肌瘦的男人。
不過現(xiàn)實很殘酷。
“行了,反抗只會受更多的罪。”絡(luò)腮胡子一腳踢飛了趙小柔。
倒飛出去的趙小柔眼看就要狠狠摔在了地上,一個黑影閃過,及時將她納入懷中。
“咳咳…”
趙小柔在洛天的懷里痛苦地干咳著,洛天的臉色也徹底陰沉下來。
趙小柔望向消瘦男,嘴里含混不清道:“不對,我好像在哪見過他……”
“是……保安,之前佳佳被尾隨,我去保安室求救,那個面黃肌瘦的男人就坐在里面!”
趙小柔的話像一聲炸雷轟鳴在洛天的腦海。
與此同時,那個司機也站在泥塊土龍上抵達這里。
從這個角度,洛天發(fā)現(xiàn)了驚人的事情,這個司機很眼熟,確切的說,前幾天他和瑤瑤姐吃火鍋,然后遇到了洛海。
他和莫瑤在火鍋店外發(fā)生口角,莫瑤打的出租車,就是這個司機!
而那個絡(luò)腮胡子也有種面熟的感覺。
一個恐怖的猜測浮現(xiàn)在洛天的腦海里。
復(fù)活之后的這段日子,他一直都活在這些人的監(jiān)視之中。
“小子,我勸你束手就擒,否則別怪我下手沒輕重,最重要的是,會波及到那兩個小姑娘呦。”
絡(luò)腮胡子戲謔的話語并沒有讓洛天忌憚。
只見洛天雙手掐訣,下一刻血色靈氣編制成天羅地網(wǎng)撲向了三人。
這種程度只是個障眼法,洛天在這三人攻擊天羅地網(wǎng)時,瞬間開啟了血瞳幻術(shù)。
雖然是故技重施,但是鑒于幻術(shù)的強大,洛天很快制衡住了這三人。
只要給他三分鐘,保準(zhǔn)能夠擊潰三人的心理防線,令其成為行尸走肉。
然而,就在此時,洛天先前在相思崖尋到的香爐突然飛了出來。
隨后,那香爐打開,吐出了和霧林顏色一模一樣的霧氣。
“嗚嗚~姐姐我好怕~”
“嗚嗚~姐姐救救我們吧~”
白霧化作了一個個小學(xué)生,哭泣著奔向了趙小柔二人。
二女緊緊靠在一起,死死的抿著唇,渾身發(fā)顫。
此時洛天再看不出來就是傻子了。
這次露營,他全盤被設(shè)計了。
怪不得他在霧林什么都沒找到,原來冤魂都鎖在香爐里了。
“小子,你不去幫她倆,很快這倆小姑娘就要被奪舍了,你可考慮清楚,為了弄死我三半截入土的人,死倆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值不值!”
絡(luò)腮胡子的話讓洛天臉色極為難看,此刻一旦放棄幻視,想要再出其不意同時鎖定三個基本就不可能了。
但是如果他不去幫助趙小柔和陳佳佳,她倆真的會被奪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