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地點不大,中川優(yōu)斗提前聯(lián)系之后,店長直接給他們留了兩個小時的包場時間,如果需要,還可以延時,店里提供桌游和影音設備。
“看見本大爺?shù)拿孀記]有?”中川優(yōu)斗趾高氣揚:“這就是面子果實能力者的日常生活!”
“啊對對對,不知道是誰被青圭大哥嚇得跑去買飲料?!?br/>
“你這家伙!”
青圭介沒有早早去匯合,一個人去買了罐冰咖啡,在中庭的角落坐下,拿出那本《桶川跟蹤狂殺人事件》開始翻閱。
——這是本紀實文學。
相較青圭介看的上一本,這本書堪稱通俗易懂,情感鮮明,是可以一口氣看完的書籍。
故事講述的是主人公,即作者,身位記者被牽涉進一場荒謬恐怖的殺人事件中,調(diào)查真相的。
這本書強烈抨擊了當時糜爛的霓虹警察,甚至還因為特殊性而登上了國會舞臺,推動了相關法案的出現(xiàn)。
在書中,警察堪比受害者的第二加害者。
難怪星野不二子會說自己適合當個警察,真是個喜歡拐彎抹角罵人的家伙。
一口氣看了大概三分之一的內(nèi)容,青圭介收到早間有希發(fā)來集合的消息,順帶著還大肆褒獎自己——
“我怎么說的?青圭君~大和就吃你這一套!”
“我跟你講哦!飛鳥雖然看起來很有原則的樣子,但只要誠心向她祈求,她就會像神社里的神明一樣,實現(xiàn)你的愿望?!?br/>
“太夸張了?!?br/>
“嘿嘿嘿~意思是這么個意思!”
在青圭介前往校門口的時候,早間有希跟他分享了一件以前和有棲川之間的事情。
事情發(fā)生在小學時期,早間有希不小心把墨水弄到了有棲川的課本和書包上。
因為當時沒人看見,而且心里太過害怕,被有棲川飛鳥質(zhì)問的時候,早間有希死咬著牙不承認。
本來沒打算責怪她的有棲川看她這副態(tài)度,反而一本正經(jīng)發(fā)起火來,直言要和早間有希分桌。
嘴硬的早間聞言立刻慫了,連著道歉三天,才重新獲得原諒。
——從此之后,她就認定了有事朝有棲川認錯保準能過關。
“我覺得,你被原諒完全是個錯誤?!?br/>
“青圭君!你怎么可以說這么過分的話!”
青圭介正好走到校門口,從人群中精準找到早間有希的腦袋,賞了她一下。
“啊嗚!”
“出發(fā)!”中川優(yōu)斗大手一揮。
“喔~!”
當然,雖然人很多,但也并非全班都熱衷這種活動,青圭介注意到有些人已經(jīng)提前默默離開。
在前往餐廳的路上,青圭介看見坂本大智和小松愛坐在櫥窗邊的咖啡店里,好像真的破鏡重圓一樣,親昵地貼在了一起。
魔王大人,今天和社長一起積善行德,要記錄在冊。
快抵達的時候,早間有希把青圭介攔住,一邊護住自己的腦袋說:“青圭君,你去接一下飛鳥啦,她已經(jīng)到這附近了。”
“……好?!?br/>
青圭介聞言,沒有拒絕。
目送同學們一個個消失在家庭餐廳的店門,青圭介拿出手機撥通有棲川飛鳥的電話。
“喂,青圭君?”
“你到了嗎?”
“哎……我還在找呢?!?br/>
“你在哪里,我過去找你?!?br/>
“誒???”
和有棲川飛鳥匯合,是在打完電話的五分鐘之后。
當時的少女,靜靜站在一間便利店的門外,淺白色的燈光打亮她的側(cè)臉。
今天晚上,她穿了一件明黃色的襯衫裙,腰間的束帶裹住纖細的腰肢,雙腿筆直,腳上穿著一雙小巧可愛的女士涼鞋,露出淺粉色的腳趾。
青圭介看見有棲川飛鳥的時候,她正隔著玻璃打量著便利店的雜志刊物,眼神專注,嘴里似乎還念念有詞。
靠近之后,青圭介才聽見她是在念看見的標題。
“為什么不進去一邊看、一邊等?”他走到少女的身后,突然問。
“??!”
有棲川飛鳥嚇了一跳,臉頰下意識泛紅:“青圭君?真是的……不要這樣嚇我啊?!?br/>
“抱歉,看你很專注的樣子?!?br/>
青圭介在看她,有棲川卻躲開了他的視線,反而更加專注的盯著雜志封面某個偶像男團的花美男。
“也沒有啦?!彼龘u搖頭:“只是擔心在里面會讓青圭君找不到?!?br/>
青圭介看不懂少女的神情,只是感覺到——有棲川的話里,應該并不只是單純的害怕添麻煩。
“這幾天怎么沒來學校?”
青圭介領著有棲川往家庭餐廳方向走去,那家餐廳的名字,叫做。
“啊……只是感覺突然好像有點沒辦法面對學校了?!?br/>
“厭學?”
“不是啦?!?br/>
“說的也是,畢竟當初有棲川為了讓我回來上學,甚至說出了那種話?!?br/>
“哎?”
有棲川飛鳥低下頭,也想起了當初在臺東區(qū)的鰻魚店里,對青圭介的說教。
那樣的事情,卻已經(jīng)仿佛如此遙遠。
是因為這短短的時間,經(jīng)歷了許多嗎?
還是因為,值得記住的事情太多呢?
有棲川飛鳥捧住自己的臉說:“青圭君這是在埋怨我嗎?”
“當然不是,準確地來說,是在感謝你?!鼻喙缃檎J真的說:“這段校園時光令人愉快?!?br/>
“啊……是這樣?!?br/>
有棲川感覺到自己的臉在變燙,青圭介的話讓她忍不住想要歡呼雀躍,四周的彩燈好像飄上了天空,隨著她一起奔向月亮,在里面翩然起舞。
周圍的人聲,像是在唱歌。
聽不清在唱什么,但好像是在唱:
在這樣想著的時候,脫口而出的,仍然是矜持。
青圭君……
青圭君……
有棲川悄悄抬起頭,注視著青圭介的側(cè)臉,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念著他的名字,期待他能聽見。
也期待,他在呼喚自己。
忽然,青圭介站住腳步,在即將抵達家庭餐廳的時候,他說:“有棲川,忽然想去吃鰻魚飯了?!?br/>
“啊?”
“附近正好有一家評分不錯的店,要去嗎?”這來自于同學的推薦,被青圭介記在了心里。
“可是……”
“拋下同學,現(xiàn)在就逃跑,要去嗎?”
“我……”
有棲川發(fā)現(xiàn)青圭介正在看著她,眼里的情緒,她也無法理解。
“我也想吃鰻魚飯了,這次就讓我來請客吧!”
“那真是太好了?!鼻喙缃橛芍缘男α似饋?。
這個笑容,撞入了少女的胸口。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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