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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拖油瓶,你還要多久啊!”看著站在一把凳子上,腦袋使勁往上抬的王安琪,雷鋼鋒笑著沖她喊道。

    “誰是拖油瓶!弄完了,信息匯總一下吧!”王安琪走到雷鋼鋒身邊,摔了雷鋼鋒一記眼鏢后也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

    “行,我先說,第一個疑點,死者周身無外傷;第二個疑點,傷口開闊,皮肉收縮不一,花紋交錯,傷口血水滲出,皮肉收縮緊固,四周有血蔭;第三個疑點,時間真空?!?br/>
    雷鋼鋒略帶戲謔的看著王安琪說出了自己發(fā)現(xiàn)的三個疑點,其實雷鋼鋒說的并不是結(jié)論,只是此刻的雷鋼鋒卻存在著考校的心思,如果連這些都想不到的話,那么王安琪也沒資格作為自己的搭檔。

    “給我挖坑呢?”王安琪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也僅僅是思考了不到三十秒便對雷鋼鋒說道:“死者傷口開闊,皮肉收縮不一,花紋交錯,傷口血水滲出,皮肉收縮緊固,四周有血蔭,這說明死者是活著的時候被殺的,也就是說死者被人活生生給開了膛取走了心臟;但如果是活著被殺,那么死者一定會跟兇手展開搏斗,但是死者周身無外傷,說明搏斗并不存在,是什么情況下一個活人會活生生被人開膛而不反抗呢?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失去了行動能力?!?br/>
    “對,我檢查過死者被捆綁的四肢,捆綁的痕跡很均勻,并沒有掙扎的跡象,周圍的血跡我檢查過,并不是死者的,都是這鬼屋建造的時候弄上去的紅色染料,所以我就說有時間真空,行了,說說你那邊的發(fā)現(xiàn)吧?!?br/>
    王安琪的一番話得到了雷鋼鋒的肯定,也收起了剛才的那份戲謔,而是認真的對王安琪說道。

    王安琪也打開自己的筆記本,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后說道:“這整個鬼屋其實就是一個密室逃脫游戲,幾乎所有的獨立房間都是互相聯(lián)通的,玩家在這里的一切舉動都被工作人員看在眼里,當玩家求助的時候,工作人員會在后面給出提示。”

    說完之后王安琪拿出了一份鬼屋的設計圖紙,一個個格子般的房間被放在一條長廊上,每個房間都有自己的主題,而房間的隔壁又是一條長廊,工作人員可以通過監(jiān)控器觀察玩家的一舉一動,然后遙控指揮。

    “既然都說能看到全部房間的所有情況,那么整個作案過程也都應該能看到啊?!秉S河在聽完王安琪的話后插嘴說道。

    “你這個豬腦子,如果現(xiàn)場都被拍了下來,那么邢隊他們找我們過來干嘛,直接抓人不就行了?!崩卒撲h拿起本子在黃河腦袋上敲了一下說道。

    此刻王安琪看向雷鋼鋒的眼中也沒有了那么多的譏諷,而是兩眼放光的看著雷鋼鋒,對雷鋼鋒說道:“不錯,現(xiàn)場監(jiān)控出現(xiàn)了五分鐘的真空時間,在這段時間死者應該是被人挾持,用藥物迷暈了過去,然后開膛取了心臟,再將尸體綁縛在這個床上?!?br/>
    “不錯,更讓人難解的是,這人進行這么多動作,居然連一點線索都沒留下,而且這些事情都要五分鐘以內(nèi)完成,開膛,取心臟,運尸,綁住死者四肢,想想都不可能,哦對了,這可能是兇手唯一留下的線索了?!蓖醢茬髅掳停瑢⒆约簝?nèi)心的疑慮說了出來,同時從工具箱中掏出一個證物袋,證物袋里面有一節(jié)繩頭。

    “這是單股鋼絲繩,直徑是一毫米。”雷鋼鋒接過證物袋,小心翼翼地從證物袋里取出鋼絲繩,然后從工具箱中拿出游標卡尺量出了鋼絲繩的直徑。

    “這能說明什么,才一毫米的直徑,能干啥?”黃河接過鋼絲繩繩頭,看了看后將繩頭扔進了證物袋,對雷鋼鋒說道。

    “鋼絲繩的計算方式是半徑的平方乘以三點一四再乘以抗拉強度系數(shù)再乘以股數(shù),也就是說零點五乘以零點五乘以三點一四乘,哪怕是乘以最小的抗拉強度系數(shù)一百四十,那么根細細的鋼絲繩也能承重一百零九公斤。”

    雷鋼鋒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手機計算器上跳躍著,口中還連續(xù)不斷的爆出一個個數(shù)據(jù),黃河和王安琪對視一眼之后,仿佛看怪物一般看著雷鋼鋒,這些數(shù)據(jù)在他們看來如果不是專業(yè)人士的話,肯定算不出,而雷鋼鋒則是第一時間給出了答案。

    “一百零九公斤?!秉S河和王安琪口中喃喃地說著什么,然后將目光投向了“病床”上的尸體,這尸體瘦瘦巴巴的,怎么著也不會超過六十公斤。

    “王安琪,你發(fā)現(xiàn)的這個線索很關鍵,把圖紙給我,黃河,你去告訴邢隊,在我們審訊之前他們不能接觸死者同伴和工作人員,要將他們一一分開看管,防止多人作案串供?!痹诳隙私Y(jié)果后,雷鋼鋒直接從王安琪的手上接過鬼屋圖紙,平鋪在這間房子的“手術臺”上,手中拿著一支鉛筆,一個圓規(guī)和一把直尺。

    “五分鐘,一般士兵每分鐘能走80米,五分鐘能走400米,在鬼屋這種環(huán)境下跑步是不可能,這張圖的比例尺是一比一百,那么只能在這個范圍之內(nèi)了。”

    雷鋼鋒拿起直尺,給圓規(guī)量了四厘米的半徑后,以死者所在的房子為中心畫了一個圓。

    “就是這個范圍內(nèi),不會有錯了,鋼絲繩是在這個方向發(fā)現(xiàn)的,走,盡快找到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

    雷鋼鋒將手中的圓規(guī)往圖紙上一拍,直接站起身子便朝著剛才鋼絲繩所在的方向走去,王安琪和黃河也各自背上工具箱,跟在了雷鋼鋒身后,走時王安琪還不忘帶上那張平面圖紙。

    “在這里!這里有膨脹螺絲!”

    整個鬼屋的每一間房其實都是聯(lián)通的,三人每推開一個房間的隔斷門,都會先去尋找鋼絲繩留下的線索,終于,當鋼絲繩消失的時候,雷鋼鋒他們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鬼屋的隔間走廊之上。

    走廊一片空曠,似乎是已經(jīng)到了盡頭,無論是往左還是往右,三人都沒發(fā)現(xiàn)有用的線索,似乎線索到這個地方就已經(jīng)斷開了。

    “不可能啊,是不是漏了什么地方?”雷鋼鋒和黃河陷入了沉思,而王安琪則是又回到了死者所在的房門前,開始一步步的朝著走廊走著,同時眼睛不斷四處張望,似乎在重新尋找著線索。

    當走到走廊排氣扇所在的位置的時候,王安琪抬起了頭,走廊的天花頂上每隔二十米左右就有一個排氣扇,此刻排氣扇正在運行,不斷發(fā)出“嗡嗡”的聲音。

    “是哪一個呢?”王安琪抬頭看向天花頂,口中不斷地喃喃自語。

    他的的動作也被雷鋼鋒收入眼中,看到王安琪的舉動,雷鋼鋒頓時腦海中顯出一絲明悟,沖著黃河喊道:“黃河,趕緊去弄把梯子來!我記得剛才路過的那個工具房鬼屋中有人字梯!”

    雷鋼鋒說完之后朝著王安琪走去,對王安琪說道:“怎么,你懷疑這些排氣扇?”

    “是的,我懷疑兇手利用這些排氣扇,但是又想不出,這么小的排氣扇倒地能怎么用?!蓖醢茬魃裆行┘m結(jié),似乎是因為想不通其中的某些關竅。

    雷鋼鋒也同樣低頭沉思,同時從王安琪的手上拿過平面圖紙,仔細的看了起來。

    “有了,在這里!”雷鋼鋒盯著圖紙看了半天,幾乎是一寸一寸地盯著他們所在的這條走廊看去,當他的眼光停留在某處的時候,雷鋼鋒一拍腦袋,朝前面走了大約三米,然后直接抬腳朝著地板上跺去。

    “嘭嘭嘭!”地板上響起了空洞洞的聲音,顯然,這個地方跟其他地面不一樣,雷鋼鋒也是從圖紙上看到了這個地方有一處廢棄的地下排污管道。

    “沒錯,就是這個地方了,這片地磚周圍的縫隙被清理過,沒有填灰,雷鋼鋒,撬開他!”

    王安琪看向雷鋼鋒的眼神也充滿了激動,身為一個外科醫(yī)生,她最喜歡的還是痕跡鑒定,這是第一次有機會參與到命案,這種一步步追求線索的過程讓她感覺到自己的腎上腺素在瘋狂的分泌,她喜歡這種感覺。

    當黃河搬來梯子的時候,他不得不再次返回那間“工具房”鬼屋找來了撬棍。

    “有了!雷總,安琪姐,排氣扇這里有螺釘!”就在雷鋼鋒和王安琪撬地板的時候,趴在人字梯上的黃河也有了發(fā)現(xiàn),這個發(fā)現(xiàn)更加證實了雷鋼鋒猜測,隨著撬棍下壓,一個水泥井蓋出現(xiàn)在了地板之下。

    這個排污管道是當年市政工程的一部分,在興建這個游樂園的時候管道經(jīng)過了重新規(guī)劃,這一段管道也就廢棄了,但是聯(lián)通其他管道的口子還在。

    當雷鋼鋒撬開井蓋的一瞬間,一股惡臭味頓時便順著井蓋沖出,雷鋼鋒和黃河還好,經(jīng)常跟死尸打交道,各種臭味算是免疫了,但是王安琪不同,整天坐在干凈整潔的辦公室,哪里受過這份罪?當下便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