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水庵的人是什么意思?”
陳洛坐在余紫煙的墳前,有些琢磨不透。
慈心除了讓他勸勸云兮兮之外,更是讓陳洛,日后有難了,可以找凈水庵在皇都內(nèi)的人幫忙,也許可以救下三兩人。
“五大宗門,在大離皇朝立足多年,哪怕是凈水庵這種看似與世無爭的宗門,在大離皇朝境內(nèi),怕是也早就扎根甚深,根須遍布了。”
“這么明顯的提醒,這是不看好陸離凰嗎?”
陳洛心中沉吟著,半晌也是沒能夠想到其他。
手中的信息太少了。
陳洛無奈的搖頭,收斂起思緒。
這件事情,后面可以提醒一下云飛揚。
事實上,他不覺得云府投靠陸離凰是錯誤的。
不提以前的那份交情,單單是如今,陸離凰掌握了大離皇朝超過一半的軍權,只要她愿意,這大離皇朝的皇帝之位都是她的。
哪怕是那位太子登基,也不敢解除陸離凰的軍權。
也是因此,這段時間,才會有想要把陸離凰嫁出去之類的陰謀。
但是,陸離凰要是不愿意,誰敢真正的逼她?
除非,殺了陸離凰!
但是,陸離凰自身實力高絕,三千神火軍,從不離身邊,怎么殺?
陳洛似乎是想到了點什么,但是很快就搖搖頭,沒有多深思下去,那不是現(xiàn)在的他該考慮的事情。
“娘,今日我去看了!”
“還打了蕭如月一巴掌,也算是暫時未您出了口惡氣了!”
“也該讓她知曉,失去至親的痛苦!”
“這段時間,長則半年,短則三個月,很快,我就會提著她的頭來祭奠您!”
“至于陳云逸,還是如此的令人作嘔。”
“呵···”
陳洛說到后面,想到陳云逸的嘴臉,也是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一壺酒入肚!
陳洛已經(jīng)是有些醉了。
他本就不怎么喝酒,又沒有特意的運轉功法化解酒意。
何況,半年的忍耐,半年的煎熬,終于是在這一刻,傾瀉出了部分。
陳洛趴伏在余紫煙的墳前,呼呼大睡著。
那本是扎根在池塘邊上的萬年血參,下意識的伸了一條根須來,輕輕的落在陳洛的身上,接著,搭在了他的手腕上,看起來就如一生把脈一般。
好半晌之后,萬年血參的根須,這才悄悄的縮了回去,宛如一棵紅蘿卜,立在了池塘邊上。
如有清風吹拂,青蓮搖晃,清香彌漫!
陳洛做了一個夢!
夢中,光怪陸離,他仿佛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高坐九重天之上。
然后,一個一身白衣染血的青年,一步步向著自己走來,而自己只能是驚慌失措,想逃,無處可逃,想求饒,說不出口!
在最后的時刻,只聽到一聲霹靂震響!
陳洛猛地自夢中醒過來。
“亂天帝!”
陳洛看向遠處絕巔之上的背影,那個白衣染血的青年,分明就是亂天帝!
那自己在夢中所化的人,高坐九重天之上,又是誰?
最后又發(fā)生了什么?
他可不覺得,自己就是單純的做個夢而已。
修為到了陳洛這等境界,睡覺的時候,已經(jīng)是可以做到讓自己不做夢了,而一旦做夢,要么是外力影響,要么是自身真的疲累重傷了,要么則是某種冥冥之中的感應了。
“看來,骨玉界內(nèi),還有一些我不知道的隱秘在?!?br/>
陳洛心中暗道,運轉破天斬道神訣,驅(qū)散體內(nèi)殘存的酒氣。
仰頭看向背對著這邊的亂天帝。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骨玉界才能夠拓展到,能夠直面亂天帝的空間。
陳洛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骨玉界和亂天帝的來歷,太過的嚇人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如今的實力,根本是沒那個資格去探究。
陳洛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才出了骨玉界。
這骨玉界之內(nèi),還藏著大秘密,但是他現(xiàn)在也不敢去探查,怕惹來什么不測。
剛出門,蝶舞就聞著味兒來了。
“姑爺果然又去偷吃了,身上還有酒味兒?!?br/>
蝶舞在陳洛的身上用力嗅了嗅,一臉的嫌棄之色。
陳洛臉色微微一僵,萬萬沒有想到,蝶舞還記著這事兒呢。
怕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只要自己消失,都會被認為是去偷吃了吧。
“去幫我燒水,我要洗澡?!?br/>
陳洛擺擺手,也是懶得多說什么了。
幾個月的緊繃,難得的在余紫煙墳前放縱了一下。
接下來,還是得緊繃起來。
蕭如月還沒死!
陳云逸還未認錯。
“哦!”
蝶舞應了一聲,小短腿跑的飛快。
陳洛則是在外面坐著發(fā)呆,他現(xiàn)在修為已經(jīng)是到了一個瓶頸,暫時也不急于突破。
想到了月姐姐,一時間,不知道為何,居然是有些惆悵起來。
念頭轉動,想到月姐姐所給的兩顆破境丹,還有自己突破之時,所需要的地形和天氣,也是有些頭疼。
登高好說,大離皇朝境內(nèi),除了天元山脈之外,還有不少的山脈高峰。
但是雷雨天氣,這又是什么講究?
“姑爺,水燒開了!”
“我還多燒了點,姑爺要不要殺只羊烤著吃!”
蝶舞也是很快跑出門來,說著話的同時,不爭氣的眼淚從嘴角流出來了。
“嗯,那你跟桃夭一起去處理吧!”
陳洛略微思忖了一下,順手甩出一頭裂巖山羊。
他去坐猴峰跟月姐姐見面之后,順手就抓了二三十頭裂巖山羊了。
這群低級妖獸,在感受到威脅消失之后,就又跑回去了,正好是被陳洛逮住了機會,很是一通抓捕。
至少是在一段時間之內(nèi),不愁沒有烤全羊吃了。
蝶舞伸手提起幾百斤重的裂巖山羊,一下子跑了起來,想了想之后,還是兩只手抓著。
“桃夭姐姐,殺羊了!”
蝶舞邊跑邊大聲喊了起來。
桃夭本是百無聊賴的仰頭望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聽到蝶舞的喊聲之后,也是兩眼一亮,哧溜一聲,有什么晶瑩剔透的眼淚從嘴角滑落,又迅速的被吸了回去。
陳洛回到房間里面,洗嗽了一番,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伸手摸了摸唇邊長起來的胡須,一時間也是有些發(fā)呆。
過年就十九了??!
他是年初生人,如今距離過年,也就是一個多月時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