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江聽到來人如此說后,忽然緊張了起來。
這種情緒不是因為他自己,而是因為月華。
如若真的讓那些人知道月華違背了他們的意愿,他們不把月華碎尸萬段了才怪。
后江上前一步,一把攬住月華。
「你去魔界,我在這里?!?br/>
月華看向后江。
「你瘋了,要走一起走?!?br/>
阿錦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如同兩個沒腦子的蠢貨一般,她十分的火大。
「你們是瘋了么?我來跟你們通風報信,就是希望你們兩個立刻離開,去哪里都不要緊,只要仙族的人抓不住證據(jù),他們便不能判月華的罪?!?br/>
后江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何必多言,他們已經(jīng)來了?!?br/>
阿錦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來了?
這么快便來了?
她有些震驚的順著后江的目光朝自己的身后看去。
果然。
阿錦認命一般的閉了閉眼睛。
「你們還不快走?!?br/>
后江眉頭一皺,他拉上月華便向離開。
月華卻看向了站在一邊的阿錦。
「阿錦,走?。 ?br/>
阿錦對著月華搖了搖頭。
「我跑不掉了?!?br/>
月華有些不解的看向阿錦,還沒等她問出口,后江已經(jīng)拉著她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團還未散去的黑霧。
阿錦看著眼前的黑霧,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只希望他們兩人不要被抓住。
她轉(zhuǎn)頭看向前來的仙族眾人。
「阿錦!你放走了他們?!?br/>
開口的人是阿錦的師父,阿錦看向他,眼中一片淡然,她坦蕩的笑了笑。
「是的,師父,是我放走了他們?!?br/>
「叛仙!」
「背叛族人!」
「應該嚴格按照律法處置!」
「剔除仙骨!」
不絕于耳的呼聲在阿錦耳邊不停的環(huán)繞著,這些聲音全部都是她的同族人的聲音,他們……都不愿意放過她。
阿錦苦笑。
也對,自己本就是叛徒,又有誰愿意放過她呢?
云塵站在一旁,他眼神空洞,沒有給阿錦任何一個眼神,只是呆愣愣的望著一個方向出了神。
他知道,是小蓮花做的。
這一切都是小蓮花做的。
月華的事情被人告到了長老們面前,云塵是聽說了的,他思來想去,最近和月湖關系最為親密的人便是小蓮花了。
可是,小蓮花為何要這樣做呢?
到底是為什么。
云塵此時不知道自己對小蓮花究竟是怎樣的情感,他只知道自己現(xiàn)在無比的恨,恨誰呢?
他也不知道,與其說他是恨小蓮花,不如說他是恨他自己。
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月華。
現(xiàn)在月華和后江的事情已經(jīng)坐實。
他現(xiàn)在只希望月華能夠保住性命,至于別的,他都已經(jīng)不在意了。
一眾咸祖仁想要前去將阿錦帶到各位長老面前。
阿錦的師父卻只是閉上了眼睛,隨后輕聲說道:「不必帶上來了,就地……按律法處罰?!?br/>
此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驚訝的看向了他,他對著阿錦搖了搖頭,隨后輕嘆一口氣,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阿錦知道,師父是沒有辦法保住她,她知道,師父……是迫于無奈。
阿錦并沒有落下一滴眼淚,
她并不后悔。
眾人看到阿錦的師父頭也不回的離開之后,看向阿錦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悲憫。
阿錦被活生生的剝?nèi)チ讼晒?,當著所有前來的仙族的面?br/>
是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反噬背叛仙族的人都會得到這樣的下場。
所有人聽到阿錦慘叫,再看到她因為痛苦而蜷縮成一團的身子,都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到了害怕。
他們有的人閉上了眼睛,有的人扭過了頭,都不敢去看這樣殘忍的畫面。
阿錦被扔進了輪回之中。
她的師父其實并沒有離開,而是在遠處看著這一切,阿錦收的痛苦,都在他的心上留下了深深地印記。
但是他毫無辦法,他沒有辦法救自己的徒兒,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讓阿錦投胎后的生活能夠過得好一些。
沒過多久,阿錦出生了,得到孩子的夫婦兩十分高興,為了這個孩子的出生舉辦了多長宴會。
孩子的父親看著自己的掌上明珠,心中實在是喜愛極了。
于是他給孩子取名為「天嬌」。
這都是后話了。
阿錦被剔除了仙骨之后,云塵實在是不想再看下去,于是他沉默的轉(zhuǎn)身離去。
小蓮花注意到了云塵的動靜,她二話不說的便遠遠地跟在了云塵的身后。
當然,云塵哪里能夠察覺不到小蓮花呢?
走了沒一會兒,云塵忽然停了下來。
正當小蓮花疑惑之時,云塵忽然緩緩轉(zhuǎn)過頭看著她。
小蓮花和云塵四目相對,兩人相顧無言了好一會兒,終究是小蓮花先開了口。
她笑著看著云塵,看起來十分純良可愛。
「兄長,你怎么了?」
云塵看著小蓮花純真的笑顏,不知為何心底忽然竄出一股無名的怒火。
他實在是生氣,小蓮花是他救下來養(yǎng)大的,是他一直留在身邊的,他曾經(jīng)覺得這是自己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可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確定了。
甚至……他并不覺得這是一個對的決定。
如若他不救下小蓮花,是否……月華便不會受到傷害。
他看著小蓮花,眼神越來越冷漠,越來越狠厲。
小蓮花哪能不知道云塵現(xiàn)在看她的眼神代表著什么呢。
她知道,云塵在怪她。
怪她害了月華。
可是,月華讓云塵受了傷啊,月華就是那個該死的人,云塵難道想不明白么?
小蓮花緩步靠近云塵。
「兄長?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呀?」
云塵對小蓮花的靠近表現(xiàn)得十分的不適。
他看著小蓮花。
「現(xiàn)在月華沒有出事,如果月華受到了傷害,那么便都是因為你?!?br/>
「我……不會情意善罷甘休。」
云塵轉(zhuǎn)身離去,不帶絲毫的猶豫。
小蓮花聽完云塵剛才的話之后便愣在了原地。
他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難不成他要因為月華殺自己不成?
小蓮花笑了笑,怎么可能呢?
云塵不會這樣的。
他是不會舍得的。
她有自信。
云塵是不會因為月華傷害她的。
小蓮花無數(shù)次在腦海中想著這句話。
就像是在給自己吃定心丸一般,她其實沒有什么自信。
后江把月華帶到了魔界,他定定的望著月華。
「你不要踏出魔界
一步,一步都不要?!?br/>
月華有些疑惑地看向后江,她一把抓住后江的手,一直不愿意放開。
「你要做什么?你不要瞞我!」
月華緊緊地盯著后江的眼睛,她其實猜到了,后江一定是決定了要立刻和仙族魚死網(wǎng)破。
「你已經(jīng)暴露了,他們不會放過你的,既然如此,不如我把他們都殺了,你便不會有任何危險?!?br/>
「不要!后江,我不希望你傷害我的族人。」
「但是他們想要你的命??!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月華聽到后江這樣說,她愣了一下。
就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后江一下子便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霜雪,翟逸,看好她。」
隨后一陣狂風向月華襲來,等她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已經(jīng)有一男一女粘在了她的面前。
女子是霜雪,她認識,有過幾面之緣,但是她好像十分的厭惡自己。
月華知道,自己肯定是無法請他們通融了。
于是她只能先沉默以對。
后江只身一人守在魔界的結(jié)界處,他知道,他們很快便會過來,想要將魔界全部摧毀,想要要所有魔族的性命。
魔界內(nèi)的魔族和魔獸都知道了這個消息,也知道后江已經(jīng)出了魔界,他們并不害怕,反而是十分的有信心。
后江的實力實在是千年百年也難遇一個。
「后江小兒,你的祖先們早就與我們仙族簽訂了協(xié)議,你們,魔族的任何人都不得與仙族的人有任何來往?!?br/>
后江聽完這句話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哦?是么?可是你所為的協(xié)定,本尊可是從來都未曾聽說過啊,誰知道說是不是你胡編亂造的?!?br/>
「大膽!爾等魔物,能讓爾等存在于天地之中已經(jīng)是法外開恩,你卻步步緊逼,不知悔改!」
后江站起身來。
「法外開恩?不知悔改?」
他緩緩地升空,到了和說話的長老同樣的高度。
「本尊需要你開什么恩?又需要悔改何事?」
「你!」
「雜碎,你們仙族未被本尊一鍋端掉,實在是本尊的錯?!?br/>
話音剛落,一抹白光便出現(xiàn)在了后江的面前。
來人身著一襲白衣,風度翩翩,長相俊美非凡,一頭銀白色的長發(fā)隨風揚起,冷冽的眼神中沒有一分一毫的情感。
云塵整個人看起來冰冷無比,他執(zhí)劍看著后江。
「魔物,該死!」
后江的眼睛泛著微微紅光,他看著云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微笑。
「哦?本尊該死?」
「你怕是還沒有這個本事?!筞.br>
后江一抬手,便有一陣極其強大的威壓壓在了云塵的頭頂,讓他幾乎快要無法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云塵眉頭一皺,心中暗道不好。
他早就聽聞魔尊后江實力無邊無際,卻沒有想到竟然可以夸張到這個地步。
他一抬手,自己幾乎無法動彈。
云塵現(xiàn)在根本抬不起劍,他狠狠地看著后江,卻毫無辦法。
后江一頭黑發(fā)漸漸變成紅色,他有些嘲諷的說道:「本尊不過是抬手活動活動,爾等便成了這副模樣,還真是不可小覷呢。」
小蓮花一直緊跟在云塵的身后,她看到了云塵現(xiàn)如今直面后將的攻擊卻毫無還手之力。
她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云塵必定會成為仙族第一個被殺的。
不,不能這樣。
她有些
慌張的東張西望,不知道到底該怎么辦的時候,忽然,她想到了月華。
后江不是很愛月華么?
小蓮花嘴角一勾。
那便只能好好利用一下這位月華神女了。
小蓮花鬼鬼祟祟的來到了魔界的結(jié)界處,隨后為了避免被人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了真身蹲在一旁的土地之上。
她用盡自己的全部靈力給月華傳音。
「后江快不行了,月華!」
月華原本還坐在榻上焦急的等待著,忽然,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是小蓮花。
她正要動身,卻忽然有些遲疑。
小蓮花怎么會來告訴自己這些呢?
「他快死了!」
又是一聲傳音,月華知道這不對勁,但是她卻沒有辦法再繼續(xù)坐在這里等后江。
她要出去找他。
她要親眼看到后江沒事。
她看向了守在門外的霜雪和翟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