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差再次面見溫鋒,態(tài)度大變,起因不過是比卡據(jù)實講述了當日溫鋒在王庭守城戰(zhàn)及其后的逃亡過程中做出的貢獻,這些話如今聽來未免匪夷所思,但任由多差去跟其他長老求證過后,自然信服了。
在多差眼中,溫鋒已然由一個脾氣古怪、后臺強大的愣頭青年變成了驚艷絕倫的軍事天才,至于脾氣方面,天才嘛,總要有比常人異常的地方。印象改變的結果就導致,當敵人的援軍到達城下,多差心甘情愿地將指揮權交付溫鋒,也放棄了在旁隨時開口教育的想法,他甚至一言不發(fā),任憑溫鋒調(diào)動他后續(xù)帶來的那支精兵。至于這其中有多少親自考驗的味道,就只有他自己知曉了。
六萬,這是敵人援軍的數(shù)目。不過這六萬里頭到底是分了數(shù)個陣營,很明顯是各大城池抽出來的援兵。不過從城墻上看去,敵方陣營涇渭分明,但排兵布陣卻頗為協(xié)同,應該是聯(lián)合了起來并擁有統(tǒng)一的指揮。敵人不是傻子,開山城被攻克這個消息自會被打探到,如果當時就各城池的援軍分別前來攻城,恐怕會被溫鋒一一吃掉,但此刻雖支援的時間晚了許多,但至少形成了一股力量。溫鋒接下來最重要的舉動,便是探測這股力量是否足夠強大和結實。
“將軍可知這開山城附近五城的守軍最高將官的情況?”溫鋒和眾人站在城頭上,遠望敵人,突然對身旁的多差問道。
若是之前多差會反問溫鋒為何不問身邊圣獅國的降將,但印象改變后多差反而邊想邊慎重地道:“據(jù)末將所知,這六城位置極為重要,萬一出問題,等同斷了圣獅國大軍的后路,所以占據(jù)這六城的軍隊是由圣獅國國內(nèi)郭、梁兩家族重要弟子或其親近的軍官掌握?!倍嗖钫f道這里,眼神露出了一絲精光,看向溫鋒不由帶了幾分欣賞。他已然了解溫鋒所問的背后意義。
果然,溫鋒繼續(xù)道:“郭、梁、黃三家族在圣獅國可謂只手遮天,更難得是其關系盤根結錯,向來一榮俱榮,只是不知道下面的弟子們會不會那么交好啊?!?br/>
溫鋒似自問自答的話語,卻讓多差笑意更明顯,他心領神會地主動答道:“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何況是家族呢?再說家族間只有利益可言,若是沒利益,所謂的交情也就是個擺設?!?br/>
兩人的談話被旁邊的眾人都聽了去,大多數(shù)人一頭霧水不知道說的什么,倒是常年帶兵打仗的烏達木、比卡等人反而低頭沉思起來,冷星眸則因同是大家族的人反而更容易理解,不由笑了起來。
“觀敵人布陣,整齊有度,號令嚴明,卻仍然保持陣營涇渭分明,細觀下頗為微妙復雜,若是敵方?jīng)]有真正能讓各城池援軍將領信服的人來指揮,這種臨時指揮恐怕只能打打順風仗了。這可是我們的機會?!睖劁h坦言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多差點頭贊嘆,卻仿佛仍要考校溫鋒道:“可若是真有上面派來的人統(tǒng)一調(diào)度的話……”
“將軍此言差矣。一支軍隊的成熟需要長時間的磨合才能夠真正發(fā)揮戰(zhàn)力,但憑空降和臨時的指揮將領,嘿嘿,恐怕都不足為道吧?!睖劁h毫不在乎地反駁道。
多差不再說話,但其表情比起適才見到大軍臨城時候卻輕松了幾分。一旁的眾人聽到兩人的對話,彼此對視后,都心有靈犀地笑笑,看來這個智將多差也快要折服了。
不知是不是逃走的宇文怒家族通風報信,還是有什么特殊渠道打探到消息,擺好陣營后敵軍便派一小隊人前來叫陣,直指溫鋒姓名。
溫鋒聽得明確,卻絲毫沒有表示,反而繼續(xù)和多差攀談,道:“將軍怎么不問我為何沒趁敵軍陣腳未穩(wěn)之際主動發(fā)動攻擊?”
多差本可用“大人既然想到,必有不做的理由”這種油滑的話來搪塞對方,但他卻沉吟著認真答道:“可是敵軍情況未明,避免誤入陷阱?”
“不然。”溫鋒對多差的態(tài)度很是滿意,微笑道。
“可是我軍前期攻城戰(zhàn)中精力消耗過大,戰(zhàn)力下降,避免非戰(zhàn)損傷過大而無奈放棄?”多差繼續(xù)猜測道。
“呵呵,將軍不用猜了,實話實說,我只想漂漂亮亮的勝一場。”溫鋒淡然道。
“這是為何?”多差脫口問道,這個答案簡直是太有些兒戲了。
“開山城總歸不是長居之地,我等必要離去。可貿(mào)然離開,城中剛剛振奮了的民眾又要淪陷回去,若不留點念想給他們,豈不大傷民心?”溫鋒一字一句道。
多差頓時陷入苦思,邊想邊說道:“大人如此著急振奮人心,可是不日便要帶軍離開?”
“哈哈,將軍果然靈智如狐,來吧,咱們先解決眼前的戰(zhàn)斗,未來計劃等戰(zhàn)爭結束再一一告之?!睖劁h拍了拍手,撇了眼一旁的卓瑪,頗有些郁悶地對比卡、烏達木等人點頭,輕聲道:“你們下去吧?!?br/>
城門大開,銳金營在烏達木的親領下一隊隊擺陣而出,極熊勇士們經(jīng)過開山城的補給補充,簡陋的裝備全部更換,猙獰鎧甲,銳利武器,咄咄逼人,殺氣沖天。正在城下拉開架勢開罵叫陣的圣獅國將領嚇了一跳,連忙勒馬備戰(zhàn)。他以為是溫鋒終于應戰(zhàn),正等待沖出的將領,卻不料緊跟柔水營出來的是怒火營。怒火營倒沒更換裝備,不過卻各自穿上了代表技能顏色的衣著以示區(qū)分。
叫陣將領見人是越出越多,座下馬匹不由緩緩后退,他一時摸不準對方是要布陣威嚇自己,還是真要直接發(fā)動攻擊,一時罵聲都停止了下來。
溫鋒這方銳金營在前,怒火營布置其后,軍隊調(diào)度如臂指使,人數(shù)雖多卻雜而不亂,混不將眼前叫陣的這支小隊看在眼中。這令那將官更是摸不準頭腦,適才囂張氣焰不滅自消。
就當叫陣的將領進退彷徨之際,自己主陣中的號角聲起解救了他,這分明是叫他撤回的信號。他終于放下心來,招呼手下士兵跟隨自己回去,臨走還不忘狠狠瞪了城頭溫鋒一眼,略表態(tài)度。
叫陣的將領剛剛行了幾步,便聽后方城墻上戰(zhàn)鼓聲起,耳邊赫然傳來一聲山呼海嘯般的沖殺聲,他猛地回頭一瞧,臉色頓時大變,只見前方的銳金營在極熊勇士的帶領下如猛虎下山般沖了過來。幸好銳金營隸屬步兵,他連忙勒馬快行,甚至都來不及招呼手底下的士兵。
銳金營步兵沖鋒速度雖慢,但奈何不住里面有高手存在?;皙氀垡娔橇R了半天的將領想跑,不樂意了,手中冷火一團陡然施放而出,激射那將領座下坐騎。
這將領并非尊者,空有一身蠻力,哪能抵擋火獨這黃金級尊者的一擊。馬匹迅速中招,呼吸之間就凍成了冰疙瘩,更恐怖的是外面生冰,里面卻遭受冷火焚燒,五臟六腑立刻化為灰燼。幸好將領反應不慢,連忙跳下馬匹,只是這樣以來,他又不如極熊勇士們的速度了。
將領所在的主陣中一陣喧嘩,他們沒想到溫鋒不僅不按常規(guī)戰(zhàn)爭套路來,反而無恥地居然連叫陣將領都不放過,罵聲頓起,臨時指揮的人連忙派人救人,只不過倉促間他下意識地找了那叫陣將領歸屬的城池軍隊??上нh水救不了近火,幾個呼吸間那將領就被極熊勇士們淹沒。
極熊人在前,怒火營全營官兵緊隨其后,陣型急速行進卻不凌亂,兩旁還有少部分的柔水營騎兵保航護駕,帶領著赫然是比卡。
圣獅國那邊見狀迅速反應過來,這是要正面開戰(zhàn)啊。他們連忙擺陣迎敵,倉促間不由顯示出各城池官兵配合生疏的缺陷,與溫鋒這邊相比,亂糟糟的。
溫鋒這次正面作戰(zhàn)派出了大約五千余人,相比對方六萬人有巨大的數(shù)量差異,但這五千人可是精兵盡出,幾乎要么是強悍的尊者,要么是武技出眾的勇士,厚土營反而淪落成了守城的主力。
兩軍瞬間碰撞在一起,在碰撞前極熊勇士們在烏達木的號令下臨時變陣,化為箭頭直插對方有些混亂的左翼。左翼正是已經(jīng)領命出人搶救叫陣將領的一方,救人不成又要退回布陣,一來一去比其他方位就慢了幾分,正好被烏達木揪住。
極熊勇士們臨近紛紛獸化為北極巨熊,仿佛成為一柄尖刀直插敵人要害,這時候圣獅國一方的最高統(tǒng)領才知道對面人數(shù)雖少,卻是最令尋常官兵膽寒的尊者精英軍團。只是這時候反應過來太晚,等他令各城池尊者集合迎敵時,左翼已經(jīng)瞬間崩潰,逃亡者無數(shù)。
極熊人的前插,露出了隱藏其后的怒火營,還有那自動布陣在怒火營身前防護的比卡他們。怒火營的陣團式技能配合遠襲犀利無比,再次驚世,打擊方向卻是圣獅國這邊的右翼。而比卡他們也沒閑著,紛紛給怒火營和前方的極熊勇士們增添增益輔助技,如虎添翼的極熊人和怒火營更是打的敵人一時懵了。
然而,這還沒完。開山城城門自開啟后就沒有關閉,此刻多差的騎兵部隊集結而出,從后面縱馬超過怒火營,殺向敵方中央部分,直搗黃龍。而多差這支騎兵隊中可有呼倫和冷星眸的臨時加入,實力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