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絕忙上前一步說:“是非曲直日后自可明辨,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大家找機會坐下來談,自然可以解決。白長老看得起我南宮絕做個中間人,還請西門家主給個面子,當(dāng)下是不是暫時罷手,各自救治傷者,以免更大損傷?”
北冥玄知道,現(xiàn)在一來西門世家外出救援的人員已經(jīng)回來,想短時間全殲西門世家是不可能的;二來十余名人質(zhì),對方也無法置之不理。他望向西門族老和西門伯等主事之人,這兩人也以目示意征詢北冥玄意見,北冥玄忙伸掌請他們自行做主。雙方損失皆重,繼續(xù)拼斗不過兩敗俱傷,常庭派頂尖戰(zhàn)力中白兆興等人都沒有出手,后續(xù)之事還要從長計劃,族老和西門伯等略一商議便同意停戰(zhàn)。常庭派與南宮世家忙救治傷者,迅速撤離西門莊園。隨后白池仁等人就交還常庭派,常庭派自然已經(jīng)先將生擒的西門子弟送回。
常庭派、南宮世家人馬撤離后,西門族人迅速救治傷者,收拾殘局。西門族老與西門伯、西門仲將北冥玄請入祠堂內(nèi)一處清靜的密室,眾人一齊拜謝北冥玄、了凡救援之情。族老叫西門源,是老一輩中僅存的太上長老。
世家的管理模式是以長老會,又稱族老會為最高決策機構(gòu),族長負責(zé)家族日常事務(wù)。長老一般由家族前輩擔(dān)任,并不限制人數(shù),如西門世家西門伯這一輩全面執(zhí)掌家族事務(wù)。他們上一輩有十二人,均是族老會長老,祖父輩只有源老一人,其輩份即高,功力最深,是族老會資深長老,在族內(nèi)威望無人可及。
此時幾位受傷不重的長老和西門伯、西門仲等家族主事人,天道門的三位長老等人一一進入后分賓主落座。
方坐定,源老起身向北冥玄、了凡抱拳一躬道:“西門家族之難全賴兩位相助,西門舉族上下感激不盡。”
西門世家眾人齊齊起身抱拳拜謝,北冥玄和了凡忙起身還禮道:“源老太客氣了,西門、北冥世代相交,我爺爺與源老更是相交數(shù)十年,十分敬重您的為人品性。來蜀陽前,爺爺還交待,有機會定要替他拜見您老,聆聽您的教悔呢。這次常庭派、南宮世家行事如此險惡,唇亡齒寒,小侄自然義不谷辭的?!?br/>
源老面色凝重搖搖頭道:“小玄太謙虛了,今日若不是你與了凡,西門滅族之禍無可避免。按你們探得的情報,常庭派并未全力出手,西門已舉族難當(dāng)其鋒。大家坐吧,須得從長計議后續(xù)的應(yīng)對之策。”
北冥玄望向天道門三位長老,三位長老留駐西門世家,這次抵敵常庭派出了大力,都受了輕傷。剛才西門伯介紹三人是:駱明景、吳明漢、俞明庭,年齡都在五十上下。
北冥玄抱拳向三位天道門長老說:“三位前輩,常庭派姚道石帶人至西華山,恐對天道不利,前輩們可與門中聯(lián)系,有何消息嗎?”
西門伯也急道:“是啊,為今之計只有兩家召集人馬集中才能應(yīng)對,萬不可讓常庭各個擊破?!?br/>
駱明景忙說:“源老,西門族長,北冥賢侄,得到悠少的通報,我與兩位師弟就與門中聯(lián)系,但已然是聯(lián)系不上,剛欲另想辦法,常庭、南宮的攻擊就到了。所以并不知師門現(xiàn)況,忽然斷了聯(lián)系,怕是有些不妙,還請各位一起商議對策,我心急如焚,已是亂了方寸?!?br/>
源老點頭說:“事態(tài)緊急,也不及細商議,我就不客氣了。伯兒立即與盛京聯(lián)系,通報今日之事。在盛京的叔兒向國家安全機構(gòu)和政府匯報,現(xiàn)在需要政府力量的介入;其二,仲兒與天山、青城等各古武大門派聯(lián)系通報,爭取天山、青城的支援;其三,風(fēng)兒立即聯(lián)系你季叔,召回所有暗門子弟,請清海老弟、江老弟出山,一日內(nèi)齊聚明月山莊;其四,谷兒立即準備直升機,我們馬上去西華山,依常庭派的實力,朱老弟、袁老弟怕是抵擋不住了;其五,其他族人安排救治傷病,收拾殘局,與西蜀省政府、軍方聯(lián)系溝通,亡者盡快入殮,危難之時一切從簡吧。”
源老畢竟經(jīng)驗豐富,老謀深算,幾處布置滴水不漏,而且西門世家的底蘊,也不是常庭派想象的那么脆弱,肯定留有余地。幾位西門族人應(yīng)聲而去,只留下源老和幾位供奉。
源老略頓了頓,轉(zhuǎn)頭望向北冥玄:”小玄,天道門之事,我受了傷無法出手,只能厚顏懇請你相助了。你這次帶了凡來我西門尋親,是為西門世家送來一寶啊!此前要無了凡相助我早就死在魏、何合力攻擊之下了。”
言罷他溫和地望向了凡:“這孩子與長清有七八分相像,定是長清后人無疑,風(fēng)兒肯定能找到長清的親友,落實了凡的身份。”
了凡聽聞源老之言眼圈一紅,想起自己自幼便無親人,不知父母族人何在,今日有源老的交待,定會很快落實,心中不免激蕩。
北冥玄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接口說:”源老太客氣,我本就有意去天道門拜會諸位前輩,自然與大家一起前去。了凡留在族中以防萬一,我妻也請仲伯父安排接來莊園與大家一處?!?br/>
話音未落,西門悠引著海靈、小烺走進秘室,北冥玄忙迎上去,海靈見北愛人無恙心中欣喜。兩人不過幾小時未見,都好像分別數(shù)日般,北冥玄牽著海靈的手將她引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小烺就站在兩人身后。
北冥玄問道:“源老,救人如救火,我與三位長老走一趟,事不宜遲,是否馬上出發(fā)?”
源老點頭:“谷兒的直升機到后立時出發(fā),章先生、程先生辛苦你們與小玄、三位長老一起去一趟吧?!?br/>
章、程兩名客卿當(dāng)即起身抱拳應(yīng)諾。海靈見愛人剛見面又要走心中不舍,緊抓著北冥玄的手不放,北冥玄低聲安慰。不一時直升機到,此時已是深夜,都不敢耽擱,六人匆匆上了直升機向西華山飛去。
蜀陽城離西華山并不遠,不過三百公里左右,直升機不過半小時路程。機上大家無語,天道門三位長老心急如焚,又不便催促,恨不能一時就飛到山門。北冥玄閉目回憶剛才與常庭周道亞長老交手的過程,與周道亞還可以斗智斗力,如果遇到地階后期,甚而天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還有應(yīng)對的能力嗎?
回想之前交手時用這柄寶劍的感覺,深感此劍不凡,北冥玄忍不住取出寶劍,仔細研究。直升機空間不大,兩位客卿和三位長老見北冥玄突然取出長劍,也不知他從何處取出,原先也沒看出他長劍藏于何處,均是心中詫異。
北冥玄自然曉得大家的感覺,并不說破,專心觀察長劍。這次主要是研究劍柄上的法陣,他嘗試著將內(nèi)氣輸入法陣。隨著內(nèi)氣的輸入,他立即感覺到法陣隱隱有了啟動的跡象,北冥玄暗將丹田之氣運起,加大了輸入強度。眨眼間法陣發(fā)出淡淡青光,長劍嗡的一聲響,劍柄上的法陣產(chǎn)生一股強大的吸力,北冥玄體內(nèi)內(nèi)力如決堤的洪水般狂涌入長劍。只一瞬,他體內(nèi)內(nèi)力就有三分之一被吸入長劍。北冥玄心中大驚,正想強行切斷內(nèi)力的輸入。但見手中長劍劍身如被一道青色火焰點燃一般,劍鋒處冒出一層近一寸的青色劍氣,劍尖處劍氣更有近半尺長。劍脊上一條青色龍影閃現(xiàn),靠劍柄處,“青龍劍”三個古體字清晰浮現(xiàn)。
機上另外五人驚異地睜大了眼睛,駱明景實在忍不住問:”玄賢侄,此劍是何寶物?居然能發(fā)出劍氣?”
吳明漢從懷中掏出一把飛刀,往劍鋒上一碰,飛刀如一張薄紙般被劍氣輕輕割斷,斷口平整,此劍灌入內(nèi)氣后比之前更加銳利無匹。北冥玄感受更深,輸入內(nèi)氣后他覺得與此劍有了一些心靈上的感應(yīng),握在手中也沒有了之前的沉重,就如同與手掌融合在一處,可以隨心而動一般。
他聽到駱明景的問話,他忙收斂心神回道:“駱前輩,這劍是常庭派一位弟子的,功力只有玄階,我見此劍不凡便順手取來,不想?yún)s是件寶物?!?br/>
駱明景接過長劍,沒有了北冥玄內(nèi)力的支撐,寶劍劍氣青光漸漸淡去。北冥玄也不藏私,告訴駱明景用法,駱明景依法將內(nèi)氣輸入法陣,可法陣卻毫無動靜。幾位長老、客卿依次試過,也是一樣,無法啟動法陣。
駱明景感嘆:“此劍肯定來歷不簡單,常庭派長老們自然都會鑒賞,卻仍然由一名玄階弟子使用,可見并沒有識破寶物的神妙。看來此物也是神器,會擇主而附,天生便是玄侄之物啊。”
幾人點頭不已,北冥玄接過長劍,愛不釋手地撫摸把玩,直到直升機降落之時,才插入劍鞘。此時不便再收起,就背在了背上。有此神劍相助,北冥玄徒然豪氣干云,要和常庭派地階后期的大能者斗上一斗了。
直升機直接降落到天道門山門,一座巨大的青石牌坊聳立在一處幽靜的山谷前,月色下中間四個大字“天道自然”發(fā)出瑩瑩的白光。六人匆匆下機,駱明景長老當(dāng)先帶路,展開身形向宗門所在趕去。
谷外雖然安靜,穿過一條林蔭小道進入谷內(nèi),情景就不同了。幾處外門弟子居住的房子非常凌亂,到處可以看到打斗和血跡,雖無傷者、尸體,也可知肯定有一場拼斗。穿過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跨過一條溪流,趕到內(nèi)門所在。內(nèi)門位于一座小山之上,山頂被修理平整,是一處約萬余平方米的廣場,全部是青石板鋪就。廣場背山一面是一幢石塊砌成的高大建筑,乃天道門總堂所在。東、西兩面各修有一排廂房,是內(nèi)門弟子、執(zhí)事長老等人居住。
如今這處山頂已不見天道門弟子蹤影,卻有十余名著常庭服飾的弟子留守,六人心知常庭派已大舉進攻天道門,看情形大事不妙。俞明庭長老性格最急燥,大吼一聲沖向常庭弟子,大家怕他有恙,也隨他一齊發(fā)出攻擊。常庭弟子見狀,知道是天道門的援軍,見人數(shù)不多,并不畏懼,十余人一邊發(fā)訊號,一邊圍了上來。
沒有地階高手的他們根本不能抵擋,三下五除二,全被打翻。略一審問,知道天道門最后都被圍在后山一處洞府,勉力支持。六人趕緊向后山趕去,路上來了一批接到訊號后趕來接應(yīng)的常庭弟子,見六人來勢兇猛,明智地沒有上前接戰(zhàn),而是迅速退去。六人銜尾而追,不一會來到一處幽靜山坳。
山坳盡頭有一個洞口,修飾的非常齊整,洞口一小塊空地。洞口原有一扇石門,已被打破,洞內(nèi)黑黝黝看不清狀況。不遠處,幾臺發(fā)電機轟鳴,八盞探照燈把這一片照得一片通明。幾只探照燈直射洞口,洞外圍滿了常庭弟子,足有百余名,加上在谷內(nèi)其他地方留手預(yù)警的弟子,應(yīng)該不下二百人。
天道門在門中的弟子不下千余人,有一戰(zhàn)之力的近半,比常庭派人數(shù)多出一倍有余,且有地利,可如今的情形卻是被打的困守一偶,沒有對抗之力,可見常庭派的實力。天道門規(guī)模與常庭相較差異不大,五十年前天道門規(guī)模聲威都遠超常庭,只是近三十年來,常庭在應(yīng)道浦執(zhí)掌下,日漸興盛高手輩出。而天道門則正好相反,前代掌門功力雖深卻不善經(jīng)營授業(yè),門下弟子沒有出類拔萃之人。等幾名地階后期長老相繼故去后,僅靠兩名天階中期長老支撐?,F(xiàn)任掌門夏明俊天階初期修為,守成有余開拓不足,勉力維持天道門在古武界的地位。
幸而三代年青弟子中倒有不少可塑之材,只是還需要時日打磨。這次常庭派姚道石帶人拜山,夏掌門敬他是古武大能久有盛名,親自相陪。姚道石提出,天道門日漸沒落,是經(jīng)營無方,掌門無能誤了門人弟子大好資質(zhì)與前程。常庭派一向與天道門有舊,不忍見其沒落,愿意出力支持,只要夏掌門讓賢,天道門十年內(nèi)必然煥然一新。
天道門諸人自掌門以下無不義憤填膺,數(shù)百年來古武界還未見如此狂妄的門派,公然至另一大派挑釁,要吞并一門一派。頓時言語便激烈起來,習(xí)武之人不擅言辭,一語不合那就拳腳上見高低,自然大打出手。姚道石一人出手擊敗天道門兩名天階中期長老聯(lián)手,而且下手狠辣,兩人都受了重傷。
姚道石這次帶了二名地階中期長老同行,八名地階初期長老,高端實力碾壓天道門。這兩名地階中期長老受傷,天道門更無力抵擋。幸好夏掌門拼死攔住姚道石,其他五名地階初期長老護著兩名中期長老殺出重圍,會攏弟子向后山撤退。借地勢之利且戰(zhàn)且退,最后退入歷代天道門弟子閉關(guān)修行的潛龍洞。
潛龍洞經(jīng)天道門幾百年經(jīng)營,機關(guān)暗道密布,仗著這個險地才勉強支持到現(xiàn)在。天道門欲向外界求助,可常庭有備而來,用儀器屏蔽了整個山谷的信號,根本無法和外界聯(lián)系。也正因為如此,常庭攻勢并不猛烈,常庭派意欲將天道門收歸門下,并不想趕盡殺絕。此外也有圍城打援,一舉清除天道門勢力的打算。天道門被圍在潛龍洞的有四百多人,其他弟子隱匿、逃散了一部分,被常庭擒住了二、三百人,關(guān)押在另一處山洞中。
常庭派的那一小隊援軍退入常庭陣中,陣內(nèi)一陣騷動,隊形散開,十余人簇擁著一名六十多歲的枯瘦老者走了出來。北冥玄等六人忙站定戒備,這干瘦老者個子不高才一米六五左右,面色臘黃一副病容,不時地右手握拳堵在口邊咳幾聲,十足一個體弱多病的糟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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