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熙站直身子,目光陰鷙的盯著殷夙,“暗箭難防,看不出來,你還和以前一樣的卑鄙。”
殷夙不屑,“兵不厭詐,你沒聽過么?”
陸澤熙盯著陸爾淳的眼眸,“你想清楚,當真不要解藥了?”
“對我而言,除了他,其他人都不重要了?!标憼柎镜穆曇敉钢淠蜎Q絕。
陸澤熙沒再念戰(zhàn),轉(zhuǎn)身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
陸爾淳收起美人扇,回眸看著殷夙,“你怎么突然出現(xiàn)了?”
“殷申和那邊的首領(lǐng)談判已經(jīng)成功了,簽訂了休戰(zhàn)合約,我們的軍隊可以長期駐扎在那邊,保護我們金國的子民權(quán)益,也算是聯(lián)手打壓反叛軍?!币筚硌院喴赓W的回答了陸爾淳的問題。
“我迫不及待要回來看你,沒想到就遇到你來找陸澤熙。”殷夙捏著陸爾淳的臉頰,“一個人就這么跑過來找他,明知道他對你有非分之想,是故意惹我吃醋嗎?”
陸爾淳無奈,哭笑不得,“我又不是腦殘,沒事做用這種方式來惹你吃醋,我是真的有事找他。”
“什么事?”殷夙當然知道陸爾淳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來找陸澤熙。
陸爾淳便是將蕭老中毒的事情告訴了殷夙,“我沒想到,唐紫萱不只是裝傻接近我這么簡單,我也一直很納悶,她為什么要裝傻接近我,畢竟在酒會上反咬我一口,根本不需要繞這么大彎子,原來,她的目的是我身邊人?!?br/>
“解藥是什么?”殷夙蹙眉。
“我和他生個孩子,孩子的心頭血?!标憼柎镜幕卮?,這顯然是不可能答應的。
“果然,倒是很像他會玩的陰招?!币筚淼难鄣茁舆^一抹陰鶩,“沒有其他辦法了?”
“有!”陸爾淳手指撫上殷夙的胸口,“你心頭血,可以救我爺爺?!?br/>
“當真?”殷夙凝視著陸爾淳的眼睛確認道。
“陸澤熙是這么說的,但你覺得可信嗎?”陸爾淳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這蠱毒,是魔族的,只有魔族的精血才能解救,你是驅(qū)魔師,你的心頭血根本不能救我爺爺,不過是陸澤熙用來試探我的借口罷了,他就是想讓我殺了你?!?br/>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解藥是什么了?”
陸爾淳抬眸對上殷夙的瞳孔,點點頭,“大概猜到,根本就沒有解藥,魔族殺人,根本不會留解藥,多半是用來控制人心的,除非是陸澤熙自己的心頭血,他是魔尊,除了他,其他人根本救不了我爺爺。”
殷夙從陸爾淳的眼中看到了悲傷,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他的。”
陸爾淳靠在殷夙的懷里,心里卻是一片荒涼,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陸澤熙問起自己的話,到底殷夙又能為自己做什么?
是的,縱然他是驅(qū)魔師,法力高強,縱然他是少帥,權(quán)傾天下,可他又能為自己做什么?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或許這樣的身份尊貴的男人,可以成為她的天,遮風避雨,然而……她是妖圣,從來不會成為他的附屬品。
任何一段深愛的感情,在一段時間后,都會出現(xiàn)裂痕,陸爾淳和殷夙之間,似乎也沒能逃過這個定律。
晚上,蕭老坐在沙發(fā)上,瞥了一眼心事重重的陸爾淳,假意咳嗽了一聲,“怎么了?殷夙回來了,你看起來反而不高興了?是不是那小子惹你生氣了?”
陸爾淳頓了一下,抬眸看著蕭老,“沒有……他怎么可能惹我生氣?”
“那是怎么了?我知道了,你是怪他一回來就忙著工作?沒有陪你?”蕭老大概能理解女孩子的小心思,安慰道:“他是男人,更是一個軍人,軍人就是這樣,國家最重要,而且他這次回來,就是和你結(jié)婚的,戰(zhàn)事結(jié)束,如果沒有其他事情,他接下來都不會離開燕京城,會陪著你很長一段時間。”
“爺爺……”陸爾淳抓著蕭老的手,“對不起……”
聽到陸爾淳說對不起,蕭老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事,“對不起什么?說實話,是我欠了你,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蕭家沒有給你任何的幫助,反而成了你的累贅,如今一堆的事情,都要你一個女孩子來扛?!?br/>
陸爾淳搖頭,“對不起,我救不了你……對不起,爺爺,如果不是我,唐紫萱也不會有機會下毒,我現(xiàn)在還救不了你……對不起……”陸爾淳低著頭,眼淚滴落在手背上。
蕭老動容,“你很少會哭的,這次……我還活著呢!我現(xiàn)在啊,就想看著你做個漂亮的新娘子,等你結(jié)婚了,我也暫時了了一樁心事的,剩下的,我知道你能幫我完成?!?br/>
蕭老繼續(xù)說道:“我之前就說過,人固有一死,我都七老八十了,活也活夠了,就算繼續(xù)活下去,可能就不能完全生活自理了,我可不想做個老年癡呆,影響我一世英名,這樣挺好的。”
蕭老越是這樣說,陸爾淳的心里越是難過,她是妖圣,卻救不了自己的親人。
“好了,別這樣了,你這個樣子……如果被殷夙看到了,還以為老頭子我欺負你了?!?br/>
“我……好像沒有那么愛他了?!标憼柎境谅曊f道。
蕭老驚了一下,“什么意思?”
陸爾淳疲憊的靠在沙發(fā)上,“我曾以為,我很愛他,但是今天……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似乎并沒有那么愛他,可能是失望積累了太多……”
蕭老這次臉色變得很蒼白,比聽說自己中毒的時候還要蒼白,“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對,壓力太大,然后發(fā)現(xiàn),我需要他陪在我身邊幫我的時候,他從來都不在,他能幫我處理的事情,我自己也能處理,我不能處理的,似乎他也幫不了我,你說這想法是不是很可怕?一直以來,我都覺得,這些沒必要計較,但是現(xiàn)在……我突然就想去計較了……”
蕭老看著陸爾淳,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陸爾淳覺得沒那么愛了,就是不想結(jié)婚了,蕭家和殷家必須聯(lián)姻,沒有殷家?guī)椭捈液芸赡芩拿媸軘场?br/>
“所以我才說,愛情其實就是這樣,日子久了,都會消散,結(jié)婚一定要找合適的那個,你和殷夙,代表的也是兩個家族,始終是最適合的,或許他最近的表現(xiàn)讓你失望,但不可否認,他都做不到的事情,其他男人也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