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幾個領(lǐng)導(dǎo)不住的點頭,夸贊這一組用心了,又側(cè)身對教導(dǎo)主任點評衡川一中的學生踏實。
“不錯,現(xiàn)在難為你還這么有定性,”教導(dǎo)主任不住的點頭夸獎,他一向是不茍言笑的類型,此時蒂琺的目光猶如一個老父親,“你叫蒂琺對吧,下去叫你們組的成員來回答問答。”
蒂琺下去,見林思然等人還坐在凳子上,直直的盯著自己,幾乎呆了。
她笑了笑,也沒進去,只是靠在外邊,“問答環(huán)節(jié)了?!?br/>
林思然這才回過神,捧著自己的筆記本上臺。
他們這組的得分最后是九點七分,若不是因為林思然他們后面拿了筆記本上去,得的分還會更多。
拿了分數(shù)后,林思然等人都是一路飄著走下來的。
蒂琺坐在凳子上,微微靠著階梯教室的椅背,教室里的學生幾乎都看她這邊,但沒啥人敢跟她搭話。
只有九班的人對著蒂琺吵吵鬧鬧,激動不已。
等林思然等人坐回來了,周邊的學生才小聲跟林思然等人說話。
后面的演講都沒有出彩的地方,不僅學生聽著沒勁,連演講老師都聽著沒勁。
高三一共十七個班參與這次演講,蒂琺之后的分數(shù)都被壓的的特別低,后面是十三個班的分數(shù)都沒有超過八分的。
秦語身邊的女生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道:“還好我們在蒂琺之前演講,不然連八分都拿不到?!?br/>
這句話說的僥幸,但也沒有夸張的部分。
學校有兩寶,一是常年霸占第一的徐搖光,而是萬年老二潘明月。
蒂琺那個班有徐搖光坐鎮(zhèn),而他們一班的潘明月沒參加,從演講稿的內(nèi)容上來說自然是九班勝出。
再加上從演講人的表現(xiàn),秦語遜色的不止一點點。
若真在蒂琺之后演講,能不能拿到八分,還真是個未知數(shù)。
秦語臉上是笑著跟班里的人說話,可心里卻是極其的不舒服,她下意識地看了蒂琺那邊一眼。
徐搖光也微微側(cè)頭看著蒂琺,眸光低斂,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語抿抿唇,更是煩躁,身邊的人還在說脫稿問題,她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
“第一,我們拿了第一,”蒂琺這邊,一群人圍著蒂琺,左看看右看看,“蒂琺,苒姐,你也太牛了吧,那么長的演講稿,你是怎么記住的?!”
拿了第一名,回到班級后,還是自習。
班里其他人都圍過來。
蒂琺唇揚了揚,她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笑得漫不經(jīng)心,十分謙虛,“就這么看著看著就記住了?!?br/>
喬聲笑罵她,“你記性這么好,為什么不用到學習上去!”
其他人紛紛說是,然后還有人說她畫畫好看的。
蒂琺不理會他。
喬聲說完,想起來正事,他朝蒂琺笑笑,然后大步走到講題上,斜靠著講桌坐著,手拿著黑板擦,敲了下桌子,很響的一聲,“安靜一下?!?br/>
這動靜,其他人都安靜下來。
那些本來還圍在蒂琺桌邊的人,全都坐好,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林思然說,演講稿一直九班人范圍內(nèi),我問了了好幾個人,沒有人看到其他班級的人接近,”喬聲笑了笑,“所以,我懷疑是本班人,還是參加演講小組的人,究竟是誰,現(xiàn)在給我站出來?!?br/>
班里沒人說話,大氣也不敢出。
喬聲點點頭,笑,“行,大概有人是忘了,階梯教室,還有走廊都是有監(jiān)控的,放學我會去找監(jiān)控室。”
說完后,班里人面面相覷,然后又低聲討論。
“喬聲好帥??!”吳妍的同桌低聲開口,壓抑著興奮,說著又捏拳,“不過拿演講稿的人可真可惡,誰這么嫉妒蒂琺,還拿演講稿,真缺德,蒂琺要不會背,豈不是完了?!”
吳妍笑了笑,“是啊?!?br/>
手卻是捏著,有些心不在焉的。
晚上放學,喬聲沒拿籃球,也沒去球場,跟徐搖光說了一句,兩人就往外走。
“喬聲,等我一個,我也要去,”中午一個參加演講的男生知道他們是去看監(jiān)控了,“我要看看我們班到底是誰這么沒團魂!”
吳妍臉色更白。
她看了眼蒂琺的方向。
蒂琺放學一向不喜歡先走,喜歡慢吞吞的。
有人在催促吳妍。
吳妍磨磨蹭蹭的,發(fā)昨天收起來的英語答題卡,英語老師已經(jīng)批完了,發(fā)到蒂琺這里,蒂琺只有四分。
吳妍此時眸里沒有嘲諷,她只是看了眼班里,班里還有幾個在討論習題的學生,抿唇想了想,跟著叫她的人一起走了。
校醫(yī)室。
蒂琺來拿安眠藥,桌子上放著幾個碗,上面蓋著蓋子,能看的清熱度。
“今天表現(xiàn)不錯啊,”陸照影趴在桌子上看著她笑,“應(yīng)該不會被罵?!?br/>
范錯為不在校醫(yī)室,聽陸照影說是出門了。
“哎,同學,看病嗎?”余光看到外面有人,陸照影一抬頭,是個年輕女生,“下班了,不過我還是可以通融一下的?!?br/>
“不是,我是來找人的,”那女生臉色紅了紅,又轉(zhuǎn)向蒂琺,“蒂琺,你可以出來嗎,我有事找你?!?br/>
蒂琺坐在凳子上,手里拿著筷子,瞥她一眼,十分冷酷,“有事這里說,走不動。”
“這是私事,”吳妍看了眼陸照影,抿抿唇,“不好……”
“我跟你沒私事?!钡佻m并不理她。
吳妍只是用余光看陸照影,泫然欲泣,是真的要哭了,是在尋求陸照影的幫助。
陸照影卻笑了,他往后一靠,摸摸自己的耳釘,比劃了一下,“我左耳進右耳出小妹妹?!?br/>
跟剛剛對吳妍的和緩樣全都沒了。
吳妍臉色白了白,抿唇躊躇了半晌,見蒂琺跟陸照影真的不理會她,她才捏了捏手,臉色蒼白的開口:“蒂琺,中午那件事……是……是我做的,可你記住了演講稿,這件事你也是因禍得福,你去跟喬聲說說,別讓他跟我計較行不行?”
吳妍根本就沒想到,為了蒂琺這件事,喬聲竟然要去查監(jiān)控。
九班人都知道喬聲只聽徐搖光的話,什么時候?qū)ζ渌说氖律线^心?
連秦語也不過是沾了徐搖光的光。
可蒂琺才轉(zhuǎn)來衡川多久?
喬聲一插手,吳妍就真怕了。
她不敢跟喬聲說,雖然喬聲平日里挺玩得開的,實際上班里人都怕這位少爺,身上一股狠勁兒。
只能來求蒂琺。
蒂琺抬起頭,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
她把手中的筷子扔到桌子上,發(fā)出挺大的聲響,面無表情的,但渾身都冒著火。
吳妍被嚇得一跳。
“你……”蒂琺清了清嗓子。
剛想說什么,一股熟悉的冷香慢悠悠地傳來。
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一瞬。
蒂琺目光偏了偏,范錯為依舊穿著黑色襯衫,沒有什么圖案,只有一排透明的扣子,他一手拿著手機,似乎在跟人說話。
身后三步遠處還跟著一個年輕男人。
似乎意識到校醫(yī)室氣氛不對,范錯為瞇了瞇眼,“等會打給我?!?br/>
他掛斷手機,沒看吳妍,目光從蒂琺身上劃過,最終落在陸照影身上。
吳妍看著他,卻是愣了一下,半晌沒反應(yīng)過來。
陸照影摸摸下巴,琢磨出一點兒味道出來,他是知道下午蒂琺有個演講的。
吳妍那一句“可你記住了演講稿”跟“因禍得?!保f的明顯。
陸照影不是傻的。
他腳一蹬,椅子往后移了移,嘴邊掛著不達眼底的笑意,“哦,就這位姑娘,中午應(yīng)該是故意弄丟了秦小苒的演講稿,想讓秦小苒在全校師生面前出丑,她沒想到秦小苒不僅背下來了,效果還非常驚人。這會兒有人在查監(jiān)控,她就特地來道歉求秦小苒息事寧人呢。”
“根據(jù)人民檢察立案標準,報復(fù)陷害致使被害人的人身權(quán)利受到損害,致人精神失常等,犯本罪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跟在范錯為后面進來的戚呈均瞥了一眼吳妍,又轉(zhuǎn)頭,輕笑,“秦小姐,你需要律師嗎?”
“我真不是有意的……”吳妍回過神來,慌了,小聲抽泣,“蒂琺,你別……”
“不是有意的?”范錯為收了手機,精致的眉眼和緩,他看了眼吳妍,挺溫和的,“所以是演講稿自己跑到你手上,然后還威逼利誘你丟了它?”
一番話連嘲帶諷的。
挺毒。
吳妍愣住,校醫(yī)室里的三個異性都用異樣的目光看她。
她臉色紅了又青,青了又黑。
在范錯為的擠兌下,一秒也忍不住,直接哽咽著跑出了校醫(yī)室。
戚呈均收回目光,看向此時校醫(yī)室內(nèi)唯一的女生。
知道對方應(yīng)該就是那位他好奇不已的秦小姐。
蒂琺對他卻不好奇,也沒拿起筷子,而是拿了放在桌子上的保溫杯。
范錯為本來想打電話,看到著半瞇著眼睛,啥都沒想,接過來,直接幫她擰開了蓋子,還倒了一杯水出來。
蒂琺手傷的這段時間,不是林思然就是范錯為幫她擰蓋子,她挺熟練的接過來,喝了之后說了聲謝謝。
本來想跟蒂琺聊幾句的戚呈均:“……?!”
他看到了啥情況?!
再一轉(zhuǎn)頭,見陸照影一腳蹬著桌子,對這情景半點也不好奇,像是習慣了。
戚呈均多淡定多理智的一人?
在法庭上向來一針見血、鋒芒畢露。
此時卻足足愣了有一分鐘,才若有所思的坐到一邊的椅子上,任由范木給他倒了一杯茶。
蒂琺今天狀態(tài)還行,沒有換藥,而是拿了一瓶安眠藥塞進兜里,這才拿著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書籍回寢室。
從頭到尾,戚呈均沒有找到機會跟她深度交流。
而她對戚呈均也絲毫沒有好奇心,打完招呼就低頭吃飯,吃完拿了安眠藥就走。
挺冷挺有個性。
“這小姑娘……”戚呈均看著她離開的筆挺背影,“難怪遭人嫉妒。”
范錯為看她離開了,偏頭看了眼范木,低著嗓音:“你去查查,這件事究竟怎么回事?!?br/>
范木麻木的應(yīng)了一聲。
范錯為拿了手機,繼續(xù)打電話。
余光看到桌腳落下的一張答題卡,順手撿起來。
是蒂琺剛剛拿書的時候不小心掉下來的。
本來只是隨意看著,可真看到了,范錯為目光卻是一頓,手也略微緊了緊。
戚呈均坐他對面,有些好奇,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第一眼就看到答題卡上方的四分。
他先是一笑,剛想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了不對的地方。
陸照影手撐在椅背上,笑著開口,“小孩子什么都好,就智商差,很少見她考過兩位數(shù)的分數(shù),真愁啊?!?br/>
陸照影嘆了口氣。
戚呈均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然后指著這張答題卡:“你確定她這智商不高?”
陸照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