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七彩琉璃樹有了新的變化,圍繞著幻境入口,接連盛開二十多掰夢幻之花,混沌般的氣霧凝聚在花蕊之處,如鏡子般映射出幻境中所有人的景象。
這是歷來的傳統(tǒng),三日后,夢幻之花將凋謝,外界的人無法再窺看幻境內(nèi)的景象。
那窺見的景象當中最引人矚目的,乃避世谷的人與閔冉帶來的其中一名男子正展開激烈的大戰(zhàn),二人神光罩體,宛若燃燒了般,所過處土地崩裂,山林盡毀,偌大的湖泊在二人的轟擊之下瞬間蒸發(fā)。
閔冉再望向另一處,一縷笑意攀上嘴角,一柄泛著冰冷的金屬光芒的漆黑長矛,被一名外來者尋得,遂向著四祖拱手道:“運氣使然啊?!?br/>
四祖眼角抽了抽,這可不是一個好訊號,同等級的戰(zhàn)斗,若對方手中持有神兵,形勢很容易一面倒。
本來他就有些疑惑,老祖為何還要用上五件神兵作賭注?那怒麟紫玉雖然珍稀無比,但神果可不是白出的,再搭上五件神兵,蘊含的價值與它相比只高不低,相反這么做,反而增添許多變數(shù)。
雖說眾人持有命符護身,但四祖內(nèi)心仍舊有些擔憂。
一旁的姜離靜靜地觀察著上方的夢幻之花,姜熙正快速穿梭于古林間,暫未遇上什么危險,心情才輕松一些。
“咦,那果樹出毛病了,唯獨不見那小子?”兔哥蹦到姜離肩上,疑惑道。
的確如此,姜離亦有些奇怪,既然他們身處幻境當中,一舉一動皆在夢幻之花的映照之內(nèi),除非。。。。。。。
姜離隱隱有一些想法,眸光仿佛穿透了果林后方的虛無深處,老祖,你的真正目的。。。。。。
幻境中。
閻風脫光了身子,一頭扎進了湖泊里,游動間靈活如魚,突然一道水柱沖天,混雜的血色,沒過多久他便浮出了湖面,身后拖著一頭丈許長的龍鯉。
生烈火,支烤架,閻風熟練地準備好一切,但無法凝聚靈能,想以凡火燒熟這龍鯉,著實十分緩慢,過了許久才見魚肉上有些許泛白,裊裊肉香讓人垂涎。
以旺盛的氣血洗刷肉身,右胸上的血洞已然愈合,創(chuàng)口處的膚色還顯得有些嫩白,這種程度的傷勢,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以目前強大的恢復力倒不算什么大問題,只需補充點精氣便好。
“看來即便燒至天亮,都難以熟透?!遍愶L十分無奈,這龍鯉可不是常見之物,只有大荒中的寶地才有可能覓得,體內(nèi)蘊含著一縷龍脈血精,若將血精抽出煉制成丹藥,亦屬于療傷藥中的上品,效用極佳。
雖說生吃效果也一樣,但口感相差太遠,閻風倒覺得有些難以下嘴,正猶豫之際,他后方古林的陰暗處傳出一聲異響,立馬警覺起來。
若是再碰上那些古獸,閻風頭也不回的狂奔逃命,對于這個幻境,閻風有著太多的疑問,如今的他沒有絕對實力與那些古獸叫板,還是避其鋒芒、努力尋找神果才是上策。
“不必緊張,在下只是路過附近,聞得肉香誘人,才特意過來探個究竟。”一名少年走出,恭敬道。
閻風咪了咪眼,有些狐疑,他認得出此人,名為姜瑜,雖不是與姜墨、姜景等人一路,但與自己亦沒有多少交情,甚至他懷疑,此人是否帶著什么目的接近,這避世谷當中,能信任的,只有那幾人而已。
“少套近乎了,咱們各走各的路,你還是到其他地方覓地休息吧?!遍愶L板著臉,下了逐客令。
姜瑜仿佛聽不見閻風話里的意思,大步走過去,笑容十分燦爛,“既有佳肴,怎少得了美酒。”
唰!
兇戟從天降,幾乎擦著姜瑜的鼻尖,倒插地上。
“再靠近,別怪我不留情面。”閻風散發(fā)出濃重的敵意,眸光如刀鋒,死死盯著對方一舉一動。
姜瑜不見絲毫怒意,反而取出一樽玉壺,對月暢飲,即便隔著一段距離,閻風仍舊聞到那熟悉的味道,那香氣與他腰間的果酒別無二致。
“嘿,接著?!苯ぬ蛄颂蜃旖牵S手一拋。
閻風還有些愣神,不自覺地接過玉壺,壺嘴處一滴泛著潤色的瓊漿玉液緩緩落下,芳香醇厚,更確信閻風的猜測。
“以酒換肉,算得上一次公平交易?!苯げ恢挥X間坐落到火堆旁,更以靈能催動凡火,龍鯉肉質(zhì)變得雪白,精氣噴薄,溢出的香氣頓時濃郁了許多。
“上一次烤龍鯉都快忘記是什么時候了?!苯ぷ炖锬剜?,聲音很低,似乎隱含著一種別樣的情緒。
閻風抓著玉壺,再三檢查玉液的真?zhèn)?,葫蘆里的果酒已經(jīng)消耗了小半,正憂愁之際竟有人上門贈酒,猶如天掉餡餅,砸得他有些發(fā)暈,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還發(fā)愣干嘛,這龍鯉烤得外脆內(nèi)嫩,正是時候?!苯ぷ儜蚍ㄋ频挠帜贸鲆婚子駢兀蔚瞄愶L打劫的心思都有了,“有酒有肉,人生幾何,快哉快哉?!?br/>
“額,你的雙目亮得有些嚇人啊,這果酒就剩下最后一壺,今日你我此地相聚,當可痛飲?!苯ご笮Φ馈?br/>
閻風實在看不透此人,談吐間總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更讓人疑惑。
但有便宜不占是傻愣,閻風坐落到他對面,心想將此人應付應付過去便好,省得節(jié)外生枝,而靈覺外放,依舊警惕著周圍,稍有不妥便抽身離去。
姜瑜卻沒有這么多顧忌,直接用手撕取冒著熱氣的龍鯉肉,吃得滿嘴油光,好幾次噎著了,便對著玉壺嘴一頓猛灌,看得閻風有些肉痛,似乎一點也不在乎。
大半條龍鯉下肚,姜瑜打了個飽嗝,手上并沒有停下,只是與剛才的吃相相比要收斂了不少,口吻亦變得更親近了,笑道:“聽聞你決心參加這次幻境戰(zhàn),是為了借神果液重修殘軀,究竟出了什么問題,或許我能給你參詳參詳。”
“這個無須你多心了。”閻風心里對他始終有著一層隔膜,語氣有些冷道。
“我觀你氣血旺盛,肌體藏神形,肉身之力簡直可以比肩一些蠻荒兇獸,然而靈蘊俱失,無法溝通天地,似乎是內(nèi)象出了問題,難道是靈根有損?”姜瑜眼光極其毒辣,僅憑對閻風的一些細微觀察作出猜測。
閻風眸光一銳,突然覺得眼前這人有些可怕了,充滿了詭秘,他習慣將危險扼殺于萌芽當中,內(nèi)心隱伏的殺意有了冒出的趨勢。
姜瑜仿若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自顧地大談道:“不錯,這問題十有九歸咎于靈根,不過這一趟冒險,你算是走對路子了,那七彩琉璃果,精氣如洋,內(nèi)含靈蘊,乃治愈這種陰損內(nèi)虧的最佳之屬,神效非凡,更兼其生命之能龐大至極,我等修者吞服后,等若多了一條命,同階難殺,單憑這一點,足以令無數(shù)強者爭相搶奪。”
“要想擒住此神物,必須先了解其特性,它與世間尚存的神藥有一點不同,無法修行入仙,只能尋求強者庇護,其精擅遁術、變形術,常隱匿于大荒之中,或化身一顆尋常果子、一根青草、一株翠竹,除非修出了天目或神瞳,否則難以窺其真形?!?br/>
閻風不禁有些吃驚,此人對七彩琉璃果的特性知之甚詳,古籍中雖有記載,卻不及他所透露的一半。
閻風定了定心神,按捺著冒起的殺意,問道:“似乎你很有把握能擒住它?”
姜瑜搖搖頭,兩手一攤,直白道:“話雖如此,這終究是世間唯一的神果,極具靈性,識人心,稍有點風吹草動就要開溜,而且強敵眾多,單憑我一人根本無多少希望?!?br/>
閻風稍一思索,便知姜瑜何意了,皺著眉道:“你想與我合作?”
姜瑜雙目一亮,繼續(xù)游說,“有一點你不得不承認,進入幻境的所有人當中,你的實力只能排到靠后的位置,若真正拼殺起來,你修為有缺,可是要吃大虧的,既然暫時無法力敵,何不智???”
“既然你要謀求合伙人,為何不選擇同脈之人,而選擇我這個外來者?”閻風盯著他,問道。
“同處一脈,也會存在各種紛爭,像實力最強大的那幾人,瞧不上,而我與姜墨、姜景一伙的一直不對眼,即便擒獲了神果,那神果液恐怕亦沒有我的一份?!苯み暤溃裆g露出一些厭惡,不似有假。
閻風半信半疑,這世間最難測的就是人心,過往的經(jīng)歷一直提醒著他,不然被人背后捅了刀子,那會兒麻煩可大了。
不過,如今他對于擒獲神果毫無頭緒,倒不妨互相利用,遂問姜瑜是否已經(jīng)有了頭緒。
“嘿,這一點你可以放心,那神果雖然活得足夠久了,但心性如童,喜好嬉鬧,這近千載的沉睡、孕育,早已悶得發(fā)慌,一旦哪處發(fā)生激烈的大戰(zhàn),它極有可能藏身至附近看熱鬧。”
“大戰(zhàn)?”閻風咀嚼著二字,突然面色一變,喚回倒插的兇戟,指著姜瑜的鼻尖,寒聲道:“想把我當槍使,與避世谷的人死戰(zhàn)到一塊,你好從中得利?”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