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六。
去給她買了一輛自行車,停在公寓樓下自行車停放處。
堅持買了幾件t恤牛仔褲格子襯衫之類的男裝,放在她衣柜里。
沒有再遇到德瑞克。
買了一些食材,中午給她做了午餐。
瑞凡是素食者,很小就開始素食,已經(jīng)習(xí)慣,自己不吃,但給海莉做了柳橙汁香煎雞排,蛤蜊濃湯,凱撒沙拉,給自己做了香草煎土豆,蔬菜濃湯,主食是奶油蘑菇意面。
甜點是蛋糕店買的慕斯小方,放在淺口骨瓷碟子里,撒幾顆藍(lán)莓點綴。
配干白葡萄酒。
瑞凡在廚房忙了半天,把海莉關(guān)在臥室里看書,不許她出來。
等做好了,擺放上桌,才去敲門,“baby,可以出來了?!?br/>
“你真的會做嗎?”海莉還挺懷疑的。
“你可別小看我?!崩N房,廚房不大,流理臺灶頭洗碗池,上面一排櫥柜,門邊一張可折疊的二人長條桌。
“哇!”海莉驚嘆,“看上去很好吃?!?br/>
“當(dāng)然很好吃。來,嘗嘗。”切了一小塊雞排塞到她口中,然后就是一臉期待表揚的表情。
確實也挺好吃的,外酥里嫩,香氣撲鼻。
“真的很好吃。”她點頭,“你真的不嘗嘗嗎?”
“不??熳?,餓了嗎?我怕你等的太久,隨便做了幾樣不太花時間的。”
這頓午餐簡直完美。
海莉沒見過這種會自己做菜,還做的很不錯的男人。之前瑞凡沒有機(jī)會顯擺,現(xiàn)在她就是事實上的搬出來住了,也就有了討好她的機(jī)會。
下午,陪她去書店買書,在書店待了半個下午,付了款,出來又去隔壁咖啡館坐了一會兒。
跟她說在威尼斯的事兒,除了威尼斯,中間還跑去米蘭晃了一圈,說了半天,才有點羞赧的提到,在威尼斯電影節(jié)上得到了volpi杯最佳男演員獎。
“那是什么意思?這個獎很好嗎?”海莉不是很懂。
“還行吧,比沒有可能要好那么一點點。”
“比起奧斯卡呢?”
瑞凡一笑,“那不一樣?!?br/>
“怎么不一樣?”不懂就問。艾薩克雖然是好萊塢從業(yè)人員,但海莉?qū)@些可以說是知之甚少,也并不關(guān)心。
瑞凡簡單的跟她說了一下歐洲三大電影節(jié),說到奧斯卡跟歐洲電影節(jié)的不同之處。
“那到底是歐洲電影節(jié)的最佳男演員獎好一點,還是奧斯卡的最佳男演員獎好一點?”
“那看你用什么標(biāo)準(zhǔn)來衡量,拿了奧斯卡的話,電影的票房相應(yīng)會增加,片酬也會高一點。威尼斯,可能就是以后工作機(jī)會會多一點。”
“那也不錯啊。”很為他高興呢?!拔矣浀媚愫孟裼袏W斯卡提名?!?br/>
更有點羞澀了,“是啊,幾年前了?!狈浅:膸н^。
海莉很覺得奇怪:“你為什么要害羞?這挺好的,艾薩克——”皺了一下眉頭,“他說他要是有個提名都會很高興,這樣那些‘奧斯卡俱樂部’的人就會帶他玩了。”
“確實是這樣?!毙⌒目此谎?,“你好像很不喜歡艾薩克,他對你不好嗎?”
“有的時候還挺好的,不過么,就那樣了。我又不可能把他當(dāng)成我的親生父親來對待?!?br/>
“你還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你父親?!毖b作不經(jīng)意的說。
“他?沒什么好說的。”
瑞凡不確定她的意思,“你提到他的語氣和時態(tài),好像他已經(jīng)不在了?!?br/>
“他應(yīng)該是不在了吧。我也不是很確定,海倫也是用過去時提到他。你知道我們是從德國來的,對吧?”
瑞凡點點頭。
“我原來不叫‘hayley’,小時候,媽媽叫我‘liz’?!?br/>
“麗茲?伊麗莎白?麗茲也很好聽?!?br/>
騎了摩托車回了公寓,剛停下,就聽有人喊了一聲,“海莉!”
海莉先是條件反射轉(zhuǎn)頭看過去,隨即便蹙眉,輕聲嘀咕:“他怎么來了?”
是哈里·賽斯伯格,他身后是一臉猶豫的薩凡娜。
哈里無視了瑞凡,直接走到海莉面前,微笑,“你沒有開車過來,我把車給你送過來?!?br/>
海莉左右找了一下,稍遠(yuǎn)的地方停著那輛深紅色的甲殼蟲。
“我不用開車,這兒離學(xué)校不遠(yuǎn),我買了自行車,騎自行車就行了?!?br/>
“自行車?”還是微笑,“在哪兒?”
海莉指了一下旁邊的自行車停放處。
哈里掃了一眼自行車,又瞥了一眼瑞凡,然后走回自己的車,開了車后廂,拎出一根鋁合金棒球棍,徑直走過來。
海莉往后退了一步,緊張的問:“你要干什么?”
瑞凡將她拉到身后,不悅的抿著唇:這人想干什么?論打架我可不虛!
但哈里沒有靠近他倆,而是過去自行車停放處,將那輛新自行車狠狠砸了個七扭八歪。
海莉氣呼呼的,“你神經(jīng)病??!那是我的自行車!”
哈里隨手一扔棒球棍,掏出錢包,“多少錢買的?我賠給你!”說著掏出兩張100,扔在地下。
“你特么的有?。 敝荒苓@么罵他。哈里很機(jī)智,沒有真的出手揍瑞凡,打人跟砸壞一輛不到200美元的自行車是兩碼事,就是報警,警察也頂多是讓他賠錢,還能怎么樣?
哈里沒有在意她的“fuck”,轉(zhuǎn)頭對薩凡娜說:“把車鑰匙給她?!?br/>
薩凡娜大概也是被他砸自行車的舉動嚇到,趕緊將手里的車鑰匙遞給海莉。
“他有病你也跟著有病嗎?我不要,他要是不高興,就再去把那輛車也砸了?!?br/>
“十幾萬的車,我為什么要砸壞?”哈里冷冷的說:“拿著!還有,不許再見這小子,你知道我有很多方法毀了他。”
海莉氣得都笑了,“哈里·賽斯伯格,你自大得令人生厭!”
瑞凡也是好生氣:這可是他給海莉買的!憑什么這個討厭的家伙一來就把自行車給砸了!還說那么惡心的話!好像海莉是他的私有物一樣,真是混蛋?。?br/>
海莉從他身后出來,他拉了她一下,海莉沒有理會他,甩開他,很快走到哈里的車旁邊,抬腿踢了一腳右車門前的車鏡。
沒踢壞,很生氣。
哈里似乎有些猶豫,不知是否應(yīng)該攔阻她。
瑞凡過去把那根棒球棍撿了起來,拿過去給她。
海莉便用棒球棍將車鏡給砸壞了。
隨后沖著瑞凡說:“賠他100!他只值100!”
瑞凡忍著笑,掏出錢包,抽出一張100的鈔票,學(xué)著哈里的樣子,扔在車邊的地下。
“瑞凡是我的男朋友,”海莉走到哈里面前,“他要是跟人打架受傷了,我就回去揍你;他要是接不到工作,我還是回去揍你;你要是試圖毀了他,我會在那之前毀了你?!?br/>
哈里一臉無法置信:“你為了這么一個出身貧寒的小子,要跟我為敵?”
“我喜歡他,我不喜歡你。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以前沒有、現(xiàn)在不會、將來也不會。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意識到,我連跟你單獨在一起都不愿意?每次我身邊不是有薩凡娜,就是你身邊有大衛(wèi)。我不知道你哪里來的錯覺,以為我喜歡你——我既然一點點都不喜歡你,你為什么居然妄圖將我當(dāng)成你的私有物?”
“你沒有嗎?你每次對我說的話,都是在挑逗我!”
海莉詫異萬分,“我以為你不會像那些男人一樣,女孩子對你笑一下,就覺得是喜歡你;女孩子答應(yīng)跟你吃飯,就想著要上床。你的腦子長在哪里?是長在生殖器上嗎?”
*
上樓,回了公寓,還是很氣憤,“這人的腦子到底有什么問題?”
瑞凡頭一次見她罵人,還挺有些吃驚的。但也很有點美滋滋,海莉很維護(hù)他,他心里可樂得開了花。
雖然新買的自行車被砸了是挺可惜的,但還可以再買一輛,這不是什么大事。
哈里的威脅也不是什么大事,賽斯伯格不是好萊塢這個圈子里的,也沒有聽說他家在好萊塢有什么投資。好萊塢的權(quán)力關(guān)系錯綜復(fù)雜,還真不是一個妒忌的年輕男人想怎么就能怎么樣的。
“不要在意那種人。”說起來,這種人他也見過不少呢,就是那種生來富貴的年輕男人,以為自己什么都能得到,因為有錢,看不起出身貧寒的他人,尤其,賽斯伯格是猶太人,就對“money”更敏感了。
海莉余怒未消,“他總覺得錢能買到一切,真是可笑!就是論起錢,他還沒有大衛(wèi)有錢,我如果真想找個有錢的男朋友,選擇大衛(wèi)也不會選擇他?!?br/>
“你說什么?”拉著她倒在沙發(fā)上,“你想選誰?”
“沒說什么?!彼晃堑脮灂灪鹾?,很快就把這事拋在腦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