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欠款的單子就送去了病房,張麗接過看了一眼。
“已經欠款六千多了?”她這才住兩天就欠這么多錢了,這醫(yī)院也呸黑心了吧!
護士小姐禮貌道:“麻煩家屬盡快將欠款補交上,不要讓我們?yōu)殡y?!?br/>
張麗負氣的甩了那張單子,下床道:“不住了,我回家行吧。”
護士見這情形為難道:“您被這樣您現(xiàn)在是病人,不住醫(yī)院要住哪里?再說您現(xiàn)在的情況,還是住醫(yī)院比較好?!?br/>
方柔蹲著洗臉水走進來,看見甩在床上的那張單子,拿起看了看道:“欠款我們會盡快繳清的,你先忙吧?!?br/>
張麗一把奪過那單子扔在一旁道:“繳什么繳,哪有錢繳?。 ?br/>
方柔拉著她坐在床邊道:“媽,你別管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br/>
她本來以為學長的錢還能撐幾天,沒想到這么快就沒了。
“你去哪里想辦法?柔兒聽媽的,咱不住了好嗎?”
“不行!媽你必須住院,你安心住著,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不行我再去找個兼職!”張麗現(xiàn)在還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可是方柔卻清楚的狠。她現(xiàn)在的情況如果不住醫(yī)院,那估計真的撐不了多久!
“媽不想讓你太辛苦,我們回去好嗎?”對于病情張麗是一直沒有多問的,她的心里隱隱覺得不安,可是她愿意相信她女兒。
現(xiàn)在她們的情況,似乎除了相信再沒有其他辦法了。
“媽你別說了,這一次你聽我的好不好?”
她是她唯一的親人,她真的再也承受不起他出事。
張麗看著她女兒那樣,也不忍心再說什么只道:“好,媽聽你的行嗎?”
方柔聞言放心了,點頭道:“嗯,你呆著我去學校了?!?br/>
事實上她并沒有去學校,而是去了人才市場。打電話給辛蕊讓她幫忙請了假,辛蕊追問了幾句,可惜那丫就是死咬著不松口。
掛了電話,方柔就拿著那疊臨時印好的簡歷奔走在人才市場。
一早上轉下來,簡歷發(fā)出去不少,可惜工作倒是每一個滿意的。
她要找的是那種高薪兼職,顯然這種職務少的很。
人才市場里面的人都開始陸續(xù)的離開,方柔拿著剩余的簡歷失神的往外走。
難道只有去找那個男人那一條路了嗎?真的再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出了那人才市場的大門,方柔蹲下去抱著膝蓋,怔怔的望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的人生變得如此無能為力…
身后有人看著她的背影,走了過來。
“小姐,小姐,工作沒找到嗎?”
方柔扭頭一個中年男人正看著她,手上似乎拿著一疊什么東西。
方柔沒說話,繼續(xù)蹲著,她還是不太習慣和陌生人說話。
男人抽出一張紙遞過去道:“小姐您想找什么工作?我這有高薪職位你感興趣嗎?”
高薪?這個詞讓方柔心頭一跳。
抬頭再次看向那個男人,那人心中了然。
“我們的工作也很簡單,每天下午四點到晚上十二點,您只要幫我們推銷產品就好?!?br/>
方柔疑惑的開口:“那,需要什么要求嗎?工資呢?”
那人笑了下道:“正常的話只要你能推銷出去,一個月幾萬十幾萬,全憑您自己的本事!最少也得兩三萬吧!”
“推銷什么?”
“酒,我們是酒吧!”那人并沒有故意隱瞞什么,反正這事本來就是愿者上鉤!
“酒吧?!”方柔喃喃的重復道。
她長這么大連那地方長什么樣都看過,這一下子讓她去酒吧推酒,她真的有些難以接受。
見她猶豫起來,男人也不著急:“你自己考慮,愿意做就做。反正我們這是高薪,總不至于招不到人的?!碧匾庠俅螐娬{了一下高薪兩個字。
中年俺男人說完,拿著資料走開了。
方柔看著男人越走越遠,急的不行,起身追了過去。
“我做!我愿意做,只是推銷酒而已對嘛?”她現(xiàn)在除了這個還能干什么,醫(yī)院還等著繳清欠款。
“只是推銷酒而已,但如果你自己想要嘗試一些”其他職務“的話,我們也是不會有意見的?!?br/>
方柔扯了下嘴角道:“不用,我就推銷酒!但是工資我想一天一結,請問可以嗎?”
“不行,最少也得一周一結。這是地址,晚上四點過去找一位姓劉的經理他會告訴你怎么做?!?br/>
方柔接過他手里的名片道:“那好吧?!币恢芫鸵恢馨?。
拿著那張名片往學校趕去,食堂已經沒飯吃了,隨便買了一碗泡面湊合了一頓。
辛蕊過來的時候那丫正趴在桌子上,像是在哭,又像是睡著了。
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叫道:“方柔,你怎么了?”這丫頭最近看上去心事重重的,也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方柔聞聲抬頭,看著辛蕊笑道:“沒有啊,我沒事?!?br/>
辛蕊不太相信的看了她一眼,拉開她身旁的凳子坐下道:“還說沒事,看你最近都憔悴了,到底怎么啦?”
方柔眼神閃躲道:“真沒事,就是…姨媽期有點不舒服而已啦?!?br/>
“真的?那我去幫你買杯熱飲?!毙寥镎f著就要起身。
方柔一把拉住她道:“不用了,沒事我歇會就好了。”
辛蕊瞪了她一眼道:“跟我還客氣什么啊,等著。”說著一溜煙跑了出去。
沒一會一杯熱氣騰騰的飲料擺在方柔面前,丫看著那杯奶茶有些眼睛發(fā)澀的想哭。
“蕊蕊,你真好,謝謝你?!?br/>
辛蕊伸了下胳膊肘碰了下那丫道:“真受不了你,快點喝,喝哇就不痛了!”
方柔吸了下鼻子,抱著那杯飲料吸起來。
正猶豫這要不要告訴辛蕊她想去推銷酒的事情,卻聽辛蕊惆悵道:“好煩啊,我爸封了我的卡我現(xiàn)在真的是山窮水盡了?!?br/>
吳灼那卡里的幾千塊錢沒幾天就被她揮霍盡了,他家本來條件就不好,她實在再也不好意思找他開口了。
“蕊蕊,我最近也沒有錢,我…”方柔吞吞吐吐的開口。
辛蕊看了她一眼道:“你的情況我當然知道,就是算你有錢,你那點也不夠我吃一頓的?!?br/>
“抱歉,我都不能幫到你?!毖镜椭^愧疚道。
她是真覺得很難過,每次她一有困難辛蕊二話不說就幫她,現(xiàn)在辛蕊有困難了,她卻無能為力。
“知道啦,誰要你幫啊,你管好自己就好啦!”實際上辛蕊是真沒指望找她幫忙,她就是發(fā)發(fā)牢騷而已。
實在不行她還能去偷偷找她媽要點,她媽平時最慣她了,只要她去賣可憐一定會塞點錢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