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wèi)東溜達著來到農(nóng)場,發(fā)現(xiàn)氣氛明顯變了。
門口看門的,也瞪起了眼睛,嚴了不少。
先前老老實實的獄警,這會也巡視起來。
要說唯一沒有變化的,大概就是宋延了。
李衛(wèi)東進屋后,就看到宋延還是老樣子,披著大衣,正聚精會神的翻看著手里的書。
屋里的爐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熄滅的。
李衛(wèi)東打了聲招呼,自顧的去先把爐子點著。
這玩意也是講究技術(shù)的。
反正李衛(wèi)東每次都要弄得滿屋子濃煙,不得不打開窗戶透氣。
等李衛(wèi)東終于把爐子點著,臉上也抹了好幾道胡子。
“死人?”
汪振義沒好氣的說道。
“想不想聽一下我的觀點?”
這會陡然想起來,他的臉色就白了下。
“隊長,您也太小瞧人了,當時我心里雖然有些不好受,但還不至于轉(zhuǎn)不過這個彎來?!?br/>
然后掏出煙分了宋延一根,壓根就沒看李衛(wèi)東伸出來的手。
“我看你小子就是太閑了,交給你個任務?!?br/>
可為什么昨天就一點反應也沒有?
“嗯,錯了,其實汪叔昨天也訓我了,說我不該在這種地方亂發(fā)善心。”
“掃盲?”
就在這時,汪振義大步走了過來。
倒不是說宋延的話有什么問題,而是他這個人太理智了。
“嗯,早定早省心,到時候農(nóng)場里所有犯人都拉過去看看,我可以讓你親自送他一程,估計他也挺愿意的?!蓖粽窳x吐出一口煙霧,淡淡的說道。
等他有錢了,就買盒大中華,天天在他面前晃悠。
頓時,李衛(wèi)東看他的眼神就有點變了。
“覺得自己錯了?”
“師父?!?br/>
以眼下的刑偵手段,恐怕還不能從那把殺豬刀上提取指紋。
至于對方讓他親手送吳老六,不過就是隨口一說。
這么簡單的事情,連他都能看出來,他就不信汪振義會看不出來。
可現(xiàn)在?
呵呵!
“我也沒說不干啊,我就是問問,收拾倉庫干嘛?這會又不打糧食?!?br/>
有些時候,有些事,不是區(qū)區(qū)一個對與錯就能概括的。
“這么快就定了?”
“為什么不行?不給他們來點警示,等著他們以后再跑?我這個隊長還要不要干了?”
李衛(wèi)東愣了下,隨即才想起昨天客廳里那兩具尸體,尤其是那個爛酒鬼,死狀可是很慘。
李衛(wèi)東悻悻的縮回手,心里給對方下了一個小氣的定義。
在這當下的環(huán)境,擁有這樣的思想,難怪會待在農(nóng)場里。
而吳老六的眼里,是他的婆娘,女兒。
“哦,上頭派了個教導員過來,說是要給犯人掃盲,真是瞎扯淡?!?br/>
焉能不知,彼之仇寇,我之英雄的道理?
只是作為一個有獨立思考能力的成年人,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br/>
….李衛(wèi)東愣住了。
汪振義冷冷一笑,自顧的說道:“后頭有兩間倉庫,你過去收拾出來?!?br/>
“咳咳?!?br/>
他湊到宋延面前,舔著臉的叫了聲。
此時他的心里還憋著一股火沒處發(fā)。
原主在農(nóng)村的時候就經(jīng)歷過。
本來李衛(wèi)東心里多少有些愧疚,畢竟因為他,連累了汪振義。
實在是屋里沒法呆了。
李衛(wèi)東忙不迭的點頭,他湊過來,不就是延的看法嗎?
“你沒錯,你汪叔沒錯,就連吳老六也沒錯?!?br/>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br/>
雖然早就知道吳老六的結(jié)局,可這會聽到,李衛(wèi)東仍舊有些難以接受。
“想。”
農(nóng)場里跑了人,這么大的事情,他不相信宋延會不知情。
“從你們各自的角度來說,都沒有錯。
“觀刑?這能行嗎?”
不過看汪振義理所當然的模樣,大概率是沒有的。
汪振義明顯有些不滿,在他看來,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多干點活呢。
“老子說有關系就有關系,不服你也給老子憋著??傊?,三天之內(nèi),那兩間倉庫必須打掃的干干凈凈,收拾利索了,否則有你好看的?!?br/>
最后,她甚至選擇了自殺,死在吳老六的懷里。wωω.ξìйgyuTxt.иeΤ
他這邊不理會,汪振義卻沒打算放過他。
眼看著李衛(wèi)東還想反駁,汪振義干脆把手一甩。
李衛(wèi)東點點頭。
但昨天,他當著眾人的面,親口承認,是自己殺的人。
你的眼里,是你自己的信念,行事準則。
“我是說你小子昨天見了死人,晚上就沒做個噩夢什么的?”
就算有,他也不在乎。
也就這會農(nóng)場里不忙,再加上他這邊剛逃了個犯人。
這話,無疑是沖著李衛(wèi)東去的。
可以說,整件事情,吳老六就只有越獄逃跑這一條。
“都沒錯?”
所以,在吳老六親口承認是自己殺了人的情況下,結(jié)局就已經(jīng)注定。
他要是認定了某件事情,絕對不會在意對跟錯,會一條道走到黑。
更主要的是,從徐琴死在他懷里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打算活了。
“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是個傻大膽,下個月要不要親自送吳老六一程?”
宋延終于把書放下。
單從這點來看,他肯定罪不至死。
聽到他的話,李衛(wèi)東一陣惡寒。
“隊長,我是來學會計的,這打掃倉庫的活,跟我沒關系吧?”
宋延不輕不重,不偏不倚的說完。
但這會,有沒有這條規(guī)定,他卻不知道。
他看著李衛(wèi)東跟宋延蹲在門口,屋里還往外冒著煙,也沒往里走,就在兩人面前蹲下。
李衛(wèi)東也不吭聲了,反正后世在槍決犯人的時候,是不允許觀刑的。
實際上,這項活動從五十年代就開始了。
他要是當真了,估計立馬就會倒霉,挨頓揍都是輕的。
其實昨天他就看出來了,真正殺死那個爛酒鬼的并不是吳老六,而是徐琴!
“你也別把你媽搬出來,那是你媽,擱我這里不好使,想去我家告狀的話,記得多捎幾斤白面。”
要不然,他直接就給頂回去。
李衛(wèi)東也不吭聲,就當沒聽見。
伱汪叔眼里是整個農(nóng)場,是所有的服刑人員。
李衛(wèi)東可不想惹火上身。
晚上,各家各戶,甭管老的少的,只要不識字,通通都趕了去。
而且不僅僅是農(nóng)村,就連城里,工廠里,也都一樣。
只是沒想到,現(xiàn)在都刮到了監(jiān)獄里。
不過這跟李衛(wèi)東沒多大關系,他這具身體好歹也是中學畢業(yè),不在掃盲范圍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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