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香樓一樓臺子上的四盞鮫油燈突然亮起,這樣預示著今晚的重頭戲正式開始了。
隨著四盞鮫油燈的亮起,花姐穿著一件繡著粉色牡丹的紅底緞袍緩步走上臺子,不得不說花姐雖然年紀已經不小,但身材保養(yǎng)的還算不錯,他今晚的這身打扮讓臺下不少人都在咽口水,若不是有云霄觀的道爺門在場維持秩序,估計能有人吹流氓哨,而現(xiàn)在卻沒人有這個膽子。
花姐上臺后先是說了一些每次拍賣會都會說的廢話,這其中多是拍賣行的規(guī)矩,而這些規(guī)矩來這里參加拍賣會的人自然早就了然,要不說這都是廢話嘛!
在長達一盞茶的廢話后,今晚的第一件拍賣品由兩位云霄觀道爺抬上了臺子,這第一件拍賣品便是白夜希望得到的那塊太恒清岳石。
隨著這塊太恒清岳石被放上展臺,整個臺子都顫抖了一下,可見這快清岳石的分量十足。
對于清岳石這種奇石江湖上認識的人并不多,人們大都聽說過其名號但真正見過清岳石的卻沒有幾個,而這清岳石外表與普通青石幾乎無異,若不是極有經驗的專門尋石人很難在三山五岳的群山中找到這種奇石。
好在之前飄香樓已經貼出公示,所以臺下的看客們知道今晚拍賣的都是什么東西,當這塊太恒清岳石被抬上展臺時臺下便有人發(fā)出了驚呼,也不知道這些人是真的被這太恒清岳石跟震撼到了,還是嘩眾取寵。
花姐先是收手下壓示意臺下看客們安靜,然后在在臺上簡單的對這塊太恒清岳石進行了介紹。
這塊太恒清岳石是那位老者十年前于天峰嶺和翠屏峰之間的金龍峽中尋到的,都知道這金龍峽的峽谷幽深,峭壁側立,石夾青天,最窄處不足三丈,一般人很少會去這樣的地方,而那名老者作為一名專業(yè)的尋石人在金龍峽走過不下百次,但之前都未曾發(fā)現(xiàn)這塊清岳石,直至那天這位老者再次路過此處時,那天因為下雨,所以這位老者便在山下一個塊巨石下避雨,而就在避雨過程中他竟然發(fā)現(xiàn)在對面峭壁的一個坡面不受雨水所濕,于是雨過之后老者爬到此處用工具鑿擊此處,在老者鑿下一寸多點便發(fā)現(xiàn)了藏在石層中的這塊清岳石。
這塊清岳石個頭大約有兩顆頭顱大小,其形狀看起來也很像是兩顆并挨的人頭,如此體積的清岳石并不多見,而這塊清岳石的重量更是出乎了那位老者的意料,本來以老者的經驗判斷如此體積的清岳石重量大約會在八十五斤左右,然而這快清岳石的重量卻達到了驚人的一百三十一斤,比重如此之高的清岳石別說老者自己平生所尋的清岳石,就算縱觀整個天下也從未有過如此奇石。
江湖上都知道清岳石出產率最高當屬匡山、崇高和岱宗三座山岳,而清岳石質量最高的卻是太華和太恒兩做山岳,當然太華和太恒兩座山岳清岳石的出產率也是低得可憐,那么按理說這塊出自太恒山的清岳石應該賣得天價才是,然而這塊奇石卻生不逢時,它出現(xiàn)之時正是江湖上神機門退隱江湖的第十年,而江湖上能夠精煉清岳石的匠師卻全都出自神機門。
最開始在神機門退隱江湖的時候人們都以為這只是暫時,一年兩年過去后,人們認為神機門很快就會再次出世;三年四年過去后,堅持神機門會再次出世的人依舊還有;五年六年過去后,依舊相信神機門還會再次出世的人已經不多;七年八年過去后,人們甚至開始懷疑神機門是否還在;九年十年過去后,已經沒有人再相信神機門回重出江湖,也就是從那時起,清岳石從江湖上炙手可熱的煉器材料變成了只能作為擺設的雞肋寶物,而就是在這個時候,這塊太恒清岳石出世了。
花姐在簡單的介紹完這塊太恒清岳石后,便直接報出了這塊太恒清岳石的底價:一百兩黃金。
一百兩黃金如果放在二十年前一定會有無數(shù)人搶破頭,而如今在花姐爆出這個要價后,整個臺下也鴉雀無聲,這還真是飄香樓舉行拍賣以來最為尷尬的一次。
對于臺下的安靜白夜心中是竊喜的,這種無人叫價的情況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不過他并未急著叫價,他在等待,等待這塊太恒清岳石即將流拍的時候喊出底價。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臺下開始有些嘈雜,但卻依舊無人叫價。
其實在那名老者說出這個底價的時候,花姐也是反對的,花姐所擔心的便是如今的情況,而那名老者卻表示這是這塊太恒清岳石的底線價,如果這個價格再無人問津,那也就代表世上已經無人識貨,與其讓這塊奇石蒙羞不如與自己一起深埋地下。
對于老者這種“寧肯蒙塵也不蒙羞”的態(tài)度,花姐也只能選擇接受。
這種情況并不是花姐所希望的,雖然他也希望這塊太恒清岳石被白夜得到,但卻并不希望是以這種方式。
花姐眼中露出一絲的哀寞,正準備宣布太恒清岳石流拍的時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一百兩黃金,這石頭我要了?!?br/>
花姐尋聲音望去,發(fā)現(xiàn)叫價的并非白夜,而是一名長著一臉虬髯的漢子,很顯然這漢子是抱著白夜一樣的心態(tài)。
這名虬髯漢子剛喊完價,又有一名面如黑炭的漢子叫價道:“老子出一百一十兩!”
那名虬髯漢子朝加價的漢子望去,而在看到對方樣子后,虬髯漢子便當即叫罵道:“李黑狗,你這混蛋竟然敢沖老子的行!”
那名被叫做李黑狗的漢子笑著回罵道:“雜毛狗,我就是沖你行了,你能怎么著?這是飄香樓,不是你的狗窩,在這里有錢就是大爺!”很顯然李黑狗這家伙與虬髯漢子有私仇,這次的叫價也是故意與其做對。
這情況白夜自然看得出來,于是當即喊說:“大胡子老哥,兄弟幫你提價,就算咱們得不到這石頭也讓這老黑狗吐血。一百五十兩!”白夜這家伙竟然冒充虬髯漢子的幫手一下子將價格提到了一百五十兩黃金,這個叫價的確已經不低了。
在白夜報價后,李黑狗直接笑著擺手道:“哈哈哈哈……雜毛狗,你的朋友真是跟你一樣蠢,老子對著破石頭一點興趣也沒有,你們真的以為我還會再叫更好嗎?不可能!這破石頭是你們的啦!”李黑狗笑得非常囂張,這家伙還以為自己成功坑到了對手,卻不知都自己被白夜給算計了。
在白夜看出一百五十兩黃金的高價后,那名虬髯漢子也是納悶,他并不記得自己有這么一位朋友,轉念一想李黑狗這家伙平時飛揚跋扈,搞不好這個叫價的年輕人也與李黑狗有仇,畢竟在這江湖上就是這樣,仇人的仇人便是朋友。
轉眼時間又過了半盞茶,見依舊無人叫價,花姐便宣布這塊太恒清岳石歸白夜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