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dāng)然知道?!蔽慕ㄔ幃惖匦χ皩m老爺子年輕時身手就無人能及,現(xiàn)在自然也是老當(dāng)益壯,所以我才送了你今天泡給墨老爺子的茶啊?!?br/>
宮老爺子眼睛再度瞪大,不可置信般地看著懷中的孩子被文建搶去,卻憑白地使不上多少絲力氣。
火勢已經(jīng)蔓延至這間房,床榻作為易燃物首當(dāng)其沖地被卷入火海。
宮老爺子恣目欲裂,眼睜睜地看著文建將孩子扔入這片火海,轉(zhuǎn)身從窗戶那跳了下去,下一刻火海中響起孩子一聲響亮的啼哭,轉(zhuǎn)瞬變沉熄了下去。
“不!”宮老爺子大喊一聲,拖著沉重的身子走向床榻,抱住那一團,也不管是活的還是死的就往外跑,還沒跑到門口,突然被頂壁掉落的石板砸中,猛地?fù)湎虻孛妗?br/>
迷離之際,他哈哈大笑了幾聲,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放在耳邊,尹恩希聽得清楚,他是在給墨老爺子打電話,交待遺言,也就是墨老爺子為墨昕宸留下的u盤中錄下的內(nèi)容。
……
看完整個視頻,尹恩希和墨昕宸早已緊緊抱在了一起,似是要相互取暖。
宮家當(dāng)年的景象何止一個“慘烈”可以形容?
這則視頻的存在無疑是一個鐵證,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文建打入十八層地獄。
結(jié)束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案件的結(jié)果也將徹底塵埃落定,可兩人的心情皆沒有一絲輕松可言。
開庭那日,要宮凌如何站在原告席位上看到這一段?看到他喊了15年義父的人親手殺了他所有至親的丑惡嘴臉?
她突然不明白這世間為何會有這么惡毒的人,這么慘絕人寰的事。
而她,竟不敢將這則視頻于法庭上公布,因為她知道,要是宮凌看了,一定會徹底崩潰。
尹恩希和墨昕宸徹夜未眠,尹恩希甚至是利用自己的黑客技術(shù)將這段監(jiān)控畫面徹底封存,以求不被宮凌看到。
翌日,當(dāng)席一凡準(zhǔn)備好拍攝器材,準(zhǔn)備迎接時隔多久以來的第一次拍攝時,突然接到尹恩希的電話說要請假三天。
席一凡當(dāng)場氣炸,正要隔著話筒對尹恩希破口大罵,下一刻就聽到電話被掛斷的“嘟嘟”聲,氣的他差點沒把手機給摔了。
尹恩希一天的時間都在陪宮凌,直到晚上的時候接到一通電話。
她拍了拍宮凌的肩膀,“我有點事要處理,你早點睡覺?!?br/>
尹恩希走出主棟別墅,仰頭深呼吸一口氣。烏亮的眸子陡然漫上一層黑霧,這是孤狼嗜血的前兆。
地下室內(nèi),從左到右站了一列人,有男有女。全是這一天之內(nèi)抓來的宮家曾經(jīng)的傭人和保鏢。
其中,就包含將宮家的書房付之一炬的那名女傭。
二十年過去,這名女傭也從雙十年華變作了一臉滄桑的婦女。
看來行惡并不能讓她錦衣玉食,擺脫窮困。
尹恩希一手抄著褲兜,緩步走向這一列人,左右一一看了一眼。
嗤笑一聲,最后走到那名女傭的面前停下,伸手捏起她下巴微抬,“知道我抓你過來做什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