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忠滿臉真誠,雖然隱藏的很好,但是陳玖仍舊能夠從他眼底深處發(fā)現(xiàn)那絲藏的很深的渴盼。
那個老者肯定就是魏廣瑞了,陳玖看的很清楚,剛才他沖梁思忠輕輕地點了點頭,意思顯而易見,這里果然是塊風(fēng)水寶地。
陳玖歉然一笑,說道:“對不住了梁叔,那天我就說了,當(dāng)初我父親選擇這里當(dāng)他的墓地,主要就是看中了這里的風(fēng)水,你想開發(fā)這里,想讓我們白龍堡的村民們都過上好日子,這當(dāng)然是好事情,只是一旦開發(fā),勢必要破壞這里的風(fēng)水格局,那樣一來,我不就成了不孝子了嗎?”
他沒有點明梁思忠的目的,更不會傻傻的去問魏廣瑞的身份,他學(xué)習(xí)不好,可是情商還是在線的,有些事情還是不拆穿的好,難得糊涂嘛。
梁思忠怎么也沒想到,陳玖居然從風(fēng)水的角度拒絕自己,他自己就是看中了這里的風(fēng)水,這下子頓時被噎得無話可說,尷尬的搓著手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
“哎呀小玖,我說你是不是豬腦子?。渴裁达L(fēng)水不風(fēng)水的,你老子要是真有那么厲害,早就給他自己的祖宗們找塊風(fēng)水寶地了,一顯靈,你們爺倆還至于在白龍堡這么個小村子混?”
趙鵬程唯恐得不到好處,在旁插話,恨不得按著陳玖的腦袋答應(yīng)下來。
陳玖默然不語,用沉默來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梁思忠嘆了口氣,輕輕擺手:“算了小趙,不要再難為小玖了,他是個好孩子,陳先生即使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啦?!?br/>
他雖然是個生意人,精于算計,甚至某些時刻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他骨子里,仍舊是個仁義人,再次遭到陳玖拒絕雖然令他很遺憾,卻覺得陳玖十分孝順,并未打什么別的心思。
連梁思忠都放棄了,其他人自然不好再多說什么,一行人滿懷希望而來,怏怏而去。
臨別之際,陳玖想要再次提醒梁思忠小心車禍,誰知還不等他開口,趙鵬程就從旁邊攬住了他的肩膀,路虎攬勝絕塵而去,小腹上也被趙鵬程重重搗了一拳。
“程哥……”
“住嘴,小兔崽子,你知道梁老板許給我多大好處嗎?就特么被你這么給弄沒了,等著,這事還沒完呢?!?br/>
趙鵬程恨恨的說著,猶不解恨,又抬腿給了陳玖屁股一腳,這才罵罵咧咧的離去。
他剛走遠陳玖就掏出了手機,找到趙支書的號碼撥了過去:
“趙叔啊,我是小玖,您可得管管我程哥,他又欺負我?!?br/>
“兔崽子……小玖,你別怕,告訴我,那兔崽子怎么欺負你來著?我給你收拾他!”
電話這頭都能感受到趙鳳祥的怒火,陳九暗暗冷笑,將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最后道:“趙叔,我覺得我程哥不會善罷甘休,肯定還得想辦法逼著我把后山包給梁老板,您也是信風(fēng)水的人,又有我爸那層關(guān)系,這事兒,您可得給我做主?!?br/>
電話那頭忽然沉默了下來,良久,才傳來趙支書的聲音:“小玖啊,那兔崽子打你肯定不對,等他回來,我肯定好好收拾收拾他,不過呢,我還想勸你一句,假如有可能的話,你看可不可以這樣?村里再給你一塊地,把你爸的墓遷過去……咱白龍堡太窮啦,你好好考慮考慮,我想,就是你爸爸活著,肯定也會為咱村里的老少爺們多多著想的。”
陳玖沒想到連趙支書也會勸自己把后山承包給梁思忠,掛斷電話,他沉默了。
白龍堡地處深山,這些年雖然也有了一些發(fā)展,不過相比較外界來說,大多數(shù)居民仍舊在貧困線以下。
陳玖雖然不是白龍堡土生土長的,這里卻承載著他許多的過往,他對這里還是有著極深的感情的,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當(dāng)然還是希望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的。
可梁思忠承包這里并不是他嘴里說的那樣開發(fā)旅游啊,陳玖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然后豁然開朗,為什么一定要求助于別人呢?系統(tǒng)在手,莫非我就不能帶領(lǐng)村民們發(fā)家致富?
陳玖一邊琢磨著一邊往回走,違法的事情肯定不能干,先不說法律不允許,系統(tǒng)那兒肯定先就無法過關(guān)。
但他上學(xué)時就敢收同學(xué)們保護費,還就是歪門邪道懂的多,論到正經(jīng)營生,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什么可以帶領(lǐng)大家都發(fā)家致富的好主意。
旅游肯定不行,破壞風(fēng)水。
養(yǎng)殖?行肯定行,但他不懂啊。
種植?一樣,沒技術(shù)。
開廠?沒資金,對市場也不了解,別回頭沒帶領(lǐng)大家致富反倒連他人都賠進去。
還是會的東西太少?。?br/>
琢磨半天陳玖感慨一句,暫時將助人為樂的心思放在一邊,決定還是先讓自己富起來再說。
現(xiàn)在他手里有一萬塊錢了,得來的毫不費力,他準備再接再厲,再多寫幾幅作品。
不過走到書桌前他又停了下來,梁思忠走了,替老爸守墓又不能離開,自己的字寫的再好,沒人買也是白搭啊。
看來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得先有名氣才成,他琢磨過味兒來,急忙掏出手機再次打開魔手客戶端。
還是那條評論,點擊好像多了一個。
看來想要火起來還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他皺眉沉思,順手點開了那個夸贊自己的人的主頁,里邊的內(nèi)容卻讓他大吃一驚,瞬間張大了嘴巴。
無他,實在是他一下子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可不正是王思語嘛。
臭丫頭還挺識貨嘛,這倒有趣了,不是總覺得我一無是處嘛,若是讓她知道這個“吝嗇依然”是我,不知她是個什么表情。
想到此處,陳玖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門后小路,王思語和朱七七帶著套直播設(shè)備聯(lián)袂而來,經(jīng)過陳玖門口時王思語特意放輕了腳步。
見她如此,朱七七頓覺好笑,待走出一段,不禁問她:“你就那么討厭陳玖???”
“你不煩啊?要不是看那些粉絲們很喜歡水庫這邊的風(fēng)景,說什么我都不會再來這邊直播了。”
“煩歸煩,水庫可是人家的,白讓咱們在這兒直播就不錯了,難道還能擋住人家過來?”
“怎么著?莫非他還想要錢不成?”王思雨挑起了眼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