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名殺手還是他的!
合擊術(shù)——寸振——
招式不變,但是,林嗣的右胳膊已然受傷,每每震顫刀鋒時,傷口會直接豁開,鮮血從中猛烈噴出。雷動、云動就算沒受傷,也能穩(wěn)壓林嗣一手,何況在這種負傷的情況下,很快大占上方。
而倆殺手也什么好東西,故意將攻擊和人影往林嗣左側(cè)移,好讓他頻繁震顫刀鋒,以加速失血。
因為血流太快,林嗣很快有點恍惚了,心里念道:“我命休矣!”
突然村外響起一片呼喊聲,“小老大!”“小老大!”“小大夫!”“林嗣!”
天降神兵呀,聽著聲音,傷兵特戰(zhàn)分隊來了!林嗣幾乎以為自己是佛子轉(zhuǎn)世,不然沒這么巧的。只見蕭凈帶著一群壯漢,嚎叫著沖進絞殺的人群中,林伯紀的親兵隊,連同雷動和云動,就象鐵釘被從木板上迸出來一樣,直接被砍得飛了出去。
蕭凈一見林伯紀的人被驅(qū)走,趕緊抓緊時間給林嗣止血。她伸手探進內(nèi)身,準備從內(nèi)衣上扯下一塊布條給林嗣包扎,所謂心急則亂,高手蕭凈居然“嘩”一聲把整件內(nèi)衣全扯了下來,粉紅色的!見教官這么生猛!傷兵們的眼神直接直了,有不爭氣的鼻血直接出來了。隊長林嗣的鼻子也同樣受了點傷,不管了,蕭凈紅著臉直接用那塊布幫林嗣包扎。
好吧,好吧,快扎上。蕭凈拿著內(nèi)衣肩帶比比林嗣的肘關(guān)節(jié)就要扎上,“姐姐,近心端關(guān)節(jié)在哪兒呀,錯了!”看著血還在滲出,林嗣無力而著急地批評道。蕭凈急忙將內(nèi)衣肩帶比著林嗣的肩下關(guān)節(jié)繞個圈,打個死結(jié),肩帶多余部分飄呀飄,很配呀,看起來就象小老大自己的肩帶!傷兵們都覺得很美。
“你們就是傷兵小隊?”
“老外了不是,‘紅堂傷兵特戰(zhàn)隊’是全稱,特戰(zhàn)隊才是簡稱,什么傷兵小隊,看你這家伙唇紅齒白的,估計就是個沒文化、吃軟飯的,憑什么跟我們小老大斗!”傷兵們都是老油條們,罵人的角度也特別刁鉆,看到隊長受重傷,不由心頭燃起熊熊烈火。
“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是哪個分堂的?”
“我叫什么名字關(guān)你鳥事?”
林伯紀的口才是很好的,但他走優(yōu)雅路線的,傷兵們的粗口他根本接不下??此膽Z樣,林嗣被捅一刀后澎湃的心潮立即平穩(wěn)了不少。不過,現(xiàn)在還不能拼掉林伯紀,口頭樂樂也就算了。沒辦法殺賊擒王,但一定要討回一點利息,林嗣蒼白著臉、瞇著眼睛、輕聲對蕭凈說:“看到倆穿短褐、結(jié)綁腿的中年人和少年人沒?”
蕭凈說:“看到!”
“他們是很厲害的殺手,叫上全體特戰(zhàn)隊員,以軍陣突襲、攻堅作戰(zhàn)方式,十息內(nèi)干掉他們!十息干不掉,就不要理林伯紀,直接撤回紅堂!”
“嗯!”
傷兵們還在跟林伯紀及其親兵隊打嘴仗,隊長和教官沒有命令,大家不敢亂動;而剛才林伯紀見識了這支小隊的實力,亦不敢輕啟戰(zhàn)端,不過在族堂的地盤上,他還不至于怕了林嗣的人。這時,雷動、云動護在林伯紀身邊,正處于族堂親兵的后側(cè)。
突然蕭凈大喊:“全體準備!突擊攻堅!”傷兵們聽到命令,“唰——”一聲齊齊半伏身軀,進入沖鋒狀態(tài),場上立即殺氣升騰起來,殺機罩住前方眾人。林伯紀他們嚇了一跳,真的敢干!族堂明的暗的可有多支保安力量,難道他們敢在這里干掉自己?族堂的人懷疑歸懷疑,心里還是挺緊張的。
“目標,前方著短褐綁腿者,一中年、一少年,直接誅殺!”哄,毛牛挺著門板一樣的身軀向前轟,隨后所有傷兵揮著軍刀、猛辟開路,林伯紀及其親兵不知是潛意識里覺得沒他們啥事,還是受攝于對手的威勢與殺氣,均急急后撤,把傷兵通往雷動、云動的通道直接打開了,趁此機會,傷兵們加速沖鋒,瘋狂地碾壓過去。
雷動、云動作為殺手,一直是在陰影里行動,幾時光天化日之下受到一眾軍漢的圍殺,一時有些無措,只能晃晃身迅速移位撤逃。傷兵們的身法、速度和武藝遠遠不如雷動、云動,如果單兵作戰(zhàn),估計沒幾個能走得過三回合,但現(xiàn)在是軍陣突襲攻堅,這倆殺手如果不小心被卷入攻擊圈,必死無疑。
后退不如前進順暢,但凡殺手或刺客都偏好于曲線跑位,可現(xiàn)在圍殺的人太多了,雷動、云動躲閃時計劃好的下一落腳點,往往已有幾把軍刀在等著侍候,因此場上二人險象環(huán)生、十分狼狽。
不可逗留,雷動、云動想擺脫被追殺的險境,唯要改變步法,轉(zhuǎn)向后撤,但變化也是有風險的,在雷動帶領(lǐng)云動后撤時,只見幾把軍刀同時辟下,空氣中刀風獵獵作響,雷動急用剔骨刀防守,剔骨刀立即刀斷,連同雷動持刀的小臂都被切碎。
“啊啊——”在雷動的慘呼中,林伯紀醒悟過來林嗣他們想干什么了,急呼“你們立即進入大厝!”這時傷兵特戰(zhàn)隊前端七八個揮刀的傷兵已經(jīng)揮切完畢,無法繼力,他們的身體又擋住了后面?zhèn)娜ヂ?,無法續(xù)刀,雷動與云動終于得逃大難,鬼魅一樣飛速逃竄進了大厝,血液噴身了一地,連斷臂都遺棄在地上。
蕭凈很遺憾地回頭看向林嗣:“七息——哎,這就沒機會了!”
林嗣的臉蒼白蒼白的,把眼一閉,厲聲喊道:“正前方三尺!目標林伯紀——”這一聲斷喊用力提氣拉扯了肌肉,蕭凈的內(nèi)衣也掩不住他的傷口,鮮血又迸出了好一些。
林伯紀聽到尖厲的喊聲,紅堂傷兵分隊的殺機隨后罩定了他。這種粘稠的陰冷的感覺是真的,林伯紀沒有想到林嗣居然敢在族堂對他動手,心中大驚,忙沖親兵們大叫:“三重守護,撤退——”
族堂親兵隊趕緊跑位,在林伯紀身前組織和加固重重防線,并保護著他緩緩后撤。
林嗣沒有再發(fā)出進擊的命令,而是小聲對蕭凈說:“命令大家撤回吧——”
蕭凈手一揮:“撤——”
在族堂兵力未醒悟過來時,紅堂全體像潮水一樣迅速撤退。
林伯紀本身也浸淫技擊多年,他所挑選的親兵清一色是好手,但是今天他委實受到了震撼,看來唯有出身入死的戰(zhàn)場訓練才是王道,林伯紀突然覺得比起林嗣的小分隊,自己手下這群平時牛皮哄哄的親兵,就象是一群綿羊。他決定有機會一定請求叔父,帶兵們上戰(zhàn)場歷練。
此番爭斗在家門口慘敗,非旦沒有留下林嗣,連胡椒也離開了。雖然林嗣受了一刀,可是雷動的整條小臂卻被奪走了,還死了個王護院和兩個雜兵。多少年了,資源多、出身好、長得帥氣,頭頂無數(shù)光環(huán)的林伯紀,竟被一羅嘍擊敗,此戰(zhàn)對他的刺激相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