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涼玥低頭想著,腳底不注意,踩到了石子上,還好和君莫離牽著手,被他拽了過去。
“怎么不小心些。”
擔心的語氣,鳳涼玥心中暖暖的。
接上了綠籬,一行人出宮回到了晟王府。
看到綠籬傷成了這樣,蒹葭和蒼蒼都紅了眼圈。
她們在一起日久,早就有了很深的情誼。
安安和九兒聽到說娘親回來了,都興奮的跑來,只是一夜才沒見,兩個孩子都感覺像是一年沒見那么長。
可一看到他們的綠籬姑姑爬著不能動,懂事的停止興奮的歡呼。
“娘親。”
跑過去趴在鳳涼玥的膝上,“綠籬姑姑怎么了?”
聲音中帶著疑惑和擔憂,眼睛不住的往床上看。
鳳涼玥拍了拍他們的小腦袋,“你們綠籬姑姑累了,要多休息,娘親帶你們出去。”
將傷藥給蒹葭和蒼蒼留下,讓她們幫綠籬上了。
她已經(jīng)查看過,晉峰給處理的很好,再配上她的傷藥,不會留疤的。
只是看著那一大片的灼傷,她都覺得自己的背也跟著疼。
出了房間,安安抓著鳳涼玥的手,似乎完全沒看到院子里還有個人影,正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娘親,我們都很想你?!?br/>
鳳涼玥輕快的笑了下,目光看向君莫離,問道,“就沒有想你們的爹爹嗎?”
“也想爹爹啊,可是沒有想娘親那么想。”
安安說著,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被拽了兩下,轉(zhuǎn)頭看到九兒給他擠眉弄眼。
一轉(zhuǎn)頭,看到了他威武高大的爹爹,正不快的盯著自己。
他立刻狗腿的跑了過去,撲到君莫離的懷里。
“其實安安最想的還是爹爹?!?br/>
這模樣,真是逗得人樂不可支。
鳳涼玥心中壓抑感,終于散了許多。還是在自己在乎的人身邊舒服,連呼吸都是舒暢的。
夜里,君莫離讓鳳涼玥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鳳涼玥蹭了蹭,稍微抬頭,只有月色昏暗照進來,但她幾乎能感覺到男人每一處輪廓,每一個表情。
“王爺……”
“怎么了?”
男人聲音低沉,將睡未睡的時候,顯得有些沙啞。
“沒事,就是想叫你?!?br/>
“那就叫我阿離?!?br/>
君莫離說道,女人已經(jīng)許久沒有這么叫過他了。
“阿離……”
這一夜,兩人都睡的特別安穩(wěn)。
轉(zhuǎn)眼,便到了太后出殯入皇陵的日子。
國喪的儀帳,綿延大半個宮道,浩浩蕩蕩的入了皇陵。
一套繁瑣的禮儀下來,足足三個時辰。
在冬天里,人手腳都有些僵了。
好在,太后安穩(wěn)的入了皇陵。
張嬤嬤的傷雖然沒好,卻也勉強跟著,一起留在了皇陵外,接管的太監(jiān)將她安置了。
鳳涼玥特意囑咐了,讓人好好照顧張嬤嬤。
太后的喪事辦完,也算是了了一樁事。
臨走之前,張嬤嬤忽然叫住鳳涼玥。
“晟王妃,奴婢有事要和您說?!?br/>
張嬤嬤感激晟王妃救了自己,更因為不想太后死的不明不白,所以,只要是她知道的,她便不能藏在心里,要說出來。
鳳涼玥隨她到了個避開人的地方,“什么事?”
“是關(guān)于沐嬪,她那日是如何氣的太后,都說了些什么的事情?!?br/>
之后,張嬤嬤便將那日所見全都告訴了鳳涼玥。
隨后又沉默了瞬間,說道,“奴婢自年輕就跟著太后,大概是猜到沐嬪所指的女人是何人的?!?br/>
頓了下,似是有瞬間陷入了回憶,之后又緊接著說道,“那個女人,應該就是沐嬪的母親?!?br/>
鳳涼玥從來不知道沐嫣菀關(guān)于她父母的事情,因為從君莫離那里,她只知道,沐嫣菀是跟隨祖父長大的。
“當初,有個女人,是有夫之婦,卻故意勾引當時的慧王……”
慧王是太后的兒子,在二十年前已經(jīng)死了。
那時候,一個宮外大臣的夫人,勾引慧王,差點敗露,是太后將這件事壓了下來。那個女人卻企圖威脅太后,最后,太后讓人賜了她毒藥。
在宮外,大臣便對外說,是暴斃。
但沒多久,那個大臣也死了。
“怎么死的,奴婢不知道,但奴婢保證,和太后是沒有關(guān)系的?!?br/>
張嬤嬤全部說完,重重嘆了口氣。
“你說的大臣,是沐閣老的兒子?”
是沐嫣菀的父親,那不就是沐閣老的兒子。
張嬤嬤卻搖頭。
“沐閣老一輩子向?qū)W,育人無數(shù),卻從沒有過自己的孩子。沐嬪,是他收養(yǎng)的?!?br/>
鳳涼玥懵了一瞬,理清其中關(guān)系之后,“所以,沐嫣菀的身世,可能是那樁事情里的人的女兒?”
張嬤嬤點了點頭,她回憶當時太后的神色,似乎在那一瞬間,太后就已經(jīng)確定了。
與張嬤嬤分別之后,鳳涼玥還在震驚中。
她一直覺得沐嫣菀進宮蹊蹺,難道這就是她真實的目的,報復太后?
低著頭走路,一不小心,感覺就要撞到一個黑色人影上。
本能的側(cè)了下,還是撞到了對方懷里。
手剛抬起,便感覺到熟悉的氣息,抬頭,果然是君莫離。
他略帶責備的說道,“你最近真是越來越不小心了?!?br/>
鳳涼玥扯了扯嘴角,想要辯解,但還真沒找出什么好的說辭,只能默默的認下了。
“找了你半天,該回去了?!?br/>
君莫離說道,旁人都已經(jīng)走了半天,就看不到他的女人,沒想到在這邊心不在焉的閑逛呢。
鳳涼玥抬眼,猶豫了下,還是沒將張嬤嬤的話告訴君莫離。
她要查證了之后再說,不然,怎么也都涉及到皇家的丑聞,不該這么對君莫離說出來。
此時,在從皇陵回去的路上,有一個人,比鳳涼玥更是糾結(jié)。
清韻已經(jīng)從太后薨逝的悲痛中抽離出來了,但面對坐在自己對面的姜堰,她沉重的心依舊五味雜陳。
“你已經(jīng)許久沒有回府了?!?br/>
姜堰早就發(fā)現(xiàn)對面的女人總在偷偷看自己,忍不住開口說道。
只是他也沒想到,自己開口,竟然下意識的就說了這句。
清韻驚詫的抬眼,想要從姜堰臉上看出端倪。
但他平靜的,讓她覺得他剛剛的話,他的語氣,都是她自己多想了。
自嘲的扯了下嘴角,淡淡回道,“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兩樣呢,反正也沒有人關(guān)心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