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雅音倒完水回來,她就已經(jīng)聽見了他在打電話,并且他說了什么全都知道了。
東方烈察覺到是她,“你是剛回來的嗎?”
“嗯?!彼p輕地應(yīng)了一聲。
此刻,東方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神色很復(fù)雜,他的眼睛又看不見,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被她給聽見了。
不過就算真的聽見了那也沒有關(guān)系,他只是不想嚇到她,他的傷還有小鬼的昏迷,對她已經(jīng)是一種刺激了。
“雅音,如果你聽到了也沒有關(guān)系,我也沒有打算要瞞你什么,只是不想讓你害怕?!?br/>
他的眼睛沒有看向她,一時間也無法判斷她在哪一邊。
手,突然被傳來溫柔的力道,被她給握住,“答應(yīng)我,以后都不要為我冒險,好嗎?我不想你再有事了?!?br/>
“乖,我不會有事的,只是眼睛看不見了而已。”他想安慰她,讓她不要光擔(dān)心著自己。
“我寧愿那個被挨了一棍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他現(xiàn)在一時間不能動手術(shù)恢復(fù)光明,只能靠左南跟顧南澤幫他處理了。
“你不要想多,我怎么會讓我心愛的女人受到任何傷害?我保護你是應(yīng)該的,怎么要你來保護我?”東方烈笑道。
江雅音抹了一把眼淚,并不想讓他知道她在哭著,“我是你最心愛的?!比缓笮χ?,“我以為你最心愛的人不是我……你替我挨了一棒,就已經(jīng)證明了,我在你心中是最重要的?!?br/>
她的哭泣終于還是被他給知道了,捧著她的臉,雖然看不見,但也知道她已經(jīng)哭了很慘了。
“你在哭嗎?哭什么?我的眼睛已經(jīng)看不見了,我沒有辦法再給你擦眼淚?!彼踝∷哪樀?,那一股熱淚一滴一滴地滴到他的手上。
他連忙擦掉,很認真的跟她說:“以前我心愛的女人不是你,可是我現(xiàn)在心愛的女人是你,以后也是,一輩子都是,你是我的老婆,不是別人。”
她含淚地點點頭,緊緊地牽住他的手,“東方烈,我愛你,你若對我不離不棄,我定生死相隨?!?br/>
“好啊,如果我死了,那就跟我一起下地獄吧,就算死也不能將我們分開?!?br/>
“不要說死字,我怕?!彼w住他的嘴巴,不想聽到那個字眼。
他笑了笑,在她的掌心親了親,“我不會死的?!?br/>
她以笑回應(yīng)不說話,張開雙臂抱住他的脖子,情意似濃。
“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會瘋掉的,我真的會瘋掉的,所以你不要嚇我?!?br/>
這傻女人……
東方烈心疼的不能再心疼的摟抱著她,“雅音,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們早點回家吧。”
“那你的眼睛……”
“怎么?難道你不想做我的眼睛?”東方烈俊眉一挑。
“我當(dāng)然愿意,只要我可以為你做點什么,你讓我做什么都愿意?!?br/>
“嗯,那小鬼你就把他先接回家吧?!?br/>
“那你一個人……”她其實是想在這邊照顧他。
“小鬼也需要你來照顧,左南會守著我,你不用擔(dān)心?!?br/>
她這才安心的點了點頭,“那我明天再過來接你出院?!?br/>
東方烈點了點頭,“早點休息,注意安全?!?br/>
“你也是,早點休息,晚安?!?br/>
兩人這才依依不舍的道別才離開。
幸好兒子什么事都沒有,江雅音抱著兒子,坐著私家車,由左南負責(zé)將她送回去,另外還嚴格讓人保護她跟小家伙的安全。
“對不起,小淳,是不是嚇壞你了?”關(guān)心的問著兒子。
“媽媽沒事就好?!毙〖一飬s給了媽媽一個微笑。
“你真的嚇死我了,以后有什么事不要那么沖動,好嗎?你還小,萬一你有什么三長兩短,媽媽真的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br/>
“媽媽,我可是男子漢大丈夫,我當(dāng)然要保護好媽媽?!?br/>
“有爸爸在就可以了。”
“媽媽,爸爸不跟我們一起回家了嗎?”提到爸爸,小家伙也開始想念爸爸了。
“明天爸爸就可以出院了,到時候爸爸就會跟我們回來團聚了,所以你今天要好好睡覺,明天睡醒之后就能看見爸爸了?!?br/>
“媽媽要說話算數(shù)?!?br/>
“當(dāng)然說話算數(shù)?!苯o兒子一個保證。
第二天,江雅音一大早就起床準備了早餐,準備要開車去醫(yī)院。
但她都沒有想到,東方烈居然比她預(yù)先出院的還要早,她一臉的驚訝。
還是左南扶著他的,他現(xiàn)在眼睛都看不到了,“你怎么一個人就自己出院了?怎么不等我過去接你回家呢?”
左南笑道:“烈少說了不放心你一個人,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快點出院回到家?!?br/>
江雅音呵呵的笑了一下,趕緊扶住他,“我來就好,左南你去忙吧。”
“小鬼呢?還沒有醒嗎?”
“對,還在樓上,你先吃完早餐,然后我再扶你回房間,幫你洗澡好不好?”
“你說呢?”他挑眉詢問的神情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放滿了浴缸的水,還加了中草藥進去,有助于他身上的傷口愈合,此刻,東方烈就坐在浴缸上,伺候他洗澡。
與其說是洗澡,倒不如說是浸泡在藥水里面,愈合傷口。
她也不能給他搓背,只能泡著,雖然她什么都不能做,但他要洗頭,那她就幫他洗著頭。
只是,他的后腦勺挨了一棒,有明顯的紅腫,本來血跡已經(jīng)凝結(jié)了血塊,不過在手術(shù)的時候就清理掉了。
“痛嗎?”她在問的是他頭上的那塊。
東方烈不知道這女人是在說他身上,還是頭上的。
“不痛,都是皮外傷?!?br/>
“我說的是你的頭,這里,很痛,對不對?”
他愣了一愣,也不知道這女人居然在盯著他頭的傷口看,臉色一沉,“你不要看,我怕會嚇到你?!?br/>
“可是你真的嚇壞我了,你挨了這一棒,果然很嚴重?!惫植坏脮?dǎo)致枕葉受損而讓雙眼失明。
“你不要擔(dān)心,只是導(dǎo)致了雙眼失明而已。”他還是一臉的無所謂。
江雅音突然一把抱住他,“對不起!”
“你又對不起什么?”東方烈笑道,他現(xiàn)在眼睛看不到,否則他這時候一定會刮她的鼻子。
“這不關(guān)你的事,我都說了,你是我的老婆,我不會讓你出事的,再說了,又不是你一個人下的毒,我憑什么要讓他們那樣對你?”他的臉色也很鄭重的跟她說:“雅音,請你放心,左南跟澤已經(jīng)在幫我查了,我一定會揪出幕后,絕對不會放過他的?!?br/>
“你說的那個幕后,是跟冷晚晴認識的?”
“嗯,是她哥?!?br/>
“所以你是懷疑是他找人做的?他懷疑是我下的毒?”
“我會跟晴兒說清楚,我會質(zhì)問她原因的,如果她是因為你的存在才給自己下毒,才會讓你招來了禍端,我同樣也不會放過她的?!?br/>
“謝謝你?!?br/>
“不用謝,以后任何人休想再想傷害你,我也不會給他們機會的?!?br/>
這一刻,她也沒有什么好懷疑的。
她真的很感動,忍不住湊身過去,主動吻住了他的唇。
等到兩人都松開彼此之后,東方烈的呼吸炙熱,“你不要在這時候勾引我好不好?體諒一下我的傷,好嗎?”
她也知道他有反應(yīng)了,嘴角微微的笑,故意黏著他,跟他摩擦著,“我想要你?!?br/>
他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紅,真是的,這句話從來都是他在說,他主動要求的,這回怎么就成了是她來主動開口要求他了?
而他反而還害羞了?
“好不好?嗯?你明明都已經(jīng)這么硬了。”
請原諒她的臉皮厚,她已經(jīng)被某人調(diào)教了之后,整個人也變壞了,這不能怪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來動?”東方烈悶聲悶氣的說著。
“嗯……”她羞澀的點點頭。
“嘖嘖,我才出院多久???不用這么折磨你老公吧?”
“原來你是不行?。∧撬懔?。”江雅音懊喪的說著就要走人,不過手臂被他一把拉住。
“我不行?”他咬牙,真想狠狠地打她屁股幾下,“我是哪里不行?嗯?每次要你的時候,就哭著叫受不了,你就告訴我,我是哪里不行了?嗯?”
“你……你怎么……”這回就輪到她臉蛋爆紅了。
他危險的都要瞇起眼了,“以后不要跟男人說這種話,這是羞辱,懂嗎?蠢女人?!?br/>
別以為他眼睛瞎了看不到了,就什么都做不了?哼,開玩笑!
當(dāng)初他雙腿不能站起來了,還不是照樣能做?額,雖然那一次是那女人在動的。
好吧,他的記憶現(xiàn)在還是停留在二十五歲之前的,那么他也并不知道自己的腳是曾經(jīng)受過傷的。
但這一次,他只是眼睛瞎了,但其實全身都還ok,泡了中草藥更是舒服了不少,特別是小腹下面,已經(jīng)很兇了。
他沒有問題!哼,竟敢說他不行?那行,他就證明給她看,到底是不是真不行。
果然,她一直都在哭著叫受不了,他哼了哼,“怎么樣?我不行?你都這樣了,我還不行?”
“唔,老公,你的……你的傷……”她努力找回意識來,勉強穩(wěn)住自己的呼吸。
她叫他老公,東方烈聽得特別爽,好吧,她只有在床上才會這么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