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陶公公的祈禱起了作用,還是我和蛟龍的對視震懾到它了。
蛟龍這次沉下去之后,再也沒有上來,甚至再沒泛起一朵浪花。
火車也順利通過了平安大橋。
車廂內(nèi),眾人均是如釋重負,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不少人甚至哭了出來。
剛剛面對蛟龍,他們連哭的勇氣都沒有,直到現(xiàn)在才敢放肆發(fā)泄心中的恐懼。
那種威壓實在太大了!
畢竟是凌駕于人類之上的某種神秘存在!
“好險!”
張儷長長舒了口氣,回頭看著我。
但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
因為我還抱著她呢!
而且抱得很緊!
都勒到她了!
“咳咳……”
見張儷目光不對勁,我訕訕把手放開,道:“是挺險的,還好過去了!”
張儷道:“你快睡一會兒吧,一天沒合眼了!
“好!”
我尋思張儷都會關(guān)心我了,心里還挺開心。
一覺醒來,外面已經(jīng)天亮。
低頭一看,張儷不在,估計上廁所去了。
很快,張儷端著一個空盆、拿著空杯子回來了,見我醒了,嘆道:“沒水,沒辦法洗臉刷牙了!
沒水?
這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伸手道:“把盆和杯子給我!”
“干嘛?”
張儷顯然不解。
我說:“給我你就知道了!”
張儷不知道我要搞什么名堂,但好奇之下,還是遞給了我。
我怕自己的秘密被對面的陶公公和阿誠看見,只能背過身,發(fā)動控水術(shù),最后弄了半盆清水,刷牙的口杯也給裝滿了,彎腰道:“給!”
“咦?”
張儷一臉驚奇道:“哪來的水?”
剛問完,張儷似是想歪了,嚇得趕緊捏住自己的鼻子,指著我道:“你……”
“別誤會!”
我說:“小便有這么多、這么清澈嗎?”
張儷剛剛沒仔細看,聽我這么說,就重新看了一眼,這才松開鼻子,驚奇道:“哪來的?”
我看了看對面的陶公公,沒有說話。
張儷實在是好奇,索性也爬了上來,小聲問道:“到底怎么弄的?快告訴我!”
“等下!”
我拉著張儷一起轉(zhuǎn)過身,然后把手掌對準她的面部,道:“張嘴!”
張儷依言張開小嘴。
我發(fā)動控水術(shù),噴了一點水進去。
“咳咳……”
張儷沒有絲毫準備,被嗆得眼淚直流。
我趕緊拍打著她的后背,道:“不好意思,沒控制好水量,把你弄得溢出來了!”
咳了片刻,張儷平復(fù)好情緒,道:“你還會控水術(shù)?”
“嗯呢!”
我說:“你不都看見了嘛!”
張儷道:“煉出了后天之氣,還會控火術(shù)和控水術(shù),不簡單啊你!”
“一般一般!”
張儷這么夸,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道:“你快去刷牙洗臉吧!”
張儷下去之后,并沒有走,而是又把盆遞給了我,道:“兩天沒洗澡了,你再多弄一點,我簡單擦洗一下!”
“好嘞!”
因為昨夜下了一夜的雨,車廂里很是潮濕,所以控水術(shù)比較好施展,很快就把盆注滿了。
要是干燥的天氣,還真不一定能弄這么多水!
弄完水之后,我又用控火術(shù)給水加熱了一番,看得張儷是目瞪口呆,最后道:“還可以這樣!”
昨天坐車之前,我們買了換洗的衣物。
張儷拿上新衣服、端著水盆出去了。
頭等車廂不僅配有衛(wèi)生間,還有盥洗室等。
主要原因是當時很多軍閥家屬需要經(jīng)常乘坐長途列車,他們平日里驕奢慣了,對這些要求很高。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張儷洗完澡回來了。
整個人容光煥發(fā),光彩照人。
尤其再配上她那一身新衣服,看得我是兩眼發(fā)直!
民國女性服裝最流行三種:中式旗袍、英倫風衣、以及學院派穿搭。
中式旗袍就是斧頭幫幫主夏茵夢那種,可以很好的展示女性曲線,但比較露。
英倫風則比較厚重、顯得臃腫。
學院派穿搭,一般是白色或淺藍色的立領(lǐng)中袖上衣,下身配一件百褶裙,也是張儷現(xiàn)在穿的這種。
張儷如此裝扮,整個人多了幾分青春與活潑,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額……這樣子是不是很丑?”
見我盯著她看,張儷有些別扭。
“沒有,特別好看!”
我如實回答。
張儷被我看得有些臉紅,道:“盥洗室沒人,你也去簡單沖個澡吧!”
“好!”
我自己倒是沒那么愛干凈,主要是怕張儷嫌棄,還是起床下去了。
剛洗完澡回來,火車靠站停下了。
有人要下車,也有人要上車。
陶公公和他孫子阿誠,收拾好了東西,準備下車。
陶公公的老家倒是不在這里,說是要去附近找一位老朋友敘敘舊,可能是這輩子最后一次見面了。
聽得我和張儷還有一些傷感。
車廂里正混亂呢。
忽然,一群士兵端著槍進來了。
“頭等車每人三塊銀元,二等車每人兩塊銀元,三等車每人一塊銀元!”
“每個人都要給,不給錢就下車充公做苦力!”
這些人倒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張儷皺眉道:“以前人們常說兵匪,現(xiàn)在還真見識到了!”
作為一名大學生,我還是有點歷史知識底子的,道:“這邊應(yīng)該是皖系軍閥,首領(lǐng)姓段那位,歷史評價很差!孫先生發(fā)動的二次護法運動,主要就是為了討伐他!”
“這樣!”
張儷道:“又漲知識了!”
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和張儷還是破錢消災(zāi)了。
兩個人六枚銀元,可以接受。
反正多出來這些錢,我們也帶不回去。
陶公公和阿誠走后,我們對面便空了下來。
本以為沒人來了。
這時,忽然兩個士兵走了過來。
士兵身后跟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手里牽著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少婦穿著一身紫色繡花旗袍,身姿妖嬈,尤其走路的時候一扭一扭的,挺有味道。
“盧太太,里面請!”
士兵開道,把少婦和小男孩護送進我們的車廂,然后幫著把行李箱等物品放好。
做完這些,其中一個士兵用槍指著我和張儷,喝道:“你倆,出去!”
剛剛他們要錢的時候,我已經(jīng)忍了。
現(xiàn)在還敢用槍指我?
當時我就想發(fā)火了!
不過這時,那位盧太太朝這邊隨意瞥了一眼,淡淡道:“算了,出門在外都不容易,讓他倆留下來吧!”
“是!”
兩個士兵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