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一行人倒是其樂融融的樣子,不過在那邊的書房里,可就是戰(zhàn)火連天了。
雖然是三朝回門,不過既然人都在的齊,君羽卿便也趁著這個機會將自己打算要做的事情說了出來,剛說出來之后,便聽到元懷洲一臉神奇的看著他,“你是說金礦?”
君羽卿點點頭。
有了這一座金礦,可是能夠做很多事情的。更別說還有一座鐵礦!他終究也是帶過兵,打過仗的,心里十分清楚滄月現(xiàn)在這個樣子,遲早都是要經(jīng)歷一場內(nèi)戰(zhàn)的。
但是內(nèi)戰(zhàn)縱然是避無可避的,但是有些事能夠避免的,卻還是要盡量避免。比如說,太子順利登基這樣的事情,在座的不管是誰,都不會想要讓這個事實發(fā)生。
且內(nèi)戰(zhàn)消耗過大,自己有了這些力量,也等于是有了從后方操控的資本,到時候內(nèi)戰(zhàn)帶來的損失,大約也是可以控制的了。
君羽卿打算的很好,但是元晉華卻是不同意他立刻就趕過去看這兩座山。
畢竟是一座金山,一座鐵礦山!又不是什么很小的兩件東西,又跟君羽卿這般頻繁的來往,皇上的心里怎么可能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縱然不知道那里是一座鐵礦和一座金礦,但是心里卻也是懷疑君羽卿跟西山那邊有所勾結(jié),是不是正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緊接著,皇上的腦子里大概就會蹦出密謀造反這樣的字兒眼!
是以,元晉華還是覺得這君羽卿還是太過年輕了一些。有些事情,雖然是自以為安排的周到,但是實際上卻是漏洞重重,想要叫人抓住把柄,實在是太簡單的一件事兒了。
聽了元晉華的分析,這邊君羽卿本身也覺得是十分在理的。
他點點頭,說道:“那么按照外祖父您的意思,是說我這一次還是不去那邊為好?”
“有沒有鐵礦之事,還需要好好的調(diào)查清楚,或許那只是旁人發(fā)現(xiàn)了什么蛛絲馬跡,便丟了這么一個煙霧彈過來,目的不過是想要看著你是如何行動的??粗@樣的手法,或許并不是皇上。但是你的行為定然是有人注意到了的。”
君羽卿從前就知道,縱然所有人都說這個元晉華就是個打仗出身的,身上有著一堆蠻力。但是跟他經(jīng)常接觸的君羽卿卻是知道的。
這元晉華,實際上是個老謀深算的老狐貍!
若是之前只是覺得元晉華或許是一個可以商量打誰肉的人,那么現(xiàn)在君羽卿對于元晉華已經(jīng)是佩服的不行了。
原本,是將之當成自己的長輩在敬重的。
現(xiàn)在,確然是長輩,也該敬重。但是,卻更加是一位智者,值得自己尊敬,同時似乎也有點兒叫人依賴。
君羽卿這會兒正在想著,知道自己在西山的事情的人有哪些。但是當時發(fā)現(xiàn)那座進山的時候,君羽卿自認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還是相當?shù)轿坏摹?br/>
確然是無法猜出來,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了。
元晉華說道:“現(xiàn)在這個問題倒是不著急。不過,你打算明后天便過去瞧瞧的打算,確然是要往后推遲的。這樣吧,到底有沒有那座鐵礦你也不要自己出面查了。我自然會替你查出來的?!?br/>
君羽卿點點頭。
這邊女人跟女人,說的是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那邊男人跟男人,一席話或許便能夠收獲一個仰慕者。
一直到了臨近飯點的時候,基本上也都已經(jīng)散場了。且兩撥人瞧著對方面上的神情,便知道雙方聊的都不會的樣子。
到了飯桌上,幾個人一道凈了手,宋氏便吩咐擺飯了。
很快,便有侍女端著盤子魚貫而出。
鐘鳴鼎食之家,還有那些世代氏族之家的,從平日里的吃食,用餐,用香還有禮儀便能夠看出來了。
然而,這些當中,香一般都是自己家族內(nèi)流傳的香方,一般旁人若是想要,基本上是不可能得到的。
還有吃食,一定是要做的無比的精細的。
用餐的禮儀規(guī)矩,也是不可廢掉的。
鐘鳴鼎食,這樣累世的富貴,確然是叫人眼紅的。但是卻也不是那般輕易就能達到的。
看一個家族是暴發(fā)戶,還是世家,只看他的吃食的精細便能瞧出來了。
這會兒,元家身為世家大族的底蘊便顯現(xiàn)出來了。縱然元家武將居多,但是這并不影響元家的底蘊的蘊藏。
做工精致的餐盤上面還蓋著一個個金色的蓋子。遠遠的走過來,卻是一點兒吃的的香氣也聞不到。直到菜上到了桌子上,侍女將餐盤打開,一股香味這才撲鼻而來!
飯桌上面的每一道菜,都做的色香味俱全,光是瞧著,便叫人食指大動。
接著便是元晉華宣布開飯,而后自己首先起筷,然后才是小輩們一個一個起筷的時候。
說實話,君羽卿在皇宮之中用餐也不少的。但是極少會有這樣的禮儀。他心里不免有些感慨,皇家跟這邊比起來,底蘊似乎也是有所不足的。
華鳶曾經(jīng)看到過,有人問何為世家?
答曰:世卿世祿。
但是,現(xiàn)在華鳶見識到了這樣的用餐習慣,卻是覺得,僅僅是一句世卿世祿,似乎還不能夠完全概括世家的形象。
哪怕有一日,一個世家當中,再無一人入朝為官,但是千百年來傳承下來的文化,規(guī)矩,還是叫人覺得打從心底里羨慕。
這便是世家的力量。
飯后,元氏又將華鳶留了下來,君羽卿自然也是陪同一塊兒留下來并沒有離開。
一連在元府住了三日,君羽卿才跟華鳶一塊兒離開了元府。
在距離元府大門還有一些距離的時候,華鳶回過頭瞧了一眼,便看到元氏和宋氏正站在門口遠遠的瞧著她呢。
華鳶忽然覺得心間一酸,有些舍不得。
腳步便也挪動的慢了起來。
君羽卿安慰說道:“好了,往后還會再來的,又不是永遠不過來了。”
華鳶自然,往后相見之日還有很多。但是這三日的相處,讓華鳶覺得,自己仿佛還不曾成親似的。這樣的日子當真是有些叫她懷念的。
不過,她也知道回門還能由著夫君相陪,在娘家住了這么多日子,也已經(jīng)算是極限了。
華鳶再如何不舍得,卻還是要回去的。
不過,君羽卿這時候卻是湊過來,在華鳶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往后咱們倆生了孩子,便叫外祖母帶吧?瞧瞧這樣的世家大族的氣概,便是連我也已經(jīng)被折服了。到時候咱們的女兒,擁有皇族的貴氣,自然也有世族的傲骨錚錚。還有潛藏在骨子里的傳承!”
華鳶其實心里也有這個打算,不過她還以為君羽卿大不樂意,便也沒有提出來。倒是沒有想到,原來他自己也是這般想的,倒是跟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
華鳶心里倒是十分開心的,樂顛顛的點點頭,說了一聲:“嗯!”
卻是不曾想到,君羽卿卻在她耳邊說道:“原來,你也是這般想要給我生個孩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