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十具草人就被擺到了七十步外。
李儒陰笑著問張遼問道“張遼將軍,我等拭目以待”
張遼森然一笑,指了指擺在呂布跟前的黃金鎧甲說道“溫侯的這套黃金鎧甲,我張遼今天是拿定了”
“好”
呂布欣然道“張遼,你要是能夠十箭全部命中,本侯將從平郭城新?lián)锫拥暮民R一并賞給你”
說罷,呂布又回頭向李馗打了個手勢,李馗再走到臺前一招手,早有親兵牽著一匹肩高超過八尺的黃彪寶馬來到了點兵臺下,這匹黃彪雖然不如赤兔馬神駿,卻也是匹難得一見的寶馬了。
張遼大喜道“呵呵,這匹黃彪寶馬末將要定了”
說罷,張遼大步走下了點兵臺,親兵隊長周明早已經(jīng)牽來了一匹良駒。
張遼翻身上馬,又向著點兵臺前肅立的各軍將校以及兩側(cè)列隊的呂布軍將士猛然揚起了手中的鐵胎弓,看到張遼信心滿滿的樣子,不少將校以及幾乎所有的呂布軍將士頓時便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起來。
將校之間斗歸斗,可普通士兵的想法還是很簡單的。
對于像張遼這樣身懷絕技的將領,士兵們是絕不會吝嗇自己的歡呼聲的。
看到這一幕,蘇仆延、蘇定方的嘴角不禁抽搐了兩下,看得出來,如今的張遼,在呂布軍將士心中的威信已經(jīng)相當之高了。
下一刻,張遼已經(jīng)向著左側(cè)絕塵而去。
令人窒息的等待中,張遼終于策馬疾馳而回,直到馬蹄堪堪觸線,張遼才反手探向腿側(cè)箭壺,一下攥住四枝狼牙重箭,又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猛然扣在了弓弦上,下一刻,張遼只稍稍挽弓,不等挽滿便松開了弓弦,四枝箭便已經(jīng)呼嘯而去。
“噗噗噗噗噗”
四聲輕響,四枝狼牙重箭全部命中目標。
目不暇接之中,張遼弓交右手,左手再次取出六枝狼牙箭,說明遲那時快,六枝狼牙箭早已經(jīng)從鐵胎弓的弓弦上呼嘯而出,令人無比震驚的是,這六枝狼牙箭幾乎首尾相接,在空中連成了一條直線,六箭連珠,而且左右開弓
高順滿臉震驚,左右開弓不是問題,六箭連珠也不是問題。
可是,左手的箭術(shù)絕無法跟右手比,這一刻,高順再看向張遼的眼神里,已經(jīng)流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敬佩之色。
六箭連發(fā)之后,張遼又不慌不忙地扣上了第十一枝狼牙箭。
眾人無比愕然,張遼卻反手將鐵胎弓架到了腦后,然后對著七十步外的草人嗖的射出了最后一枝重箭,幾乎是狼牙箭命中草人的同時,張遼的坐騎的前蹄也堪堪觸線,呂布軍將士們看得如癡如醉,好半晌后才終于爆發(fā)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起。
如此神箭,點兵臺上的李儒、陳宮也忍不住大聲歡呼起來。
在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中,張遼從容登臺。又團團作揖。
呂布上前拍了拍張遼的肩背,道“文遠,箭法又長進了?!?br/>
張遼又對著呂布拱了拱手,遂即大步上前,準備拿取黃金鎧甲。
張遼越發(fā)出類拔萃,呂布自然樂在其中,張遼可是坐鎮(zhèn)一方的大將之才,文韜武略,樣樣精通。
呂布鄭重其事的將黃金盔甲遞給了張遼,好生鼓舞贊許了一番。
恰在這時,點兵臺下忽又轉(zhuǎn)出一騎,卻是李馗牽出了赤兔馬,大喝道“張遼將軍箭法高超,可俺李馗知道,我軍中還有一人,箭法遠勝張遼將軍?!?br/>
喲嗬,誰如此厲害,還是不長眼,居然敢挑戰(zhàn)張遼點兵臺下的數(shù)百將校頓時一片嘩然,急定睛細看時,卻是溫侯帳下打虎隊統(tǒng)領李馗。
呂布看看李馗,只見這黑炭一個勁的給呂布身旁的李儒使眼色,就知道是個憨貨。
呂布又回頭看看李儒,李儒連忙別過頭去,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想必他才是始作俑者之人。
“李馗,不得胡鬧,還不滾上來。”
呂布笑罵道。
李馗不依不饒道“眾為弟兄,想不想見識一下此人的箭術(shù)”
“想”
“想”
“想”
幾個腦瓜靈活的將校已經(jīng)猜出來了,李馗這個黑炭頭蠻力和武藝不錯,可是箭法卻平常的很,他敢如此叫嘶,怕是說的便是呂布。
呂布的箭法那些老兵可是親眼所見,那是一個字,牛這些新兵卻只是當著神話故事聽,一直沒見過。
“文優(yōu),你又給本侯使絆子”
呂布沒好氣的對李儒道。
李儒一臉茫然,對答道“主公何須動怒,請聽李馗把話說完?!?br/>
李馗大嘴巴繼續(xù)道“此人便是東夷州牧、溫侯呂布,諸位弟兄想不想看溫侯的箭法。”
“想”
“想”
“想”
兩萬人同時高呼起來,一浪蓋過一浪。就連張遼、高順等人亦是附和道。
呂布當下大聲道“如此,本侯便給你們演示一下,且看好了?!?br/>
又豪氣干云,向李馗道“再將草人前移三十步”
張遼聞言不禁微微色變,草人再往前移三十步那就是一百步了,如果是站著靜射,百步之內(nèi)他張遼甚至可以射中箭靶的紅心,如果是在高速疾馳的馬背上,七十步內(nèi)也能有十分把握射中人形箭靶,八十步內(nèi)勉強能行,一百步外就只能撞大運了。
李馗一揮手,早有十名親兵便將十具草人再往前移了三十步。
呂布下了高臺,遂即勒馬絕塵而去,一直馳出四五百步才堪堪勒馬回頭。
深吸一口氣,又閉目定了定神,呂布這才輕催馬向著點兵臺前疾馳而回,堪堪接近左側(cè)白線時,呂布左手擎弓,右手綽箭,一下扣了五枝箭,其中右手食指、拇指之間竟扣了兩枝狼牙箭,單只這一手法,就已經(jīng)勝過張遼半籌了。
電光石火之間,五枝狼牙箭已經(jīng)稅弦而出。全部命中。
說時遲那時快,呂布弓交右手,左手綽箭,遂即一枝接一枝地射了出去了,一眾眼力好的將校和士兵看得真真切切,也是六支箭,并且全部射中了百步開外的草人,其中一具草人身上已經(jīng)命中了二箭,呂布的表演卻還在繼續(xù)。
五箭齊發(fā)、左右開弓外加六箭連珠之后,呂布突然將弓架到了右腳腳底,遂即右手綽箭扣在了弓弦上,下一刻,呂布右腳猛然抬起,同時右手發(fā)力猛然張弓,冷森森的箭頭再次對準了百步開外最右側(cè)那具草人。
幾乎是赤兔馬前蹄觸線的同時,呂布也松開了右手。
最后一枝狼牙重箭呼嘯而前,穩(wěn)穩(wěn)命中最右側(cè)的那具草人。
死寂,整個較場頓時一片死寂,無論是點將臺上的人,點將臺下的副將、校尉還是點將臺左右兩側(cè)列隊的小?;蛘呤勘?,一個個全都張大了嘴巴,滿臉的難以置信,什么才是神乎其技這才是真正的神乎其技
直到呂布勒馬轉(zhuǎn)回,全場才爆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點兵臺上,李儒輕輕領首,陳宮也是會心微笑。
必須得承認,呂布這一手耍得極其漂亮,在籠絡了手下將士的同時,樹立了以張遼為首,高順為主的軍事地位,也將自己自命不凡的地位展示給手下的新軍,讓他們由衷的佩服,不得不服從,從而對呂布充滿了希望和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