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暗暗低下頭去,手指不停的搓弄著破舊的衣角,語氣里多了些不舍的成分!
“我只是不舍得語兒,這十年來也只有語兒陪在我身邊,真不知道她嫁走之后,我.....”
“好了,你不是還有我嗎?”
丞相難得溫柔的語氣,讓三夫人不安的心慢慢安靜下來!
屋外的麻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但似乎也影響不了屋內(nèi)兩人低語訴情的好氣氛......
...皇宮內(nèi)...
福子快步走向御書房,精明的他一邊走著,一邊回味著剛得來的情報,若不是暗衛(wèi)的指點,他還真不知道敢在皇帝手上留下疤痕的人,竟然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喬綺夢!
可這又算怎么一回事,再過幾日綺夢小姐就要嫁人了,這丞相可是真真兒的糊涂?。?br/>
想到這里,福子不禁加快了步伐!
福子看著龍椅上神情疲憊的皇帝,心驚膽戰(zhàn)的傳遞著隱衛(wèi)剛給的情報。
“皇上,還有不足一月的時間,綺夢小姐就要嫁人了!”
而此時龍椅上的冷月夜卻依然是風(fēng)輕云淡的模樣,盯著手里的奏折,簡單的嗯了一聲!
福子一時間摸不清皇上的心思,不敢起身,微欠著身體,腦子飛快的轉(zhuǎn)著。
前幾日他還偷偷瞧見過皇帝***著手上的疤痕,那種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了,雖然他是個太監(jiān),沒經(jīng)過這種事情!
可他以前侍奉過先皇,先皇看先皇后的眼他始終忘不了,他可以確定皇上動了情!
諾大的書房內(nèi)沒有絲毫的聲音,福子額頭上的汗滴悄然掉落在地毯上,他偷偷的看了一眼皇帝,但冷月夜好似忘了他的存在一樣。
難道,是因為綺夢小姐在端王大婚上失了禮節(jié),讓皇上不高興了?
福子還是不敢亂猜,他深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年紀大了,腰關(guān)節(jié)處針扎一般疼痛,“皇上,聽說綺夢小姐要嫁的是她那風(fēng)*情成性的表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沒有預(yù)想中的暴怒,福子也不敢多語,只不過離開的時候稍微加快了步伐!
冷月夜終于放下了手中一頁未動的奏折,深黑的眼眸中藏了許說不清的怒火
......
夜無眠,御書房燈火通明,在諾大的皇宮里照亮了一方的孤寂冷清......
清早,望春閣內(nèi)寂靜無聲,雪兒為了不打擾小姐休息,輕手輕腳的掃著院子里的落葉。
可誰知......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
粗曠洪亮的鳥叫聲在院外響起,雪兒氣沖沖的拿著掃帚向門外走去。
看著在墻下賊眉鼠眼的主仆兩人,雪兒忍著怒氣低聲問到:“你們又想干什么?”
“雪兒妹妹,你誤會了,我是來找夢兒妹妹的!”喬逸飛討好似的笑著,生怕被誤會一樣!
雪兒不屑的哼了一聲:“我看你是不懷好意,大清早的來找我們小姐干嘛,還偷偷摸摸的,你是不是又想做什么壞事!”
“哎呀,雪兒姑娘,你真的誤會了,我找夢兒妹妹是真的有事!”喬逸飛真是憋屈啊,經(jīng)歷過上次的教訓(xùn),他哪還有膽子去招惹喬綺夢。
看著喬逸飛滿臉的焦急之色,怕是真的有什么要緊的事情,雪兒半信半疑的向院內(nèi)走去,她還不時的回頭警告著那主仆二人:“沒有小姐的命令,不許進來!”
“是是是!”主仆二人忙這點頭,在院門口止了歩,乖乖的等著!
喬綺夢早就被那粗曠難聽的鳥叫聲吵醒了,只不過她懶洋洋的坐在桌前,一時半會還不想出去面見那主仆二人。
雪兒自是明白,也絕口不提門口的主仆二人。
待喬綺夢用完早膳,早已是日升三桿了,這時她才把喬逸飛兩人請到屋內(nèi)。
“說吧,有什么要緊的事情!”
喬逸飛局促不安的搓了搓手指,說道:夢兒妹妹,再有幾日就是我們的大婚之日,我今日就要回家一趟,時間太倉促,娘今日特意讓我來問問夢兒妹妹,嫁衣找桃里庵的蘇娘定制可好?”
“這點小事,你何必問我,你莫不是忘了咱倆的約定了!”喬綺夢不耐煩的敲打著桌子,精致的臉蛋上眉頭緊促!
喬逸飛連忙解釋道:“我記得,記得!但是夢兒妹妹還是要穿嫁衣的,我怕夢兒妹妹不喜歡,所以......”
“你自己看著辦吧,這等小事以后別煩我了!”
“是是是,那夢兒妹妹好好休息!”
“還有,以后要見我敲門即可,不需要那么多花招,特別是那么難聽的鳥叫聲,我下次不想聽見!”
喬逸飛羞愧的撓了撓頭發(fā):“嘿嘿,我記住了,夢兒妹妹!”
說完,便被雪兒不留情面的趕了出去!
待雪兒回到屋內(nèi),卻發(fā)現(xiàn)小姐的臉色不太好,她小心翼翼的上前問到:“小姐,是不是不太舒服?”
喬綺夢沒有回話,只是定定的看著雪兒,雪兒被看的一身不自在,主動說道:“雪兒是不是做錯了什么事情,讓小姐不高興了?”
“雪兒,我知道你對喬逸飛有偏見,但在眾目之下,該忍的時候也該忍忍!”
雪兒低下頭,輕輕的點了點頭:“我知錯了,小姐,我以后會小心的!”
“好了,你去看看雙兒醒了沒有!”
“是,小姐!”雪兒輕悄悄的走了出去!
雪兒剛消失在視線之外時,鬼醫(yī)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討好的笑容:“小夢兒......”
“沒有!”
喬綺夢手按著太陽穴,一臉無奈的說道。
“小夢兒,我就知道你最好,最好了!”
“嗯,我知道!”
“那......沒有酒我就把不準脈!”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哪......哪敢??!”鬼醫(yī)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哪有膽子敢威脅宮主在意的女人,除非......
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那還站著干什么!”
鬼醫(yī)瞧見喬綺夢發(fā)了脾氣,一轉(zhuǎn)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老頭......真是氣人!
眼看離大婚的日子越來越近,不知雙兒能不能在大婚之前醒來,喬綺夢一時擔(dān)憂起來!
但是,現(xiàn)在卻不是擔(dān)憂的時候,她必須在走之前,安排好一切,以防出什么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