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慕言眸中的錯愕僵持了許久,繼而沉重的地下了頭,盯著洛幽幽的:“伊曼,你好好看看我懷里的孩子,有沒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熟悉?”伊曼不可思議的順著冷慕言手,將眸光轉(zhuǎn)向了熟睡的洛。
伊曼眉頭緊皺,盯著洛看了許久。
眉清目秀,雙眸深邃,長長的睫毛微卷,巧的鼻尖和紅潤肉嘟嘟的嘴唇,伊曼不得不承認(rèn),洛確實是一個非常漂亮的男孩子。
可是,如果非要自己出來像誰,伊曼腦海中倒是突然冒出來了一個人,伊曼挑了挑眉,有些嘲弄的:“這不跟你時候一模一樣嗎?”
冷慕言一愣,立馬抬起頭警覺的望著伊曼,半晌之后才:“你還記得我時候的模樣嗎?”
伊曼搖了搖頭,一臉討嫌的:“我六歲就認(rèn)識你了,你以為我……”
“原來你還記得,我還以為你忘了,呵呵……”冷慕言苦笑了一聲,眉宇之間爬上了一抹凄涼的落寞。
伊曼怔了一下,緊接著將眸光轉(zhuǎn)向了不遠(yuǎn)處的手術(shù)室,堅毅而肯定的:“冷慕言,我不愛你!”
冷慕言眸光一縮,臉色立馬浮上了一抹森寒,身體微微的顫抖了一下,緊接著:“洛根本就不是我的兒子,而是墨非城的!”
轟??!
伊曼聽到了天崩地裂一般的巨響,在自己心底蔓延開來。
那美麗的雙眸立馬收緊,身體不由自主后退了兩步,清麗的臉龐上掛滿了不可思議的驚愕。
許久之后,伊曼才回過神來,“不可能,不可能,冷慕言,你是在騙我,不可能!”
冷慕言輕笑了一聲,眉宇之間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憂傷,臉上還掠過一絲的自嘲。
呵!
即便是知道墨非城有了孩子,伊曼還是愿意鐘情于墨非城。
多么的悲哀!
見冷慕言只是笑了笑沒有話,伊曼心中天塌地陷一般,眸光忍不住再一次落在了洛熟睡的臉龐上。
漂亮的五官很立體,甚至的年紀(jì),稚嫩的臉上已經(jīng)有了那種森然之氣。
而那眉宇之間的氣宇軒昂,的確同墨非城特別的相似。
不可能,不可能!
自己在回國的時候調(diào)查過蘇綿,她明明是去年才來的帝都,怎么會和墨非城有一個五歲的兒子?
不可能,一定是冷慕言在騙自己!
伊曼身體在微微的顫抖,心頭忍受著巨大的不甘,眸光突然變的陰冷刻薄,咬牙開,“不對,洛根本就不是墨非城的兒子,你別以為給墨非城捏造一個兒子,我就會對墨非城死心,轉(zhuǎn)而愛上你,不可能……”
“伊曼,你不要自欺自人了,洛是墨非城的兒子,而且墨非城他早晚會知道的!”冷慕言立馬開,眸光犀利的望著伊曼,心中生出了那濃濃的失落感和挫敗感。
“冷慕言,即便洛就是墨非城的兒子,墨非城知道嗎?蘇綿知道嗎?不知道,只有你我知道,只要你不,我不,他墨非城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伊曼心存僥幸的,陰冷的眸光狠狠的逼望著冷慕言。
“咔嚓!”
手術(shù)室的門突然被打開,醫(yī)護(hù)人員推著蘇綿走了出來。
伊曼立馬緊張起來,眸底泛著猩紅,咬牙對冷慕言:“如果這次我失敗了,我就去死!”
伊曼眸中迸裂出來的火焰,讓冷慕言心頭一顫,繼而一抽一抽的痛了起來。
伊曼激烈的瞪著冷慕言,然后咬牙不甘的匆匆的離開了醫(yī)院。
冷慕言心頭似是突然落下了一塊大石塊,堵著冷慕言的心難受極了,伊曼那句威脅的話語久久的回蕩在冷慕言的耳邊。
冷慕言怔了怔,后知后覺的起身來到蘇綿面前,醫(yī)生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冷慕言,“先生,完按照您的吩咐做的,所以……”
按照自己的吩咐?
冷慕言楞了一下,想起來伊曼那句斬草要除根,心頭浮上一層驚訝。
看著病床上還未蘇醒過來的蘇綿,冷慕言的心中忽而生出了一抹濃濃的負(fù)罪感。
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墨非城從未感覺到,夜是如此的漫長,漫長到以為自己過了好幾個世紀(jì)。
這一整夜,墨非城整整抽了三包煙。一根接著一根,直到嗓子發(fā)干,發(fā)痛,最后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司南走上來,將墨非城手中的煙拿走。
望著魂不守舍,失魂落魄一般的墨非城,司南的心頭似是涂上了一抹蒼白的暗光,難受極了。
整整一夜,整個帝都沒有一絲蘇綿的消息,這一夜,自己動用各種關(guān)系,幾乎將帝都翻了一個底兒朝天,可是依舊找不到蘇綿一絲的蹤影。
蘇綿就好像在人間蒸發(fā)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墨非城心頭似是那大地震后的大地,溝壑萬千,破敗不堪。
心思忽而就回到了五年前,無數(shù)個這樣的夜,曾經(jīng)的墨非城,也是這樣幾乎尋遍了帝都,可是依舊卻絲毫得不到一絲蘇綿的消息。
五年前的蘇綿,就好像一個美麗的曇花,在自己生命的舞臺上絢爛的開放,隨即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留給自己卻是那綿綿無盡的思念和留戀。
蘇綿曾經(jīng)夜夜出現(xiàn)在自己的夢中,夢中的蘇綿笑靨如花,甚至帶著那種甜膩的笑意,對著自己款款而來。
夢醒了,自己的心頭就會空的難受,接下來的夜晚便再也無法入睡。
五年后,自己再次見到蘇綿,沒有人知道自己心中有多么的激動,多么興奮,即便當(dāng)時自己誤以為蘇綿是那種為了錢不惜一切代價的女人,自己也還是毫無保留的將她放在心上。
那種激動,曾讓自己無數(shù)次在夢中醒來,醒來之后自己臉上都是掛著那么踏實心安的笑。
墨非城以為蘇綿這次回來,會成為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只是……
鼻子忽而有些酸澀,心中空的難受。
墨非城立馬閉上雙眸,生怕自己眸中會突然滑落淚水。
天,漸漸放亮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墨非城略顯蒼白的側(cè)臉上。
完美的五官,依舊裹挾著那種王者的氣質(zhì),甚至臉上的那一抹蒼白將墨非城周身散發(fā)出來的清貴氣質(zhì),烘托的更加的淋漓盡致,無可挑剔。
“先生,天亮了!”
墨非城閉上眸,假裝沒有聽到司南的話。
一個人如果想要躲開某個人,那無論如何都是找不到的。
墨非城心底漸漸滑落了一滴淚水,有些酸,有些澀,有些凄涼。
伊曼站在伯爵酒店頂層的總統(tǒng)套房中,透過這偌大的落地窗,伊曼幾乎看遍了大半個帝都。
清晨的陽光還有些清冷,伊曼勾了勾唇角,嘴角噙上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為了完美的擺脫自己的嫌疑,自己特意在早晨六點住進(jìn)了伯爵酒店,裝作一副剛剛下飛機(jī)的模樣。
伊曼抬手看了看腕表,時間應(yīng)該差不多了。
于是轉(zhuǎn)身走到桌前,拿起桌子上的手機(jī),撥了出來,冷冷的:“時間剛剛好,可以放出去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