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起了綿綿細雨,春日的小雨密密的,不時還夾雜著冷風,讓人覺得陰冷陰冷的。連著三天的陰雨,天是灰的,地是濕的,到處悶悶的。朝堂上似乎很忙,劉莊來西宮的時間也少了些。午后沒事一個人呆在房中看書,看著外面的雨勢像是越來越大。
林姑姑手撐一把油紙傘進來:“姑娘,剛有個宮人讓我把這個給你。”
說著遞給我一個布包,略微有些濕了,取開里面竟是我的平安銀鎖片。
“誰給的?”
“一個宮人,她說有人請姑娘去玄武門。只是這雨這么大,我擔心姑娘出去要淋壞了,就告訴她不去了,結果她就把這個給我了,說姑娘看了自然會過去?!?br/>
“好!我現在過去!”
“姑娘這是?”
“姑娘拿著傘,我看這雨又大了,要不奴婢叫個車送姑娘去吧。”林姑姑將傘遞給我。
“不用了林姑姑,反正也不遠,我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出去走走?!?br/>
“那好吧,姑娘早去早回,我擔心這雨晚些會更大?!?br/>
“知道了?!蔽覍χ止霉锰鹛鹨恍?,撐著傘出了門。
小雨淅淅瀝瀝的不算太大,只是地上已經積了不少水,我挑著沒積水的地面一路朝北門走去。沒走多遠鞋子還是浸透了,涼涼的裹在腳上。為什么會把鎖片還給我呢?林浩天又有什么事情叫我呢?此時我已經確定林浩天和劉疆不是一個人了。他這會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我一路思索著來到了玄武門,由于下雨一路上并沒有多少人,整個大道顯得冷冷清清的。遠遠的看見靠近玄武門西邊停著一輛黑色的馬車,旁邊一人全身黑衣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濕,雙手垂在身邊靜靜的看著我走近。
走到面前我看見黑衣人正是換成了便裝的林浩天,頭發(fā)亂糟糟的披散著,濕濕的頭發(fā)蓋住了大半個臉,不時的往下滴水,臉色蒼白,他這是怎么了?
“你還是來了,上車吧。”林浩天聲音淡淡的聽著滿是蒼涼。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绷趾铺炖业氖謱⑽彝猩宪?,轉身回去駕起了馬車。一路狂奔,這是要去哪里?推開門,看到他濕濕的背影,正揚鞭策馬。已經是進入北宮了,很快又出了北宮的玄武門,一路向北并沒有停下的意思。
“等等!你要帶我去哪?”沒有回答。雨卻是越來越大。我不禁拉住了他后背的衣服,接觸到的是涼涼的濕濕的衣服:“要去哪?”
依然沒有回答!
隨即車子一轉向西駛去出了城,又跑了好一段,車子停了下來。一個荒野的郊外,一個小小的客棧。林浩天將車子交給了小二,又對我說:“下車吧?!?br/>
林浩天拉著我進入雨中,涼涼的雨水滴到身上,我不由的打了個寒顫。還好幾步便走進了客棧。大大的客房地板版上赫然躺著兩個人,一紅一白。細看竟然是林浩天的師父和師娘。
他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師父師娘,你們安心去吧!從現在開始,天兒要走自己的路了?!痹谖已壑羞@兩位都是身手不凡的世外高人怎么會遭人毒手呢?
“好了!你們進來吧!”
這時門外進來了五六個年輕壯漢:“少主請請吩咐!”
林浩天站起身來:“就按照郭太后的交代,葬了吧!”
“棺材和陵墓都已經準備好了,那現在就入殮了?!币粋€長者濃密黑胡子的壯漢沉沉的說。
“好!去吧!”林浩天輕揮著手。
這時有幾個人將他師父師娘抬了出去。林浩天也轉身跟了過去了,沒走兩步身子一沉倒在了地上。我忙上前,想要把他扶起,卻怎么也拉不動。濃密黑胡子的壯漢上前將林浩天扶到了床上,轉頭對我說:“姑娘,你幫忙照顧下少主,我們安葬了主人就過來?!闭f著轉身出去了。
這是怎么了?床上的林浩天滿身的濕衣服,他的手冰涼冰涼的。我趕忙喊過小二:“有干衣服嗎?幫他換上!”
“好來,姑娘,你等等啊。”很快小二拿來一套干凈的新衣服,潔白的看著還不錯。那邊小二幫忙換衣服:“姑娘,這位客觀好像在發(fā)燒啊?!?br/>
我不由的轉過頭,小二已經幫林浩天換好了衣服,于是問道:“店里有藥嗎?”。
“對不住姑娘我們就這么一個小店還真沒藥。他們來的這幾天把店都包下了,姑娘你和他們是一伙的嗎?勸你還是早點離開吧,我看他們不太像好人?!毙《吐曊f。
“他們來幾天了???”難道小二知道林浩天的師父是被誰害了。
“姑娘我還要忙,再說我也什么不知道,我走了走了?!毙《f著走出了房門。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上前將被子幫林浩天蓋好,面前的他臉色蒼白,濕漉漉的頭發(fā)已經將枕頭打濕,我連忙拿了干毛巾幫他包住了濕發(fā)。面前個這蒼白無力的林浩天和初遇的那個滿臉嬉笑的小子判若兩人。
迷糊中他緊皺著眉頭,眼角不時有淚水涌出,我輕輕的幫他拭去淚水,伸手摸摸了他的額頭卻是火熱火熱的,真的是發(fā)燒了,怎么辦呢?我握住了他冰冷的手,心里默默的祈禱他早點醒來。
或許是因為換了衣服,暖和的被子,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轉身坐了起來,迷離的眼睛看著我:“你來啦?走陪我去送送師父。”說著站起身來,身子一沉差點倒了下去,我連忙扶住了他:“你還發(fā)著燒,再淋雨怕是要更嚴重了?!?br/>
他眼神迷離一副神志不清的樣子:“沒事!我要去送師父最后一程?!闭f著轉身拿起了掛在墻上的蓑衣給我披上:“陪我一起去吧?!?br/>
外面雨仿佛小了一些,只是更密了,被風一吹斜斜的無孔不入。我很多話想問,但是看到林浩天滿臉的悲戚硬是把疑問壓進了肚子里?,F在雖然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但是陰沉的天加上細雨,整個天地都處于混沌之中。
林浩天一身白衣很快被水浸透,或許他心里的悲痛讓他忘記了周圍的一切,更忘記了身上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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