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mpire。
吸血鬼。
阿羅居然說卡萊爾是吸血鬼。
桑伊喉嚨有些發(fā)癢,他不知道是該先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好騙還是先笑阿羅。
這個世界上哪里真的有吸血鬼，如果有吸血鬼，那不應該有吸血鬼獵人和狼人嗎？里面都是這么寫的。
“他是吸血鬼?！鄙Ｒ练磫?“你怎么知道他是吸血鬼？”
“因為?！卑⒘_的眸色暗紅，“我也是。”
面前的人露出尖牙,桑伊的身體肉眼可見地緊繃起來，眼底閃過一絲驚懼。
阿羅把桑伊的反應看在眼里,黯然一閃而過,他說,“他是我的同類，你知道嗎？桑桑。”
桑伊咽了口口水，明顯有些緊張,“那你，為什么要潛伏在我身邊？你要把我也變成吸血鬼嗎？”
“你想成為吸血鬼嗎？”阿羅問。
桑伊連忙搖頭,“我,我不?！?br/>
“那我也不會把你變成吸血鬼?！卑⒘_露出笑容來,他的手指撫摸過桑伊顫抖得不行的眼睫，“如果你改變了主意,可以隨時告訴我。”
桑伊稍微放松了些,他似乎只是害怕吸血鬼這個物種，雖然說著阿羅是騙子,卻又相信阿羅不會傷害他。
“我，現(xiàn)在有點害怕，你能先離開嗎？”桑伊的語氣輕輕地，有幾分可憐，他很清楚怎么讓阿羅心軟。
阿羅縱然知道桑伊是想讓他走，還是問道,“那個吸血鬼呢？”
“什么？”
桑伊很快反應過來，阿羅說的卡萊爾。
想到卡萊爾，桑伊垂下眼，“我不知道。”
雖然認識了不久，但是桑伊總是莫名地相信卡萊爾不會傷害自己，如果真的要傷害他，真的想要咬他，那么他早就已經(jīng)——除非卡萊爾全部都是演的。
但是桑伊不相信卡萊爾是演的，他依舊覺得卡萊爾是一個溫柔而善良的人。
他知道阿羅告訴他卡萊爾是吸血鬼的目的，想讓他害怕卡萊爾然后遠離。
“他跟在你身邊又是想做什么呢？”阿羅又問，“獲取你的信任，然后把你變成吸血鬼？”
桑伊聲音越輕，他說，“我不知道?！?br/>
“你相信他嗎？陌生的吸血鬼，你相信嗎？桑桑。”阿羅問著。
桑伊喉嚨越來越癢，他說，“我不知道?！?br/>
“桑桑?！?br/>
桑伊偏過頭，避開阿羅的手。
阿羅又緩緩地放下去，他說，“桑桑不覺得，這樣對我很不公平嗎？明明我們認識的時間更久，之前，你也很依賴我對嗎？”
“是你把我的信任弄不見的?！鄙Ｒ谅曇粲行﹩?，“你也說了，阿羅，明明我那么信任你的……我不懂，你為什么要做那樣的事情?！?br/>
阿羅甚至讓桑伊懷疑過是不是自己有問題，但是他努力告訴自己，自己沒有任何問題，也沒有對他們做出任何暗示。
“為什么？”阿羅露出笑容來，他說，“因為，我愛桑桑啊?！?br/>
桑伊猛地睜大眼，像是聽見什么奇怪的話，他看著阿羅。
“獲得桑桑的信任和愛慕，把桑桑轉(zhuǎn)化成吸血鬼，是我最開始的想法?！?br/>
桑伊手攥得更緊，有些疼。
“可惜后面舍不得桑桑討厭我了?！彪m然阿羅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掌控欲。
阿羅定定地看著桑伊，眸色逐漸轉(zhuǎn)黑，他說，“我給桑桑一點時間，桑桑，無論是那個吸血鬼還是答案，到時候都要解決?！?br/>
桑伊沉默地看著阿羅離開。
兔子又慢吞吞地吃起東西來。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驚覺，自己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打濕。
他沒去思考阿羅的愛他這樣的話，因為他壓根不信。
他只是想著，卡萊爾是吸血鬼，那么愛德華應該也是，應該說，他們家的人或許都是。
明天……
桑伊抱著書包上樓把下午買的東西取出來。
他很想心無旁騖地做，但是事實上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阿羅說的卡萊爾是吸血鬼的話。
他咬著巧克力，吃了好幾顆后心情總算緩解了些。
但是面前的娃娃怎么都做不下去了。
桑伊沉沉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把手機摸了出來。
他按下了卡萊爾的電話。
“桑桑?！笨ㄈR爾問，“怎么了？”
卡萊爾的聲音太過溫柔，桑伊微微張了張嘴，竟不知道怎么問出來。
如果卡萊爾否認呢？
他真的這么相信阿羅的話嗎？
也許阿羅自己是吸血鬼所以騙他卡萊爾也是呢？
又或者……
可是他突然想起來，那天早上無論如何也不吃東西的卡萊爾。
牙齒有點癢，是因為吃了巧克力嗎？總覺得似乎有點疼。
“桑桑？”卡萊爾又叫了一聲，“聽得見嗎？”
“聽、”桑伊喉嚨又癢了，他無法抑制地咳嗽了兩聲，聲音有些啞，“聽見了……”
卡萊爾察覺到桑伊的情緒不對，他在埃斯梅的目光中走到門外問，“桑桑，生病了嗎？”
桑伊忽然覺得眼圈有些發(fā)熱，他說，“卡倫醫(yī)生，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你問?！?br/>
“這個小鎮(zhèn)上……有什么特殊的傳聞嗎？”桑伊輕聲問。
這次和上一次，問得不一樣。
桑伊，或許知道了什么。
卡萊爾聲音微低，“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比如吸血鬼什么的……”桑伊這樣問道。
卡萊爾沉默了好久，他的沉默讓桑伊明白，阿羅說的是真的。
果然，好一陣卡萊爾才說，“桑桑，你知道了嗎？”
卡萊爾還是這樣溫柔的，似乎還帶著幾分輕嘆，莫名的，桑伊眼圈更熱了。
“是?！鄙Ｒ吝@樣說著。
卡萊爾微微沉默了一會兒說，“桑桑。”
“抱歉，不是故意騙你的，但是你膽子小，擔心你害怕?！笨ㄈR爾說，他打開車門，在埃斯梅的目光中，車屁股消失不見。
“卡萊爾醫(yī)生?！鄙Ｒ恋穆曇粲猪懫?，他輕聲說，“我牙疼?！?br/>
他好像聽見了卡萊爾開車的聲音，但是他并不確定卡萊爾要做什么。
“吃點止疼藥緩解一下，我馬上就到?！笨ㄈR爾心底輕嘆。
他知道，桑伊心情不好，所以吃了巧克力。
……
眼看著車子消失，埃斯梅眨了眨眼，“卡萊爾……肯定是談戀愛了吧？”
“誰談戀愛了？”愛麗絲進屋問。
“卡萊爾，他最近總是不在家，總是經(jīng)常打電話聊天露出那種很奇怪的笑容，而且還會在半夜出門去找人，我覺得肯定是談戀愛了。”埃斯梅分析道。
“這不是好事嗎？”愛麗絲點頭，“是好事，但是不知道對方是人類還是狼人，或者吸血鬼，能夠接受我們的身份嗎？”
埃斯梅不知道，“等他回來問問？”
……
“我?！鄙Ｒ恋偷偷乜人粤藘陕暎氖种冈谧烂嫔吓隽伺觯翱ㄈR爾醫(yī)生，我知道的?！?br/>
“那你等等我。”卡萊爾說，“我很快就到你家了。”
頓了一秒，卡萊爾又強調(diào)，“很快?！?br/>
桑伊唔了聲。
他知道，其實卡萊爾沒有和他解釋的必要的，他們說到底也沒有什么特別的關(guān)系。
是他自己把卡萊爾當做可靠的大人，信任和依賴，但是卡萊爾并沒有對他負責的責任。
他這樣想著，卻拉開椅子洗了手，然后下樓。
其實還是很高興的吧？卡萊爾會專門來找他解釋什么的……
桑伊打開門的那一刻，卡萊爾正準備敲門。
有些局促地，桑伊后退一步，“卡倫醫(yī)生?！?br/>
“又沒穿鞋？”卡萊爾像是有些無奈，他把桑伊抱起來，“剛剛聽見你咳嗽了。”
就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就像桑伊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一樣，就像……
“卡倫醫(yī)生?！?br/>
“因為、如果桑桑不問的話，我沒想過告訴你我是吸血鬼這樣的事情?！笨ㄈR爾聲音平靜，“我們家的人都是素食主義者，你也不會發(fā)現(xiàn)我是吸血鬼的?！?br/>
桑伊不知道什么是素食主義者，他眼底的疑惑被卡萊爾看在眼里。
卡萊爾淡淡地笑了笑說，“我們家的人不食人血?！?br/>
“桑桑，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卡萊爾說，“因為桑桑膽子很小，我很擔心，告訴你我是吸血鬼之后，你會嚇得離開福克斯鎮(zhèn)?！?br/>
“抱歉，是我太自私了?！笨ㄈR爾低聲說，“我還想著，人類的壽命不過數(shù)十年，很快你走完這一生，告訴你似乎只會讓你擔心隨時有吸血鬼攻擊。”
桑伊愣愣地看著卡萊爾，人類的壽命只有幾十年，但是吸血鬼可以活很久很久。
難怪之前他問卡萊爾多少歲，卡萊爾說自己不記得了，原來是真的不記得了。
桑伊的目光看得卡萊爾心底有些難過，他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么。
人類……桑伊的生命只有數(shù)十年。
他在說出口的那一刻才意識到，想到桑伊的生命，他很難過，或者說他也許無法接受和看到桑伊的死亡。
在吸血鬼——在卡萊爾的生命中，他會為許多人的逝去難過，他甚至已經(jīng)習慣了那些人的死亡，但是此刻的他說到這里的時候，看著桑伊的表情，他有一種想讓桑伊變成他的同類的沖動。
想要桑伊一直像現(xiàn)在這樣。
這個沖動一閃而過，卡萊爾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驚詫和不可置信。
“卡倫醫(yī)生?！鄙Ｒ恋吐曊f，“你說得對，你不告訴我也是對的?！?br/>
卡萊爾沒有說話，他沉默不語。
“人類的壽命只有數(shù)十年，更何況……我也許不會在?？怂剐℃?zhèn)住很久，你沒有告訴我的必要。就算我在這里生活下去，你們也不會在這里生活很久，你們會離開搬遷，因為這樣不至于被人發(fā)現(xiàn)你們永遠沒有變化的異常，我也不會發(fā)現(xiàn)?！?br/>
是這樣的，以前一直是這樣過來的。
但是卡萊爾站在臺階上，他低頭看著桑伊，“你，不會在?？怂剐℃?zhèn)住很久嗎？”
后面的話卡萊爾覺得自己沒有聽清楚，他只聽見了這句話，桑伊
什么時候會離開？
盡管他知道，桑伊離開也是正常的，萬眾矚目的大明星，總要回去的。
桑伊笑了笑，平靜極了，“或許吧，也許上完這個三年級之后就離開了?！?br/>
卡萊爾沒有再說話。
又走了兩節(jié)臺階，他才說，“桑桑，要去哪里？”
“畢業(yè)之后去哪里嗎？上大學或者……”桑伊思考了一下，“我也不是很清楚以后要做什么。”
卡萊爾嗯了聲問，“現(xiàn)在去哪里？書房還是臥室?！?br/>
“書房?！?br/>
書房里的窗簾拉開地，晚霞映照在室內(nèi)，顯得靜謐溫柔。
卡萊爾的目光落在桌上棉花針線一堆東西上面，微微愣了愣。
桑伊從卡萊爾懷里下來，見卡萊爾看桌上，他說，“本來想送給你禮物感謝你的照顧。”
卡萊爾喉結(jié)滑動了一下，他看著桑伊的后腦勺，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
“結(jié)果因為吸血鬼的事情，我腦袋暈乎乎的，坐不下去了，只能先放著?！?br/>
卡萊爾說，“一起吧?！?br/>
“嗯？”桑伊有些茫然，“什么一起。”
“一起做?！笨ㄈR爾微笑了一下，“你準備做什么？”
“布娃娃?！鄙Ｒ撩嗣?，“圖紙已經(jīng)繪好了，我是準備好好做到的?！?br/>
圖紙……就是桑伊畫的那個小人嗎？原來是準備做娃娃的。
“這個叫Q版，很可愛對不對？”
卡萊爾說，“是?！?br/>
“不過這是我給你送的禮物?！鄙Ｒ撂Я颂掳停袔追职翄?，“我才不需要你幫忙?！?br/>
卡萊爾笑道，“好，你做你的，我做我的?！?br/>
桑伊疑惑地看了卡萊爾一眼。
“準備的材料足夠多嗎？”卡萊爾問。
桑伊點頭。
“那你先坐著。”
卡萊爾把桑伊的圖紙給他擺好，又翻了紙張出來。
桑伊不明白卡萊爾做什么，不過他也沒在意，開始動手。
卡萊爾時不時抬頭看桑伊一眼，發(fā)現(xiàn)桑伊格外認真，根本沒發(fā)現(xiàn)他在看自己。
卡萊爾眼底露出一絲笑意來，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意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沉默地畫好圖紙，從桑伊那邊取了剪刀來。
“卡萊爾醫(yī)生?！鄙Ｒ梁鋈婚_口。
卡萊爾答應了一聲問，“怎么了？”
“卡萊爾醫(yī)生?！鄙Ｒ羻?，“你對每一個人都這么好嗎？”
卡萊爾剪頭一停，他說，“不是?！?br/>
桑伊抬眸看著卡萊爾。
“不是?！笨ㄈR爾笑了笑，“我又不是神，怎么能做到對每一個人都像你現(xiàn)在這樣，那我得有無數(shù)個分身。”
桑伊被逗笑了，他笑過后說，“就怎么說呢，因為你對我太好了，我有時候總覺得有些不知所措。因為我們無親無故地，一開始也不熟悉……”
“你就當我無處散發(fā)的父愛吧?！笨ㄈR爾調(diào)侃著，說完這句話他覺得自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但是少年一開始的時候，看起來軟軟糯糯的，又可憐又可愛，卡萊爾不自覺就想多幫他一些，再多幫一些。
不自覺地，就包攬了許多的事情。
從接送上下學到重新?lián)炱鹋腼兗寄茉俚捷o導學習和陪伴……和他最開始想的幫一幫完全不一樣。
但是卡萊爾很高興，并且樂在其中。
無處散發(fā)的父愛？
桑伊歪了歪腦袋，他覺得怪怪的，也許是卡萊爾看起來年紀并沒有爸爸那么大的緣故。
又或許，桑伊嘴上說著卡萊爾像長輩一樣，但是他并不會真的把卡萊爾當做父親一樣的角色。
桑伊問：“你帶過很多孩子嗎？他們都叫你爸爸嗎？”
卡萊爾：“……沒有帶過，他們也不叫我爸爸?！?br/>
桑伊哦了一聲。
“你要回去了嗎？”沒幾分鐘桑伊又問，“天黑了?！?br/>
天果然黑了。
黑沉沉的云在天空之中，看起來要下大雨。
“不回去?！笨ㄈR爾說，“夜晚或許會打雷，我陪你。”
桑伊彎起了眼眸，有些高興。
他問，“那你要和家人說一聲嗎？”
“嗯，我一會兒打個電話就好。”
“那卡萊爾醫(yī)生。”桑伊放下手中的東西，撐著臉去看卡萊爾，“你做吸血鬼這么久了，難道沒有談過戀愛嗎？”
卡萊爾把布料剪開，回答，“沒有。”
“那你活了這么久，都做過些什么??？”
“很多事情，也許你想象得到的我都做過?！?br/>
“為什么卡萊爾醫(yī)生要當醫(yī)生呢？”
桑伊像個好奇寶寶，問了許多問題，卡萊爾不厭其煩地一一回答。
“那……”
卡萊爾起身倒了杯水遞給桑伊，“渴了嗎？”
桑伊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有點渴了。
他接過水杯說了聲謝謝。
卡萊爾盯著桑伊喝水的動作笑了一下，他問，“桑桑呢？”
“什么？”
“以后不找女朋友的話，一直一個人嗎？”卡萊爾問。
桑伊微微地沉默了一會兒，他說，“卡倫醫(yī)生，我也許，喜歡同性吧。”
喜歡同性。
桑伊坦誠，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說出喜歡同性之后，卡萊爾接過水杯的手不明顯地抖了抖。
僅僅是一瞬間而已，卡萊爾問，“你談過戀愛？要不然怎么知道自己喜歡女孩還是男孩？”
桑伊垂下眼眸，“做夢……”
“有時候夢到和同性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卡萊爾說，“這不代表你喜歡同性。”
“我知道的。”桑伊說，“我知道的?！?br/>
“卡萊爾醫(yī)生是覺得，喜歡同性不對嗎？很惡心嗎？”
“沒有?！笨ㄈR爾否認，“我只是有些驚訝?！?br/>
桑伊定定地看著卡萊爾，好半晌他才說，“我也很驚訝，夢到的時候……醒來的時候，都很驚訝?！?br/>
“夢到的人是誰呢？身邊的某個男性嗎？”
然而卡萊爾很快閉嘴了，桑伊身邊就只有一個男性出沒，如果是那個助理的話似乎說得通，不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個助理也許也喜歡……
他很快聽見桑伊回答，帶著幾分壓抑的羞恥，“我不知道是誰，我看不清臉，而且似乎……不是一個人?！?br/>
不是助理，是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
至少不會是他身邊的人，這讓卡萊爾莫名地放心。
卡萊爾笑了一聲，“不是一個人，這樣看起來你還挺貪心的?！?br/>
“不是不是。”桑伊知道這話說出來很尷尬，“可是那種夢對象不是一個人不是很正常嗎？難道卡萊爾醫(yī)生沒有過嗎？”
“沒有?！?br/>
桑伊：“？”
卡萊爾看出桑伊的不信，只溫和說道，“沒有過?！?br/>
桑伊：“……”難道吸血鬼沒有那方面的需求嗎？
吸血鬼的身體難道無法……嗯。
“你在想什么？”卡萊爾無奈笑道，“就算是吸血鬼，那方面也很正常的?！?br/>
“哦……”
這個話題有些尷尬，桑伊沒有繼續(xù)問下去。
“已經(jīng)很晚了，洗澡睡覺吧。”卡萊爾說。
外面的風很大，吹得周圍的樹葉嘩啦作響。
桑伊輕輕拉了拉卡萊爾的袖子仰起臉，“今天晚上醫(yī)生睡哪里？”
卡萊爾輕易地辨別出少年在擔心什么，他神色自若，“難道不一起睡嗎？晚上你害怕怎么辦？”
桑伊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他很擔心卡萊爾知道自己可能喜歡同性后疏遠他。
當然。
他本來也該和卡萊爾保持距離的，但是……
他不想。
至于為什么，當然是因為卡萊爾對他太好了，這么好的人，不想遠離也很正常吧？
只是這樣會顯得有點自私不是嗎？
桑伊暗自鼓了鼓臉想，沒關(guān)系的，等到……等到自己離開福克斯鎮(zhèn)就好了。
他肯定會離開?？怂规?zhèn)的，他不會一直留在這里，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就算這里一切很不錯。
……
旁邊的桑伊已經(jīng)睡著了。
外面電閃雷鳴，卡萊爾靜靜地看了桑伊許久也閉上眼睛。
他在恍惚之中坐起來，好像看見了少年蜷縮在沙發(fā)上，抬起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他。
“卡萊爾醫(yī)生。”少年可憐巴巴地伸出手捂著臉，“我好像，又牙疼了。”
“吃糖了對嗎？”他問道。
“沒控制住……”少年看起來有些心虛。
他靠近了少年，才發(fā)現(xiàn)少年只穿著一件寬大的衣衫，堪堪遮住大腿，露在外面的光潔的腳踝線條格外漂亮。
“卡萊爾……”
他伸出手捏著少年的嘴說，“張嘴，我看看牙齒。”
他沒有拿手電筒，在昏暗的室內(nèi)看不清少年的牙齒，他只看見少年柔軟粉色的舌尖。
“醫(yī)生……”少年輕輕地咿唔著，“疼。”
少年白玉似的手臂纏上他的脖子，溫暖的，和吸血鬼的溫度完全不一樣。
少年念著疼，卻又湊上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閃爍著某種光芒。
“卡萊爾醫(yī)生，要幫幫我?！?br/>
“怎么幫？”他聽見自己問。
“需要東西，止疼?！?br/>
柔軟的唇親了上來。
清甜的味道不止鉆進了他的口鼻，似乎也鉆進了他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
他摟住了懷里人纖細的腰，親吻溫柔又纏綿。
后面的事情順理成章。
卡萊爾擁抱著少年，輕輕地溫柔地舔著少年的唇。
然后他聽見少年用那軟糯的聲音喊著，“爸爸。”：，，.